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了一支在抽屜裏找到的雪茄。
其實我也在想同樣的問題,就是我爲什麼要救文靜,而把自己置身到一場*煩裏面。
難道僅僅因爲我覺得文靜的背影和慕容安相似嗎?難道就是因爲她那個充滿溫暖的笑容嗎?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藉口,估計連文靜也不會相信,金大哥更加不會相信。
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了。
我很認真想了爲什麼會這麼衝動,最後我給自己的答案是,我心底的那份正義感。
這種正義感不是每個人都有的,但我確確實實因爲無法容忍犯罪行爲就在眼前,而熟視無睹。
所以,我決定救文靜,同時向惡勢力發出挑戰。
“站住。站住。”
黑暗而安靜的街道,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在倉皇逃竄。而在他的背後,有五六個黑衣人追趕,他們的手裏都拿着長刀之類的武器。
那個年輕人最後躲進了暗巷的垃圾桶裏,那些黑衣人沒有發覺,繼續向前追趕。等那些黑衣人走遠,年輕人才從垃圾桶裏跳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與此同時,他似乎發現了我,抬頭看了我一眼。
燈光雖然昏暗,但我依然很清楚地看見他的樣貌,當即嚇了一跳。因爲他長得太像龐仕龍的大兒子麥克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麥克被殺死了,我肯定會以爲他就是麥克復活。
想到在異國他鄉,我竟然會遇到一個和麥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那個年輕人沒有說什麼,而是很低調地把帽子戴上,沿着暗巷的方向逃離。
其實世界這麼大,人這麼大,有兩張面孔長得相似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我也沒有太在意,回到屋子裏面。
文靜剛做完手術不久,還在吊着點滴,我得給她換藥水。
文靜還沒有睡,而是拿着手機在看。
我給她換了新的藥水後,說:“快點睡吧。”
“大哥,我好擔心我的大哥,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文靜說。
“他黑喫黑,給你和你的家人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你還擔心他幹嘛?”我說。
“其實我覺得我大哥他不是壞人。”文靜說。
“很多人都會包庇自己的親人的罪行。”我說。
“不,我大哥在逃亡之前曾經對我說,他不是KB黨的人,他也不是壞人。就算他被殺了,讓我和父母都不要以他爲恥。我相信他的話。”文靜說。
“那你大哥之前是做什麼的?”我問。
“他以前是讀警校的,不過因爲父親的極力反對,還有他違反了校規,最後被開除出了警校。接着他就混黑道了,還加入了臭名昭著的KB黨。”文靜說。
他原本是警察,最後被革職,接着加入了黑社會,在私吞了KB黨大批貨源之後玩消失,還對自己的妹妹說,他不是壞人。
我怎麼聽着這樣的情節很熟悉?
難道他就是警察的臥底?
“你哥哥長得什麼樣?”我問。
文靜立即把手機給我看,上面有她和她哥哥的合照。
不是這麼巧吧?照片上那個男的不就是我剛剛看見的那個被追殺的年輕人嗎?他長得和麥克很相似。
“你哥哥叫什麼名字?”我問。
“文信。”文靜說。
“你們的父親姓什麼?”我問。
“姓龐。”文靜說。
“你們家就你兩個兄妹嗎?”我問。
“我父親年輕的時候有很多女人,我和大哥是同父異母的。不過大哥還有一個親哥哥。只是我很少見過那個大大哥。因爲我們三個從小就沒有生活在一起,也很少聯絡。”文靜說。
“你父親中文名叫什麼?”我問。
“龐仕龍。”文靜說。
雖然,我心裏已經有了一點底,不過還是很喫驚。我真沒有想到,我救的女子竟然是龐仕龍的女兒。
這世界到底有多小啊?不過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但我不願意把真相告訴文靜,因爲我現在不是以前的程峯,更不想讓她知道,我以前臥底在太峯,害了她的父親和哥哥。
第二天,我去找金海明。
“現在KB黨到處在找你和那個女孩。你們還是躲緊一點吧。在這裏不能惹KB黨。”金海明首先說。
“大哥,你認識龐仕龍吧?”我說。
“龐仕龍?當然認識,我們是老對手了,也是老情敵。不過,龐仕龍的太峯集團,不是讓你給搞垮了嗎?據我所知,龐仕龍確實是住在夏威夷的,不過他的勢力已經削弱得太多了,現在幾乎是銷聲匿跡。對了,你怎麼忽然提起他了?”金海明說。
“我說了,你可能不會相信。但事情就是這麼巧。我救的那個女孩,她就是龐仕龍的女兒。”我說。
“不會這麼巧吧?”金海明說。
“應該不會有錯的。那個女孩還有一個哥哥,就是龐仕龍的第二個兒子。我昨晚見到他了,長得和龐仕龍的大兒子麥克一模一樣。”我說。
“那真的有點太不可思議了。”金海明說。
“是我把龐仕龍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現在救了他的女兒,算是贖罪吧。”我說。
“你是警察,他是黑社會,你弄他那是合法也合理的。”金海明說。
“大哥,你在這裏的人脈廣,我想讓你幫忙查一下龐文信的底細。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警方安插在KB黨裏的臥底。”我說。
“這不可能吧,那老傢伙當了一輩子的黑社會,怎麼可能會容許自己的兒子當警察呢?”金海明說。
“據說,這兩兄妹很少和龐仕龍住在一起,而且龐仕龍當初非常反對二兒子當警察。你就幫忙查一下吧。”我說。
“好吧,我就讓人查一下。”金海明答應了。
我回到紐約街的別墅裏,繼續照顧文靜。如果說,之前我照顧文靜純屬因爲正義,那麼現在就多了幾分愧疚。
我是個臥底,收集太峯的犯罪證據是理所當然的,不過站在人情上講,我確實虧欠了龐仕龍。現在就當還債吧。
到了晚上,艾米出現在別墅裏。因爲金海明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不便現身,免得讓我和文靜的藏身之所被發現,所以派了艾米傳話。
我和艾米在一樓的書房裏談話。
“我父親派人查到了,龐文信確實是警方的臥底。不過,他現在可是黑白兩道要追殺的人。因爲他私自吞掉了KB黨一大批貨。”艾米說。
“我想他不可能蠢到吞KB的貨吧?一個臥底怎麼可能那樣做?分明就是找死的。裏面會不會有別的原因?”我問。
“那就不清楚了。我父親的線人只能提供這些信息了。”艾米說。
我很感激金大哥和艾米,不過,這件事情是我的事情,我不想他們也被牽涉其中。
送走了艾米之後,我上到二樓,剛走到房間便看見文靜很慌張地把手機藏在枕頭下。
我覺得文靜有權知道她大哥的真實身份。
“我讓人幫忙查了一下,你大哥確實是警方的臥底。不過他私吞了KB黨的一批賭品,可能是變節了,現在黑白兩道的人都在找他。他只有死路一條了。”我說。
“請你救救我大哥。”文靜說。
“我不是萬能的人,我救不了這麼多人,你得合作。我想你剛纔就在和你大哥聯繫吧?你知道他在哪裏吧?”我說。
“我......我是知道。不過.......”文靜說。
“不過你還是不夠信任我?”我說。
“不,我當然信任你了,只是我覺得不能再給你添麻煩,因爲事情會越加複雜,也會更加危險。”文靜說。
其實我很清楚,不管多麼危險,我都會繼續多管閒事下去,因爲他們是龐仕龍的兒女,而且他們不像麥克那樣,他們是好人。難道他們的父親是黑社會老大,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們卻走和父親相反的道路,這是很難得的。
“如果事情不盡快解決的話,不但是你和你大哥,你父母可能都會受到牽連。既然我已經幫了你,被牽涉其中,那麼就只能繼續幫下去了。”我說。
“好吧,或許現在你是能幫助我大哥的唯一的人了,我大哥現在在海岸路的一家廢棄的工廠裏躲着。”文靜說。
我讓文靜在屋子裏休息,然後離開房子,開着艾米爲我準備的一輛轎車前往文信躲藏的地點。
我之所以再決定幫助文信,很大的原因是因爲他和我有着一樣的經歷,都是臥底,而且都被黑白兩道追殺。如果我不幫助他,那麼他肯定會被殺死。
到了舊工廠,我敲了敲門,但是沒有任何的回應,於是便推門進入,裏面很黑暗,剛走幾步,就突然有人拿槍指着我的後背。
其實,我早就知道文信躲在門背後了,但我不是他的敵人,所以沒必要反擊。
“我是幫你的人。我想你妹妹應該和你說了。”我說。
“是的,我妹妹很容易相信別人的,否則她怎麼會上了納德那傢伙的當。”文信說完便給我搜身,發現我沒有攜帶武器之後,便讓我走到前面的一張椅子上坐着,不過他手裏的槍一直對着我。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幫我妹妹?”文信問。
“不要知道我是什麼人?只要知道我能夠幫助你們就行了。”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