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爲了芸姨的感受,爲了不打草驚蛇,宗主把此事壓了下來,並下令,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無相神宗的人抓到納蘭歆後,出了天源國的地界,朝已經埋伏好的殺手的方向行進。
路途上,墨凝的良心過意不去,她回想一切與納蘭歆相識、相處的時光。
那麼好的一個人,納蘭歆可以爲了天源國犧牲那麼多。
同樣,爲了蒼穹山上無辜之人,納蘭歆可以做到摒棄仇恨,放下對立身份的偏見,冒着叛國的風險,救蒼穹山於水火之中。
同爲天源國之人,墨凝卻要爲了一己私慾而殺害納蘭歆。
墨凝不光習武,她也飽讀詩書,除了女工和琴棋不太行外,她也樣樣精通。
芸姨收墨凝爲徒之時,她教導墨凝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分清善惡是非,再進行武藝的教導。
根深蒂固的是非觀,於公,於私,墨凝都不能殺了那麼無私,那麼善良的一個人。
否則,天理都難容!
墨凝臨時調整了路線,讓行進的速度變慢了許多。
再利用小月,吸引他人的前來。只要有人前來阻止,那天懷帝派出的殺手就會撲了個空。
後來,硨磲真的帶領人馬前來救人。
一場打鬥,混亂之中,納蘭歆趁機逃跑,後來被風雪衣截住了!
而天懷帝安排的人馬,撲了個空,等待多時,沒有見任何人的蹤影。
最後,爲了不引起他人懷疑,尤其是納蘭署的懷疑就先撤退了。
(雖然,納蘭署已經交出兵權,但納蘭署的威望還在。只要在天源國地界附近發生的情況都會有人層層上報,納蘭署得知也是遲早的事情。)
要不是墨凝中途調整路線,納蘭歆僥倖未被伏擊,宗主早就讓人把墨凝殺了。
最後,風雪衣把納蘭歆帶到斜月山莊,並用奴具鎖着納蘭歆。
一切看似囚禁,實則是爲了保護納蘭歆,讓納蘭歆有足夠的時間恢復她身體上的創傷。
就連墨凝這樣的人都能夠是細作,那無相神宗內還有多少類似墨凝這樣的人呢?
宗主不敢賭,也賭不起!
加之,納蘭歆體內的“寒冰訣”修煉成果進展很快,第一次突破的關鍵階段,宗主打算在蒼穹山外,也就是斜月山莊內讓納蘭歆突破神功。
神功未成,越少人知道情況越好!
墨凝返回無相神宗後,宗主看在芸姨的面子上,還想給墨凝一個機會。
之前的事情,就算翻篇了,既往不咎。
但墨凝不知悔改,不知怎麼的又和蘇語扯到一起了!
把蒼穹山和地龍潭的地形圖給了蘇語,讓蘇語有機會聯絡扶桑武士去殺納蘭歆。
不管是墨凝親自動手,還是借用他人之手,殺納蘭歆的意圖是無法改變的。
這一次,宗主絕對不會原諒墨凝。
任何傷害或者想要殺害納蘭歆的人,宗主都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但墨凝是芸姨的徒弟,是芸姨一手帶大的。考慮到這一點,宗主讓芸姨自己親自動手解決。
宗主沒有把話說死,只是先讓芸姨自己處理。
墨凝是芸姨的徒弟,師父處理徒弟,天經地義。
要是經由他人之手處理,那事情就會變得複雜化,沒有任何轉換的餘地了。
面對墨凝是細作的身份,芸姨怎麼也不願意相信事實,她一再地給墨凝機會,可惜墨凝不珍惜,甚至不接!
又或者說,不是墨凝不想接,而是她不能接。
墨凝怕她一旦接住活着的機會,她的罪過會連累到芸姨。
對於細作,宗主比起任何人都要痛恨。就算是有芸姨的求情,宗主也是不會輕易地放過。
因爲在無相神宗創立之初,宗規的制定之時,宗主就對叛徒和細作做了嚴厲的懲罰規定。
放虎歸山的事情,宗主不會再做第二次了!
聽芸姨講完這一切後,墨凝哈哈哈大笑。
原來,墨凝纔是那個小醜,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
然而,只要是做過的事情,真相總有曝光的一日。
真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古人誠不欺我,誠不欺我啊!
墨凝笑完後,又哭泣了幾聲!
一邊笑,又一邊哭,讓人感覺她是不是有些瘋癲了!
“墨凝,你不要再裝瘋賣傻了,爲師不喫你這一套!爲師最後一次問你,只要你供出背後之人所有的一切,包括你與背後之人聯絡的方式,以及你知道其他還潛伏在無相神宗內的細作。這樣,爲師有能力保你一命。”
留下一條性命又有什麼用呢?
到頭來,還不是要被永遠地囚禁在某處。與其這樣活着,那還不如毅然地死去!
“師父,你不必勸了,我是不會出賣自己的父親的。沒有他,就沒有墨凝來到世上的一日。再說,他這麼做是爲了江山的穩固,爲了黎民百姓能不再受戰火的紛擾。至於納蘭歆,他欠納蘭歆的,就由我這個女兒爲他償還吧!我願意以我的性命,償還對納蘭歆的一切傷害!”
“啪”的一聲響起,芸姨又打了墨凝一巴掌,她想把墨凝這個榆木腦袋給打醒。
“生命給予每個人只有一次,多少人想好好活着,卻沒有機會。而你,有機會,卻不懂珍惜!”
墨凝緩緩地站起身來,抹去嘴角邊的血跡,再加幾個時辰前被打的嘴巴掌,她的臉蛋雙側都是淤青紅腫的,有點像似被打腫的豬頭一般。
墨凝望着芸姨,她第一次鼓起勇氣,大聲地芸姨辯解道:“師父,我不是不知道生命的可貴。但真相曝光的那一刻起,於我的立場,我們不可能再站到同一戰線上了。結束我的生命,是對大家最好的結局。”
芸姨聽後,氣得渾身發抖,道:“好,好,好!你長大了,你翅膀硬了,你底氣足了!但你是我從小養大的,我不信還治不了你!”
芸姨捨不得再對墨凝用刑,她知道肉體上的疼痛並不能讓每一個人都屈服。
納蘭歆是這樣的人,墨凝也是這樣的人。
那隻有另闢蹊徑了!
小樣,你還嫩着呢!
你是爲師教出來的,要治你,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