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可悲，又荒唐！
要是屠霸知道那晚的真相……
真相是他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不知道屠霸會作何感想呢？
納蘭歆這邊，對於蘇語的狠辣殺招，她還是應付遊刃有餘。
當初，納蘭歆沒有絲毫內力的情況下，都敢上前與宗主拼殺。那蘇語，納蘭歆當然不放在眼裏。
就怕蘇語，暗中出陰招，讓人防不勝防！
風雪衣用內功把屠霸震飛，道：“屠霸，夠了！你該醒醒了！”
屠霸被強大的內力震開，他的脊背撞到牆壁上，牆上出現了絲絲的裂紋。
屠霸從地上慢慢地爬了起來，身體搖晃了幾下，擦拭嘴角邊的鮮血，詭異地一笑，道：“是夠了，大師兄，你該好好休息了！”
好好休息？
屠霸，他反客爲主！
“屠霸，你在胡說八道說什麼？你摔傻了吧？”
話音剛落，突然間，風雪衣的腿腳顫抖了幾下，他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
怎麼回事？
這到底怎麼回事？
風雪衣感覺他體內的力氣，好像被快速地抽空了一般。全身痠軟無力，體內有千萬只螞蟻在撕咬他體內的血肉，啃噬他身體的一切。
他把“寒光”往地面上一插，然後單膝跪地，要不是有“寒光”作支撐，他現在早就倒地不起了。就連他的雙手，都在抖！
怎麼……
怎麼會這樣？
風雪衣抬起頭，不可思議地望着屠霸，眼中飽含着震驚之感，緩緩地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對我下毒？”
“大師兄，對不起！屠霸也不想這樣，但屠霸打不過你，只能出此下策！不過，你放心，這不是毒，是讓你暫時武功盡失的藥而已，它不致命。只要你不運功，它就不會發作。你不要再繼續運功了，否則，你體內的藥效就會全部激發出來，讓你昏迷的。”
“不是毒，那就是軟經散了？”風雪衣哼哼道。
“不是軟經散，是比軟經散還要霸道的藥。它是從扶桑島上一種特有的植物中提煉的，無色無味，讓人不易察覺。對普通人沒有效果，但對於練武之人就不同了。因爲不是毒物，所以任何銀針都檢驗不出來。”
“那你剛纔對我的殺招，就是逼我運功，逼我出手了？”
“是！”
屠霸艱難地擠出一個字，他的頭低得很低，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下去。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屠霸也不想這樣對待風雪衣。
“好你一個屠霸，好你一個蘇語！哈，哈，哈！這些年，我，風雪衣教出的都是些什麼人啊！哈，哈，哈！”
面對風雪衣的一番自我嘲諷，納蘭歆也顧不上了，她正與蘇語打得火熱。
屋內的死屍太多，納蘭歆的一手一腳都還有鐵鏈束縛，不注意的話，那鐵鏈就是累贅，分心不得。
“納蘭歆，你竟然會縮骨功？”
“會有怎麼樣？不會又怎麼樣？關你屁事！”面對蘇語，納蘭歆連髒話都會爆出口。
“那你承認，那滿屋子的屍體都拜你所賜了？”
蘇語又是一招殺招襲擊，納蘭歆右手持刀迎擊，左手凝結冰針偷襲，蘇語飛身躲閃。
“他們大多數死於月農的機關術，你哪裏找來的殺手，還扶桑武士呢？簡直是不堪一擊，如同廢物一般！”納蘭歆嘲諷道。
“世人皆傳納蘭歆心地善良，想不到你也是殺人魔頭！”蘇語回擊道。
瞧着屋內地面上的屍體，有幾個人是死於機關術之下，有的是死於扶桑武士刀之下，還有的變成冰渣，慢慢地融化成了血水。
這到底是誰所爲，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夠猜得出！
“世人所傳不虛，我是善良，但不是傻子。所爲的善良，那是有底線的。那麼一大批的人要殺我，難道我什麼都不做，就坐着讓人家砍嗎？這是善良的人，應該承受的嗎？至於你，一個惡人，還活得好好的。我一個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比一個惡人先死呢？”
“你…你這個妖女……”
蘇語氣得連語言都不知道怎麼編排了，她只是埋頭攻擊納蘭歆。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是妖女嗎？那我就讓你瞧瞧妖女的本事！”
這一次，換納蘭歆主動攻擊蘇語了！
至於風雪衣那邊，既然要問，那就索性一次都問清楚了！
“你是什麼時候給我下藥的？我記得，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好久以前了，大約有一年的時間了吧？”
“是的，大師兄！”
屠霸趁風雪衣越來越虛弱之際，閃現到風雪衣的身後，等風雪衣察覺後，因爲藥效的作用，他根本來不及反抗，屠霸就點了風雪衣身上幾處重要的穴道。
此時此刻的風雪衣，他竟然動彈不得。
大師兄，對不住了！
屠霸把風雪衣安置在一旁的牆角邊緣，且距離納蘭歆足夠遠的距離，以確保之後風雪衣不會被刀劍誤傷！
在屠霸的心中，他始終即敬愛又敬畏風雪衣。
屠霸雙膝跪地，對風雪衣道：“大師兄，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信任，我把藥下在我們通信的紙張上面。每一次下藥的劑量非常少，你只要接觸到紙張，你手指上的肌膚就會觸碰到。多接觸幾次，那些藥粉就會滲入你的體內，潛藏在你的體內，不會察覺到半分。只要你不運功，不過多用內力的話，那藥效對你自然是沒有什麼作用的！就算有時你用了內力，你稍微覺得什麼，只要你沒有發現中毒的跡象，你就不會想太多，聯繫到某件事情上。斜月山莊內，無相神宗內安插的人足夠多，而你又是右使，根本不必你親自出手，自然會有人替你去辦事。”
聽完屠霸的自白後，風雪衣仰着頭，不可思議眼前那個既聽話又懂事的師弟竟然會做出此舉。
風雪衣，除了頭能動外，脖子以下的身軀，包括四肢在內都動彈不得。
“屠霸，你真是好算計，你真是好籌謀！你把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你大師兄身上，真是好得很！”
“大師兄，對不起，屠霸也不想這樣子的！要是納蘭歆從未出現在無相神宗，從未出現在蒼穹山上，那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