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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那青澀的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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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架空了又滿,黃了又綠,知了走了,好多個夏天悄悄過去了。

就像騎着單車亂逛,即使再留戀,即使再放慢腳步,有些事有些人還是會經過,然後又會遇見更多的人,一個個都會由陌生到熟悉再由熟悉到陌生,而有些當初想要刻骨銘心的人也只不過成爲泛白的老相片,偶爾拿出來懷念懷念,沒有顏色,沒有聲音,沒有問候,甚至沒有姓名。

記得第一次遇見他是在去食堂的路上,他就這樣擦着我過去,一個人,一件白襯衫,一身汗。一瞬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甚至連好友的詢問也充耳未聞。就這樣我沒理由地喜歡上了他,我每天都早早的喫完飯然後趴在高高窄窄的欄杆上往遠方看。有時很巧,他會恰巧走過,有時一個人,有時一羣人,但是這又怎樣,我總能在一大羣人中很快找到他,然後眼神就永遠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就像向日葵總能第一時間找到太陽一個樣。我會從看見他的一瞬間就盯着他,從教室到食堂,我一步都不會錯過,他就像T臺上的模特一樣,一抬首,一舉手都那麼的優美,那麼的帥氣。他每次都穿一身白的襯衫,長袖的,短袖的,有花紋的,沒花紋的,但都是一樣的白,有時我會想像我手搓白襯衫的樣子然後細細聞,彷彿四周的空氣裏都充滿淡淡的洗衣粉和陽光的味道。

一羣人的時候,他就會和邊上的人大聲地開着玩笑,偶爾眼光會不小心擦着我而過,然後我就會像被發現做錯事的小孩一樣趕緊轉過目光,心跳快的像打鼓,等到他走過才細細地回味心裏的小欣喜。他的眼睛很黑,很細長,亮亮的,沒有戴眼鏡,我心裏就馬上一廂情願的認爲他也和我一樣沒有近視眼,然後又彷彿發現什麼天大的祕密一樣,開心到不行。

很奇怪,居然改了課外活動課總窩在教室裏看言情小說的習慣,總喜歡在廁所那邊向着籃球場張望,若發現他的身影,就馬上飛奔着下樓,徘徊在籃球場的邊緣期待着和他來個無數次的不小心擦身而過,更多的時候是呆在一旁安靜的看着他打球,籃球場上的他少了很多憂鬱的氣質,更多了一些陽光與運動,一襲白襯衫的袖子挽到胳膊上。他總是很安靜,即使打球的時候也一樣,他喜歡一個人靜靜的投着籃,有時很輕,有時很重,有時發泄般的扣籃,很容易能看出他又有事情煩惱了,不開心了,我卻只能在邊上默默的看,直到他的出手不再像發泄般那樣。

更多的時候是去他們的教學樓,將耳根緊緊的貼在牆角,我知道他會在裏面,有時彈着鋼琴,有時彈着吉他,深深的記住他彈奏的旋律,然後下到mp裏反覆的聽,直到我也能唱的和他彈的一樣。我看不見,就會一直猜想他彈鋼琴的樣子,會不會閉着眼,會不會低着頭,會不會臉帶微微笑,又會不會身邊有個公主般的他,然後糾結半天。

可是,他要走了,最後一次盯着他走過無數次的那條開滿鮮花的小路,還是那樣雲淡風清的一身白襯衫,沒有書,只有肩上的一把吉他,還是那樣的微微笑,我只記得當時太陽很刺眼,然後人很多,像洶湧的潮水將他擠出我的視線外,然後我知道我以後再也不會看到他了,然後,我只記得我哭了一晚,感冒了兩天,喫了三片感冒藥,喝了四杯熱水,然後就好了。後來的後來,沒有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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