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無月，伸手不見五指，龔平等的人終於到了。
一個和龔平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黑夜中走出，一言不發地換上龔平脫下的衣衫。
短短幾分鐘的功夫，一個和龔平一模一樣的人就出現在房間裏面。而真正的龔平則僞裝成普通人，通過地道直接離開。
龔平一直把心提到嗓子眼，畢竟地道這種東西可以輕而易舉瞞過普通人，但是未必能夠瞞過韓度。
若是運氣不好被韓度發現，那他恐怕再也走不了了。
好在直到離開城市都沒有聽到異常，龔平這才鬆了口氣。站起來回頭朝城市看一眼：“哈哈，鼎鼎大名的韓度，看來也不過如此。”
“族長，咱們還是快走吧。”下面的人見龔平如此高調，心裏突突一直跳個不停，連忙勸說。
“走走走......”龔平比任何人都着急，直接跳進一艘古怪的船裏。
隨着所有人進船，這艘怪船緩緩沉入水中，只留下一根拇指粗細的銅管插在水面上。黑漆漆的夜色裏，根本就發現不了它。
維斯瓦河以西，北抵波羅的海這一片數千裏大平原上水網密佈，只要一直潛在水中龔平就不用擔心被人發現，可以輕鬆回到老巢。
躺在船艙裏的龔平這才真正鬆了口氣，不用再擔心被韓度抓到。
忽然他想起之前和韓度見面的事情，側頭朝身邊的人吩咐：“去查一個叫小松靈子的人，查查和韓度是什麼關係。”
......
“先生，這也太假了，會不會被龔平看出來？”看着龔平就這樣輕鬆地離開，王元吉忍不住問道。
龔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跳進怪船離開的時候，韓度和王元吉正在岸上不遠處默默地盯着他。
而且，韓度還是跟隨龔平逃走的地道一路跟隨過來的。
若是讓龔平知道的話，肯定會再次被氣得吐血。
“假？那你覺得怎麼樣纔不假？”韓度呵呵笑了兩聲。
王元吉沉默片刻，“先生，這麼順利的讓龔平離開，恐怕他自己都不會相信吧？畢竟以先生的能耐，不可能對他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是想要說，咱們應該派點人阻攔他一下？”韓度不置可否。
“這樣或許龔平會更加相信一點......”王元吉顯然是這樣想的。
韓度直接擺手打斷王元吉的話，聲音低沉：“不管咱們做什麼他都不會信的，既然如此那做還是不做沒有任何區別，咱們又何必要去費心費力？”
“走吧，咱們回去。”
臨着離開的時候，韓度再次回頭朝着龔平離開的方向看了一下。
“好戲開場咯。”
......
沒有抓到張琦，小松靈子非常生氣。那些人活着回到大明，就意味着她會再次暴露在大明的視線之下。
不過小松靈子也知道，她這邊派出去的都是騎兵，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兩艘大明戰船。繼續堅持下去，除了活活被大明戰船的大炮打死之外，不會有任何一丁點用處。
於是小松靈子以黑港爲基點，開始瘋狂擴張。她要在大明水師到來之前，打下一片大大的領土。
只有站在陸地上，小松靈子纔有應對大明水師的把握。
出乎小松靈子的意料，接下來的進攻十分順利，短短三個月時間數十座城市被她攻下。
四處出擊的同時，小松靈子也沒有忘記繼續追蹤于謙。
“這于謙竟然在霍利斯城停留這麼久，他究竟在幹什麼？”小松靈子眉頭緊緊皺起，實在是猜不透于謙的打算。
“細川，你看看。”小松靈子滿是疑惑的把消息遞給細川持之。
細川持之連忙躬身接過，從頭至尾飛快的掃了一遍，皺起眉頭：“從於謙之前的路線來看，他顯然是在尋找韓度。他在霍利斯城停留的時間，剛好是霍利斯城被圍困的時間，或許他敲好被困住了吧。”
“不，不對。”小松靈子兩眼冒着精光微微搖頭，“這于謙深的韓度真傳，哪怕是沒有韓度十成的本事，至少也有七成。你覺得，區區一個圍城就能困住他嗎？”
“這個......”細川持之眉間出現三道深深的凹痕，察覺到女皇有想法他抬頭試探着詢問：“那陛下的意思是？”
“你說韓度有沒有可能就藏在霍利斯城？”小松靈子臉上露出一抹興奮，躍躍欲試。
細川持之看得心裏咯噔一下，陛下智慧過人殺伐果斷，更加難得是她有着和男子一樣的抗壓能力。
不僅在順風順水的時候能夠勇猛精進，更是在遭遇挫折之後依然能夠百折不撓。
在細川持之心中，陛下就是他理想中最完美的皇帝，無關男女。
可是陛下最要命的一點，那就是在面對韓度的時候會瞬間失去神一樣的光環，重新變成一個以丈夫爲主的小女人。
這讓細川持之覺得，陛下只要一碰到韓度就會從高高在上的神明瞬間跌落爲凡人。所以最不想小松靈子再見到韓度的人，就是他細川持之。
“這不可能。”細川持之的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他一定要打消陛下想要見到韓度的念頭：“如果韓度在霍利斯，那于謙找到他之後，難道不應該立刻返回大明嗎？”
小松靈子一愣，下意識贊同細川持之的話。于謙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來尋找韓度的。現在這片大陸戰亂不堪，于謙找到韓度之後絕對不會在這裏有絲毫停留，必然會第一時間返回大明。
“那......”小松靈子撇撇嘴，又想到另外一個可能：“或許于謙只是得到韓度在霍利斯城附近的消息，他停留下來慢慢尋找呢？”
細川持之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就更加不可能了。陛下，若是你換成於謙，在霍利斯城被圍困的情況，是繼續待在城裏等待，還是想辦法出城尋找？”
“這個嘛......”小松靈子諂諂一笑掩飾尷尬，她自己也覺得不可能是這種情況。
細川持之輕輕把消息放在旁邊，“而且霍利斯城解圍之後，于謙沒有離開繼續尋找韓度，反而依然待在霍利斯城。還十分高調，自詡爲霍利斯城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