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章宗師的實力
驛站這邊兒已經掃清一空,跑掉的那個,以及先前出現的兩人,也無需太過擔憂,他們必然會去保護太子的,所以不用去擔心他們逃脫。因爲趙贄一行人武道修爲再高強,也難以抵擋在人數上佔據絕對優勢的這些黑衣人,而且,他們還有特意請來的兩名巫術修爲極高的巫師相助。
然而集結了如此多的人埋伏在此,而且還配備了只有軍中才能擁有的連弩等重武器,搞出這麼大的手筆,必然會驚動在周邊附近駐紮的府軍,所以必須儘快的撤離此地。
這些黑衣人分工有序的撤離時,又額外安排了數十騎精幹沿着官道向北追擊而去。
一定要全力以赴,務必將趙贄擊殺
目前唯一的遺憾是,趙贄身邊的一位絕頂高手,之前竟然不在趙贄身旁保護,反而突然衝出來要擒獲一名刺客中的頭目。還好沒被他得逞,不然消息和內幕一旦走漏出去,到那個時候即便是殺了趙贄,他們幕後的主使者也必將會面臨朝廷勢若雷霆般的打擊,從而頃刻間覆頂。
……
……
一路在官道上狂奔,踏着遍是激烈戰鬥後留下的血腥狼藉,周安的眉頭越皺越緊,內心裏疑惑着憤怒着——洪七公,你既有宗師級的修爲,何至於遲遲不肯出手,使得這麼多侍衛們灑盡了忠誠的熱血
周安不僅僅是因爲心痛和憐憫而感慨,更重要的是,他已然也在那種密集如雨的箭矢攻擊中被震撼了
太恐怖了……
他不敢想象,在面對着那般強大密集的箭矢攻擊時,如若沒有這些武道修爲極強的侍衛們傾盡全力的去阻擋的話……唔,也許洪七公是怕死?周安心裏暗暗後怕着,他覺得即便是一位武道宗師,如果單獨面對那瘋狂無盡從四面八方攻擊而來的密集箭矢時,恐怕也抵擋不了多久吧?
在奔跑出十幾裏遠的距離之後,前方豁然開朗,一片平原
以周安的目力,已然能看到遠處黑暗中那些在曠野上圍攏成一圈不斷狂奔嘶鳴着的戰馬,以及戰馬上揮舞着長刀不斷廝殺的勇士、敵人所以他收迴心裏的疑竇,體內七泉運轉,原本衰竭的體內勁氣再次澎湃湧動,隱隱與天地間的元氣相呼應形成一個循環,加速向那邊兒急掠而去。
而吳競也以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廝殺聲,越發急切的猛提真氣,跟上已然超過他的周安,身形如流星般迅捷的奔向正在廝殺着的地方。
而身負重傷的石桓風早已體力不支,從官道上跑下去沒多遠便踉蹌着倒在地上。
近了
周安已經看到了戰圈中的馬車上,穿着一身勁裝的趙敏揮舞着長劍與人廝殺的一幕。而另一駕馬車車輪都已經掉落,車廂被徹底揭開碎裂。穿着一身明黃色服飾的趙贄昂然站立在車板上,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長劍,臉色陰沉的極爲可怕——可惜,他不能親自參與進入這場戰鬥中,他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不能動用真氣。誠然,如果他的身體如常的話,他也不會去與人鏖戰,而是會選擇急速的逃離險境。
除了趙贄之外,與其他正在奮力廝殺着的侍衛們不同,洪七公則是靜靜的盤膝坐在趙贄身邊的車板上,身前豎起了他那杆青幡。青幡與洪七公上方數米高的黑暗天空中,恐怖詭異的呼嚎聲響徹着,一些若隱若現的鬼影在半空中肆虐遊弋,卻不敢降下來。
似乎感應到了周安的到來,洪七公原本微微眯着的眼睛睜開,露出了一抹笑意。
而黑衣人也發現了周安和吳競的到來,立刻分出幾個人縱馬奔着二人馳來,手中馬槊長槍前指,攻勢凌厲迅疾
吳競長劍揮灑,劍氣暴漲而出,在黑暗的夜色下如綻放的煙花般燦爛,竟是毫不畏懼的迎面向氣勢如虹的騎兵發起了對攻的瘋狂殺戮
而周安則沒有去攻擊,也沒有在第一時間裏撲入戰圈之中。
他像是本就該存在於黑暗中的幽靈般,急速的避開了騎兵的攻擊,身形飄蕩着向戰圈北面一個小土坡上衝去。
在那處小小的土坡上,端坐着一個穿着古樸長袍的巫師,鬚髮有些蓬亂,雙手舉起掌心向天,口中吟誦着一衆古怪的咒語。隨着他的咒語聲,那處在戰圈上方夜空中遊弋的鬼影嘶嚎聲越發的淒厲兇狠起來,紛紛掙扎着試圖要向下攻擊,卻被那杆青幡及洪七公身上透出的氣勢所阻擋,根本無法落下。
巫師臉色越來越紅,一隻手緩緩放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玉瓶,拇指一撮將上面的紅色蓋子推開,頓時從小小的瓶口中飄出一道極細的紅色絲線,確切的說,是一縷紅色的煙霧,升至半空中驟然變大,漸漸的快要形成一個隱隱的像是蜥蜴般的怪獸形狀……
便在此時,巫師神色一凜,扭頭看向土坡下。
他看到了兩三個昏暗不清的殘影在不遠處閃了閃,下一刻,一道人影已然撲至身前。
巫師單手拋開玉瓶,一掌拍向周安。
而周安根本沒有閃避,手中三棱刺刀直刺向對方拍來的手掌心。
巫師手腕一轉,攥住了三棱刺刀手掌心中自然有流轉的雄渾真氣護持,不懼任何兵刃的傷害。與此同時,巫師高舉着的另一隻手也短暫放棄了指揮戰圈上空的魑魅,食指微屈一點周安。
盤旋在上方的那道紅色獸魂立刻張牙舞爪的撲向了周安。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周安就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那紅色獸魂般,三棱刺刀被對方生生攥住後,他就感覺到了對方的武道修爲極強,手上勁氣再發,一擰手腕,三棱刺刀受周安體內勁氣催動,竟然劃破了巫師手掌心爆出的雄渾真氣
啊
巫師一聲驚訝的痛呼,原本穩穩盤膝在地的身形陡然躍起後退,手上灑落下鮮血。
“反噬”
周安左手過頂,輕輕拈住獸魂往前一帶,那紅色的獸魂當即撲向了急退的巫師。
巫師大驚失色,正待要施術法控制獸魂時,卻陡然間心神劇烈的一顫,身體猛的一僵,口中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紅色獸魂頃刻間攻入巫師額頭眉心泉處,眨眼間消失不見,繼而,巫師渾身上下劇烈的顫慄起來,七竅出血,暴斃身亡
原來,便在這幾息之間的交手時刻,原本穩穩看似靜坐的洪七公,實則以無匹的氣勢抵制着遊弋在上方的魑魅。見到周安攻向了那名巫師,並且在極短的時間裏便佔據了上風,洪七公當即大手一揮,一股磅礴無匹的真氣掃向夜空中。那些遊弋的兇狠魑魅沒有了主人的馭使支撐,哪兒經得住這般力量的攻擊,瞬間便灰飛煙滅。
如此一來,本就處於惶惶中的巫師自然身心受到重創,被獸魂反噬而忘。
周安心中略略詫異,也顧不得去想那麼多,單手一揮輕吟咒決,將巫師體內獸魂收至掌心中摧毀,隨即便轉身撲向了激戰中的人羣。
時,戰鬥的局面已然呈現出了對趙贄一方極爲不利的局面,侍衛們大部分都已經戰死,唯獨剩下了六七人還在勉力支撐,也都已經渾身上下傷痕累累,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而吳競也是身上見傷,卻依舊是那些黑衣人的勁敵,足有十幾名高手針對他展開着攻擊和防守。
所以加入到戰鬥中的周安,根本無法挽回大局
但就在這個時候,洪七公站了起來……
然後,他緩步走下了車板,一股似足以撼山嶽般的氣勢頃刻間遍及四野,正在戰鬥中的人皆都是身形一滯,往這邊看來。
一步踏出,便似跨過了天塹般,不受距離空間的限制。
洪七公已然站在了幾名黑衣騎士之間,大手一揮,袍袖極爲瀟灑的浮起,盪開
戰馬淒厲的嘶鳴着和身上的騎士一起被近乎難以想象的龐大力量震的遠遠飛了出去,鮮血在夜色中噴濺揮灑。
再一步,又是踏過鴻溝
幾名黑衣人和戰馬被擊飛出去,立時斃命
數十騎被這恐怖的一幕震懾,掉轉馬頭便欲向遠處四散逃遁
洪七公隨意的在狼藉一片的戰場上遊走了幾步,微微彎腰屈身,不見他如何動作,已然撿起了一把長劍,輕描淡寫的甩了出去;又一把長刀被撿起,然後甩出去……
無論是刀還是劍,被甩出去之後,都會收割掉幾條性命
淒厲的馬嘶聲和人的痛呼慘叫聲響徹在曠野間
短短幾息之後,以周安極強的目力,也無法在這夜幕下的空曠荒野上,看到縱馬飛奔的騎士了。
趙贄、吳競、趙敏、周安還有那殘餘下的幾名渾身傷痕累累的侍衛,皆瞠目結舌的看着這令人心驚膽寒的一幕——這就是宗師的實力嗎?簡直太恐怖了,超越了人類武道修爲的界限,已然不是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七公,您出手晚了”周安恨恨的說道。
“住口”趙贄寒聲斥道。
周安眉頭一皺,不再言語,心頭疑竇叢生
而洪七公卻是表情和藹溫善,平靜的似乎根本不在意死了多少人……就好像,之前哪怕是趙贄死了,只要他不想出手,誰也不能去阻攔他一般。
遠處,又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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