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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琴海,臨近皮力溫山脈的近海。
這片在大多數時間都平穩如美麗藍寶石的廣闊水面,正宛如感受到海神波塞冬的憤怒般掀起一股股滔天巨浪,其規模足以令一整支捕魚船隊傾覆並沉入海底,亦或將一座海島城邦完全摧毀。
但奇怪的是,即便海面翻湧着如此可怖的驚濤駭浪,海面上空卻沒有哪怕一絲微風颳過,僅有自海面之下時不時傳出的一陣陣沉悶嗡鳴。
“嗯……嗯?”乘着似乎尚未從醉酒中恢復,飛得搖搖晃晃的珀伽索斯抵達此處的阿庫婭盯着下方那波濤翻湧的海面,神情疑惑:“他們兩個不急着找妹妹反而去找鯨魚打架,是很閒嗎?”
“噗噗,噗嚕。”雪翼的天馬晃着腦袋回應。
“這猜測未免過於離譜,”水之女神抬起手臂,於掌中匯聚起一團晶瑩的水流:“總之先制止他們吧。”
隨着阿庫婭話音落下,她手中的水團猛地向外探出數道散發着冰藍熒光的細絲,它們仿若畫家手中靈巧的畫筆,不斷縱橫交錯,最終於水面之上勾勒出一隻巨大的“漁網”。
那“漁網”稍稍傾斜,繼而以普通人難以反應的速度猛地下墜一撈,於無風的海面上掀起的陣陣巨浪瞬間止歇。
滿載的巨網自海中升起,將它的“魚獲”展現在海面上??那是一頭龐大的藍鯨,以及被網兜隔開,正對它怒目而視的波呂克斯兄弟。
“在做什麼?鬧海嗎?”藍髮的水之女神乘着天馬落至海面:“如果波塞冬的三兒子找上門來,你們就自己解決吧。”
“有特裏同什麼事?”波呂克斯下意識地回了一句,而後飛快地反應過來:“阿庫婭,我們的妹妹海倫被這頭巨鯨吞掉了,請幫我們把她救出來。”
“啊?”阿庫婭疑惑地歪歪腦袋,然後看向那頭鯨魚:“真的嗎?”
“【亢??!】”被巨大的漁網束縛,被迫浮在海面上一動不動的巨鯨發出一陣委屈中帶着莫名其妙的鯨鳴。
“它說它只喫蝦,連大一點的魚都無法通過它的牙縫,”阿庫婭側耳聽了聽:“它還說,雖然它看你們從空中經過時圖好玩對你們噴水,但並沒有吞掉什麼人,不知你們爲什麼要一路追到海底揍它。”
“我們帶着妹妹經過,被它的水流噴散之後妹妹便消失不見,而附近只有這麼一條海獸,不是它還能是什麼?”卡斯托爾拽着身上的漁網:“快把我們放出去。”
“嗯……”阿庫婭收起“漁網”,同時解開三方的束縛,然後在雙子試圖再次對藍鯨動手時,以水流在空中塑型出海倫的模樣:“這是你們的妹妹嗎?”
“你見過她?”“她在哪兒?”雙子異口同聲地說道。
“她已經到皮力溫山洞啦,還請我來找她失散的哥哥們,”阿庫婭對那頭藍鯨揮揮手示意它自便,然後纔看向那兄弟倆:“你們怎麼回事?身爲半神竟然能把只是普通人類的妹妹看去?然後還一起毆打無辜路過的鯨魚?”
“那條鯨魚也不無辜。”
“它朝我們噴水。”
“海倫很生氣。”
“所以我們要爲海倫出氣。”
“嗯?”
波呂克斯和卡斯托爾一人一句地回應,但說到最後自己都愣住了。
“海倫......”“沒有被鯨魚吞掉?”
“【亢??】”重獲自由的藍鯨發出一陣不知是抱怨還是嘲笑的鳴叫,緩緩沉入海中。
“我原本打算找到你們之後就回‘大洋河’找老爹辦點事,但現在看來似乎有什麼很有趣的事,”阿庫婭眨着眼睛,抬手凝聚出她的法杖:“就讓我看看,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麼吧。”
呼嗡......
隨着水之女神的動作,原本澄澈的天空逐漸被陣陣灰白色的水霧所籠罩,那霧氣不斷翻湧,最終在海面上凝聚出一頭虛幻的,只有脊背露在海面的巨鯨,幾乎同時,距海面不遠的半空中有兩道人影飛過。
由於這影像由水霧組成,細節不甚清晰,但依舊能看出那正是相對沒此時這麼狼狽的雙子,而他們兩人的手中各自攥着一條粗繩,繩子的末端連着一隻材質不明的“筐”,筐中正立着一名與阿庫婭之間所見別無二致的少女。
下一刻,海面上的巨鯨似乎覺得那自頭頂飛過的東西很有趣,頭頂猛地噴出一股巨大的噴泉。
“對,當時就是這樣,我們被它衝散,海倫也......”波呂克斯話到一半便自己頓住。
原因無它,那鯨魚噴出的水柱距離雙子和他們帶着的“笑”尚有一定距離時,便彷彿撞到了一面牆那般四散飛濺,根本不曾對三人有任何影響。
“兩位半神怎麼會被一頭普通海獸隨性一噴打飛呢?”阿庫婭搖着頭:“你們確定自己的記憶沒有問題?”
“......”波呂克斯和卡斯托爾彼此對視一眼,沒有交流,轉而繼續觀看水之女神以水霧進行的“場景重現”。
在“水霧幻象”中,雙子阻止鯨魚的“攻擊”後,不在意地帶着妹妹繼續飛行,很快離開水霧覆蓋的範圍,片刻後,鯨魚也轉動身軀試圖離開這裏,然後便被重新衝進水霧範圍,看起來殺氣騰騰的雙子一人一拳打在腦袋上,它
略顯驚惶地沉入海底,而幻象中的雙子就彷彿同它有什麼深仇大恨般毫不猶豫地跟着衝入海面之下。
“啊......”波呂克斯和卡斯托爾看着完成使命逐漸消失的水霧幻象,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們明明已經將妹妹送到安全的地方,或許就是山洞的入口附近,卻以爲妹妹被剛剛遇到的鯨魚吞掉,立刻氣勢洶洶地趕來救援,把無辜的鯨魚揍了一頓,”阿庫婭抬手按按剛剛凝聚在她鼻樑上的兩個圓環,頭上還出現了一
道奇怪的光:“真相只有一個:你們的妹妹對自己差點被噴到這件事十分不滿,所以修改你們記憶好讓你們幫她報仇。”
雙子看着一本正經分析的阿庫婭,一言不發。
“幹,幹嘛?我推理的不對嗎?”水之女神飛快地把她剛弄出來的小裝飾收起:“唔,好像凡人能修改半神的記憶確實有點問題。
“沒什麼問題,”“只不過......”
波呂克斯和卡斯托爾彼此對視一眼:
“【既然那是海倫的意思,我們就只能照做了。】"X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