參與皇家狩獵的還有不少的大臣女子,北方女子大多都是豪爽的性子,其中能歌善武的更是不少。這會兒皇帝安排了狩獵任務後,不少有能耐的女子便都躍躍欲試了。而耶律茗芷這下子也是換上了騎馬裝,準備着和衆人一較高下。
凝兒不會騎馬,自然也就沒那心思和那羣人一起去搗鼓,但她也着實不願意留在女眷席聽其他女子說着後院那些王爺又寵幸誰誰誰的事情。
起身走到了另一處較爲安靜的席位,那裏只坐着一名女子。凝兒記得她是跟着八王爺一起來的,只是不知她爲何不去和那羣后院女子打交道。
“我們可以聊聊天嗎?”凝兒主動湊了上去。
“可以的,請坐吧。”那女子一訝之後便給凝兒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一個座位。
兩人於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說着些什麼。
一番交流之後凝兒得知這名女子名爲清音,察木清音。察木清音是蒼遼左相察木邦的侄女,從察木清音的神色中凝兒能感覺到她似乎對這個身份很反感。
“清音,你還好嗎?”凝兒喜歡這個女子,也不知是爲何。這會兒看到察木清音柳眉蹙起,凝兒不由關心地出問。
察木清音張口想說些什麼,最後她卻只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凝兒,你喜歡北寧王嗎?”察木清音再次開聲時問了凝兒這麼個問題。
凝兒一怔,竟是不知要如何作答。
察木清音此間看見凝兒一張小臉上佈滿了茫然,她自己也不由多了幾分迷惘。頓了頓後察木清音才恍恍惚惚地說道:“凝兒,你相信嗎?在我剛及笄的時候,我在夢中去到了另一個世界。那是一個不同於蒼遼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有個國家叫做中國。凝兒,你一定無法想象,在那個叫中國的國家裏,每個男人都只能娶一個女人的!從我見識到那個世界的婚姻觀念開始,我就想着往後我一定要嫁給一個只對我一個人好的男人,他可以無權無勢,但他一定要把他的真心只給我一人,他只能娶我一個人爲妻。凝兒,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說夢話呢?”
察木清音說完自己都不敢置信般發笑了起來明明就是個夢啊,爲什麼她會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在那個世界生活過的?
相比察木清音的自我懷疑,凝兒卻是爲了她說出的話滿目錯愕。
“清音,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你真的去過這樣的地方?”不知過了多久,凝兒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凝兒,忘了這件事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也許因爲你身上的氣息讓我覺得你會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察木清音說話間抓住了凝兒的手,而後她站起身來接着道:“凝兒,我大概真的是在做夢。夢醒了,我還是在蒼遼長大的北方女兒,而我依然避免不了要嫁給一個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的男子。有時候我想自己真的很好笑,我不能違背父命,所以我嫁給了八王爺爲妾,可是我又偷偷地把自己的心藏了起來,因爲我不想讓那個人得到太多,起碼我要留住自己的心。我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很矛盾的存在,我就算守着這顆心又有什麼用呢?到現在爲止我也沒喜歡上一個男人啊!凝兒,倒是讓你見笑了。”
凝兒喉嚨間藏着的那番話到底沒吐露出來,如果她和清音說自己知道那個叫中國的國家清音會這麼想呢?而且,既然清音願意把自己曾經出現在那個國家當做是一場夢,那她又何苦揭開清音的夢呢?
“清音,我希望你能幸福。”遠遠望見耶律飛鷹已經驅馬歸來了,凝兒最後凝視了察木清音一眼道。
察木清音將凝兒抱住,而後也在她耳邊說了聲,“凝兒,我知道我期望的那種愛情也許永遠都不會存在,可我還是想要堅持這樣一種愛情的觀念。凝兒,我也希望你幸福。”
兩人分開後,對視一眼,彼此眸中均是含笑。轉身,兩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了。
也許,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能理解自己那一生一人的執念的,凝兒臉上笑意深深。
耶律飛鷹回來時他的馬上還坐着一名女子,凝兒只需細看一眼便能認出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側妃耶律茗芷。
耶律飛鷹下了馬後便將耶律茗芷抱了下來,凝兒這才發現耶律茗芷的腿上竟是在往外湧着血。
“來人,叫太醫過來。”耶律飛鷹狠聲厲色,還不時低下頭安慰耶律茗芷幾句。他的視線匆匆掠過凝了兒一眼,並未多做停留。
凝兒站在一旁觀望,濛濛然間她竟是覺得耶律飛鷹和耶律茗芷兩人的姿態說不出的曖昧。而從耶律飛鷹的身上,凝兒更是得到瞭如下一條訊息他在乎耶律茗芷,很在乎。
凝兒的心一剎那間便突突地疼。
太醫們很快過來了,而先前去狩獵的人也陸續趕了回來。因着耶律茗芷受了傷,這會兒她的身邊圍了不少的人。凝兒在此際轉了頭,不想再看到他對側妃的種種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