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回來的路上,李藍緘默不語,他在想着老人的話,女人傷神?難道將來還有想不到的問題出現?越想心頭越亂,這時廖池默開始給他灌輸所謂的“官經”。
廖池默說:“想做運氣好的官,在領導面前,要保持‘三性’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李藍奇怪地望着廖池默問:“何謂三性?”
廖池默說:“首先,你要有山野村婦的水靈姿色,田園美貌,有讓領導怦然心動的‘性感’。這樣,領導就會記住你,在適當的時候會回味你,你纔有機會升遷。要是長個大衆臉,想讓領導記住你,除非你是國舅的兒子,有足夠硬的後臺。”
李藍哈哈一笑說:“你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第二性呢?”
廖池默娓娓道來:“第二性,是要有鱷魚的‘等性’。漫長等待的耐性,最考驗一個人的堅守能力。安靜地趴在河中,一動不動,始終瞄準目標,不到最佳狀態決不出動。只要一出動就死死咬住獵物的脖子,吸乾它的血。”
李藍猛地一剎車,疑惑地問:“沒有你說的這麼玄乎吧?”
“知道你小子不信,還有第三性,要有核桃的‘隱性’。核桃堅硬的外殼下,其實隱藏着最香甜的‘核桃仁’。不敲開堅硬的外殼,想喫到噴香的核桃仁,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平時要學會給自己製造一副像核桃殼一樣的盔甲,牢牢地保護好自己,一旦領導要品嚐美味,你馬上就可以取出自己珍藏的‘核桃仁’,這樣才能百戰百勝。”
李藍撇撇嘴:“你越說越邪乎了,你自己懂得這樣多,不就是個縣委辦副主任兼綜合科科長嗎?小小的副科,敢教育我科級大員?”說完自己先哈哈笑了。
廖池默嘿嘿冷笑幾聲,說:“你小子還別不識抬舉,一般人我不告訴他。這可是我多年從政的經驗。你還別不服氣,你知道當官最重要的一條是什麼嗎?”
李藍被他問得怔住了,傻傻地看着他,點燃一支菸。
廖池默說:“導演心!知道嗎?很多人叫它野心。我認爲,一般的官員只是做好了演員,而只有那些從一開始就謀劃當導演的官員,最後才能越升越高。你要知道,即使是最蹩腳的導演,也是負責指揮演員的。”
這會兒李藍不得不佩服地豎起拇指說:“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沒想到你都研究到這吐血級別了。”
廖池默說:“索性跟你放開了說,反正知道你小子也不會出賣我。我告訴你,在自身修養上,要學會‘扛槍’理論。”
“扛槍理論?”李藍越聽越迷糊,沒想到當官的學問這麼深。
“對,有的人,腰裏老是彆着手槍,看見擋着自己的人就開槍,手槍利落但射程有限,所以這類人只能當小官;有些人揹着衝鋒槍,不遇到大片的敵人不開槍,一開槍橫掃一大片,讓你抬屍體都顧不過來,哪有時間對付他。這樣的人適合做縣級以上領導。像那些廳局級到省部級的領導,則是扛着最原始的步槍,而且開一槍拉一下栓,這槍扛在肩頭不顯眼,普通得很。但這槍在射出子彈之前,瞄準的時間比較長,專找你的後臺老闆開槍,一槍結果一個,讓你永無折騰的資本。”
李藍聽廖池默說完,緘默不語。回到縣裏,請廖池默喫了頓便飯,又匆匆趕回黑豆鄉政府去了。
可這一夜,李藍卻再也無法平靜入睡,不時想起廖池默和大師的話,究竟自己將來會是個什麼結局?他感覺後脊樑一陣一陣出冷汗。點多,李藍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