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文嵐的人格，而且她還受過專業的特工訓練，保密的東西即使是做夢也不會說漏嘴。
因爲她一直都是很優秀的情報人員。
“你的話太多了，我知道你爲什麼要要挾我，因爲你害怕龐仕龍，你殺了麥克，龐仕龍一定會用盡各種手段折磨你。所以你寧願現在就被我殺死。”我說。
“算你說多對了，你殺了我吧。否則，我會在龐仕龍面前戳穿你臥底的身份。”殺手說。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龐仕龍知道誰殺了麥克，他肯定也會在仇人面前殺了仇人的家人。以牙還牙纔是龐仕龍令人恐懼的主要原因。”文嵐說。
我走到殺手的面前，說：“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說完便出手，但沒有打死他，而是把他打暈。
“你還是殺了他吧，不然你臥底身份就會暴露。”文嵐說。
“你真的相信他的話？真的覺得我是臥底？”我問。
“程峯，我瞭解你，我知道你不是個壞人。”文嵐說。
“你還記得那天，你拿錢給我了嗎？”我問。
“當然記得。”文嵐說。
“那你還記得是什麼人讓你拿錢給我的？”我問。
“李警司。”文嵐說。
“我現在就是在爲李警司工作。”我說。
“多謝你的坦白，不過這已經足夠了，我知道你的任務肯定不簡單。我真的很開心。你沒有變，不，你變得很厲害了。以前有些同事都取笑你，說你是個二流的臥底，但我一直覺得你是很厲害的。現在已經證明了，你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當上了太峯的二號人物，比其他的臥底要優秀多了。”文嵐說。
這樣的話真的很令我感動。因爲這些話是一個很熟悉我的過去，知道我曾經受過什麼委屈的朋友所說。
這是對我的一種安慰，也是一種鼓勵。
作爲一個臥底，很多心酸和無奈都無法向別人傾訴。
知道我臥底身份的，而且瞭解我的就只有李警司和慕容安。
但他們都是我的上司，慕容安還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可能向上司訴苦，更不能在女朋友面前表現出軟弱，他們都不可以成爲我的傾訴對象。
而文嵐則不同，她是我的朋友，我們都是情報人員，也是臥底。她最清楚我的處境和心態。所以她肯定是最合理想的傾訴對象。
但是，我不想傾訴，只要她理解我就行了。而且現在離龐仕龍固定的十二個小時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了，所以，我得儘快把殺手回去。
“多謝你了，文嵐。但是這個祕密你得保密，知道我身份的人估計會很多麻煩。”我說。
“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文嵐說。
“我當然相信，不然我早就殺了殺手，不讓他說出我臥底的身份了。文嵐，把殺手交給我吧，我要帶他回去和龐仕龍交差。”我說。
文嵐點了點頭，說：“好，不過他會說出你臥底身份，你難道就不怕嗎？”
“放心吧，我會有辦法對付龐仕龍的。”我說完把拖着殺手進入升降臺。
我想了想，還是走到文嵐身邊。
“你不用擔心，這裏的事，我會處理的。”文嵐說。
“但我不是說這樣的事情。”我說。
“你想說什麼？”文嵐問。
“我想說的是，你要......你要......”我有點說不出口。
“這可不像你，有話就直說吧，別吞吞吐吐。”文嵐用女漢子的口吻說。
“好吧，但是你別怪我挑撥離間。我是想說讓你離開方森。”我說。
“爲什麼？我和方森的感情一直都很穩定啊。”文嵐說。
“我想方森不只是你所看到的那一面，他有很多面，你可能不瞭解。你明白我說的話嗎？”我說。
“我不明白，方森是好人，我知道你和他的關係一直不是很好，但是你不能這樣說他的壞話。”文嵐說。
好吧，我承認自己多管閒事了，但是文嵐是我的朋友，這可不算多管閒事啊？難道我明知道方森是個混蛋，而不給文嵐提醒嗎？讓文嵐繼續跟着方森那個混蛋在一起？
只是在愛情面前，女人往往都是盲目的，即使她愛上的是一個渣男，她看他也是全身都是優點。
我說了方森的壞話，反而變得了挑撥離間的壞人。
“文嵐，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種喜歡說人是非的人，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那就當我沒說吧。我走了，你保重。”我說完便帶着殺手離開，把他丟到後車廂裏。
在綁住他的手腳之後，我便拿出一把匕首，準備把殺手的舌頭給割掉。
這個殺手做的壞事也夠多了，而且他殺了麥克之後還挖走了麥克的心，手段之殘忍，讓他多受點罪，根本不算過分。
對待殘忍的人一定不能心軟。
不過，單單是割掉他的舌頭還不夠，他可能會寫，所以，我得和他談判，做個交易。
我用水潑在殺手的臉上，讓他甦醒。
“你怎麼還沒有殺了我？我知道你要帶我到龐仕龍面前邀功，但你真的不怕我揭穿你的真正身份？”殺手憤怒地說。
“我當然怕了，但我是不能殺你的。老大的話，我還是得聽。你叫什麼名字？”我點了一支菸，遞到殺手的嘴邊，已經釋放了善意。
殺手用力地抽了一口，然後說：“我叫蘇五。”
“我們做個交易吧。”我說。
“什麼交易？”蘇五問。
“見到了龐仕龍之後，你承認是你殺了麥克，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我說。
“就這麼簡單？”蘇五說。
“沒錯。”我說。
“龐仕龍怎麼折磨我，我都不怕，所以我不會和你做交易的。”蘇五說。
“你知道龐仕龍愛怎麼折磨自己的仇人嗎？他在他的別墅的遊泳池裏養有一羣食人魚。而龐仕龍會把他的仇人的身上割破幾道血痕，然後讓手下把仇人的雙腿慢慢地放進水裏，那些食人魚聞到血腥之後便蜂擁而上，不用一分鐘的時間，仇人的雙腿就會被啃光，連一點骨頭都不剩。慢慢他們會繼續把仇人的肚子往下放，是怎麼可怕的情形，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了。”我說。
“他真......真的這麼殘忍？”蘇五的聲音充滿了害怕。
“當然了，否則江湖上的人聽到龐仕龍的名字都會寒毛直豎？”我說。
“好吧，我答應和你合作，不過你還得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情。”蘇五說。
“你還真的不客氣，說吧，如果我能幫忙的話，儘量幫你。”我說。
“你是個臥底，你不像其他黑社會的人，你有底線，有原則，因爲你是個警察。龐仕龍知道我殺了麥克，一定不會放過我家人的。既然我敗在你的手下，我認了。不過，我的老婆孩子是無辜的，所以請你救救他們。如果你能救他們，不管他們怎麼折磨我，我都不會泄露你臥底的身份。”蘇五說。
蘇五既然都已經說得這麼明顯了，作爲警察的我，沒有理由不答應。
蘇五很感激，他說了他老婆兒子的住址，然後說：“你是個好人，如果抓到了龐仕龍之後，你就別再當臥底了。你真的不適合。”
我沒有說話，而是把煙遞到蘇五的嘴邊，讓他抽最後一口。
“我是個警察，我答應救你老婆孩子就一定會做到，保證他們不被龐仕龍他們殺掉。但是我不能夠相信你，因爲我和你之間沒有半點友情，保不準你會反悔，而龐仕龍爲人又老奸巨猾，可能問幾句，你就會說漏嘴，所以，在此之前，我得先割掉你的舌頭。不讓你講話了。”我說。
“反正我是活不了了，隨你便吧。但你一定要遵守承諾，保證我老婆孩子的安全。”蘇五說。
我點了點頭，爲了讓蘇五少受點痛苦，我先把他打暈，然後再割掉他的舌頭。
半途，我找了一個大紙箱，把殺手塞在紙箱裏面，然後從後樓梯進入，乘坐電梯上到了龐仕龍的房間。
時間剛剛好，在龐仕龍規定的時間裏，我抓到了兇手，並且帶到龐仕龍的房間裏。
龐仕龍依然很虛弱地躺在牀上。
“老幫主，殺害麥克的兇手就在這箱子裏面。”我說。
龐仕龍立即從牀上彈起，急忙走到紙箱前面，說：“把箱子打開。”
那些保鏢把紙箱打開之後，便把蘇五架起。
蘇五一臉是血，聽嚇人的。
龐仕龍讓人把蘇五弄醒之後，便憤怒地問：“是你殺了麥克？”
蘇五點了點頭。
“我問你是不是兇手？我要聽到你親口回答。”龐仕龍怒吼。
蘇五張大自己的嘴巴，露出恐怖的傷口。
“你的舌頭被割掉了？是誰幹的？”龐仕龍看着我，問：“是你乾的？”
“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把舌頭給割掉了，如果不是因爲老幫主你要親手殺了他，我是不會制止他自殺的。”我說。
“是他自己自殺，自殘？爲什麼？”龐仕龍有所懷疑了。
“江湖上有些殺手如果行動失敗了，就寧願自殺也不會被抓住。他們怕酷刑折磨，不得已說出了幕後指使。而他們在執行暗殺任務的時候，都會把致命毒藥藏在口腔裏。我想老幫主應該知道這樣的事情吧？”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