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臉色驟變,朱七五感覺懷中的設計圖發燙如炭。陳友諒,這個比元廷更可怕的對手,終於按捺不住了嗎?
“傳令!”朱元璋大步走向殿門,“徐達率軍守江防,湯和帶水師迎戰,周德興......”他突然回頭,“七五,你跟我去龍江船廠。”
朱七五摸着懷中的神威大將軍炮設計圖,突然笑了。陳友諒,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穿越者的降維打擊!
龍江船廠內,蒸汽瀰漫,工匠們正忙着組裝新式戰船。朱七五站在船頭,看着工人們將粗大的竹筒固定在船舷。
“這就是你說的‘火龍出水'?”朱元璋摸着竹筒上的引信,“能飛多遠?”
“三百丈。”朱七五點燃引信,“看好了!”
竹筒突然噴出火焰,拖着長長的黑煙衝向天空,在江面上劃出道弧線後,墜入陳友諒水師陣營。爆炸聲震得江水翻騰,幾艘戰船的帆布燃起大火。
“好!”朱元璋拍掌大笑,“再造五十個!不,一百個!”
“四哥,”朱七五拽住他,“陳友諒的樓船高大,我們的火銃夠不着。得用神威大將軍炮。”
“炮呢?”
“正在鑄。”朱七五指向船廠深處,“但需要時間。”
朱元璋沉默片刻,突然轉身:“周德興,把城中的銅佛像都熔了!徐達,帶人去拆朝天宮的銅鐘!”他看向朱七五時目光灼灼,“七日,我給你七日時間!”
七日後,陳友諒的水師已逼近龍江。六十丈高的樓船如移動的城堡,桅杆上飄揚的“漢”字大旗遮天蔽日。朱元璋站在江邊高臺上,手中攥着朱七五給的西洋懷錶。
“四哥,該出發了。”朱七五穿着新制的鎖子甲,腰間掛着三把燧發槍。
“你留在岸上。”朱元璋按住他肩膀,“陳友諒的刺客......”
“我要和四哥一起。”朱七五笑着舉起設計圖,“而且神威大將軍炮需要我調試。”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許久,突然大笑:“好!今日就讓我們兄弟,打出個太平天下!”
江面上,二十艘裝着“火龍出水”的戰船呈雁陣排開。陳友諒站在樓船甲板上,看着對岸渺小的明軍,輕蔑地哼了一聲:“朱重八,就憑這些破船?”
“放!”徐達的吼聲穿透江霧。百支“火龍出水”騰空而起,拖着火焰劃過天際。陳友諒的笑聲戛然而止——那些竹筒竟在空中轉彎,直撲他的旗艦!
“躲開!快躲開!”他瘋狂揮動令旗,但爲時已晚。爆炸聲接連響起,旗艦的帆布燃起大火,船舷被炸出個大洞。
“朱重八!”陳友諒拔劍,“全軍衝鋒!碾碎他們!”
就在此時,江底突然傳來巨響。六門神威大將軍炮從水下浮出,炮口閃爍着火光。朱七五親自點燃引信,看着鐵球裹着火藥呼嘯而出,在陳友諒的樓船羣中炸開血花。
“這......這是何物?”陳友諒看着被攔腰截斷的桅杆,臉色慘白。
“這叫大炮。”朱元璋的聲音從煙塵中傳來,“陳友諒,你可知元廷爲何敗得那麼快?”
煙塵散去時,二十艘明軍戰船已逼近樓船羣。每艘船的船頭都架着燧發槍陣,槍聲如爆豆般響起。陳友諒的士兵紛紛墜江,鮮血染紅了江面。
“不可能....……”他踉蹌後退,“朱重八不過是個放牛娃......”
“但他的弟弟,”朱七五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是個能改天換地的人。”他站在桅杆頂端,手中燧發槍指着陳友諒的眉心,“投降,或者死。”
陳友諒突然大笑:“你以爲贏了嗎?我早已在應天府......”
槍聲響起,陳友諒的額頭綻開血花。朱七五吹散槍口的青煙,看着屍體墜入江中。系統提示音在耳畔響起:“擊殺重要歷史人物,獎勵《天工開物》全本、土豆種子二十斤、西洋火槍十支。”
朱元璋走到他身邊:“他剛纔說應天府怎麼了?”
朱七五摸出懷中的紅薯種子:“四哥,我們該回京了。有些人,該清一清了。”
夕陽下,明軍的戰船乘風破浪。朱七五站在船頭,看着江面上漂浮的殘骸,突然聽見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改變重大歷史事件,解鎖隱藏功能——時空商店。”
江風裹着血腥氣撲面而來,朱七五攥緊了船舷。夕陽將江面染成血色,陳友諒的旗艦殘骸在浪濤中沉浮,桅杆上掛着的半截龍旗早已被火銃燒得焦黑。
“七五!“朱元璋的嗓音帶着鐵鏽味,“應天府到底怎麼了?”
朱七五從懷中摸出油紙包,裏面是三粒帶着泥土的紅薯種。他故意讓紙包在風中簌簌作響:“四哥可記得去年秋收時,我讓常遇春在應天試種的那些怪藤?”
徐達的佩刀突然撞在甲板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這個總是沉默的將領死死盯着朱七五手中的紙包,喉結上下滾動:“那東西...真能畝產三十石?”
“三十石?“湯和的笑聲像破鑼,“七五弟莫不是被江風吹糊塗了?便是江南最肥沃的水田,稻子也不過三石……”
朱七五突然揚手,紅薯種劃着弧線落入江中。在衆人驚呼聲中,他盯着系統界面上新跳出的“時空商店“四個字:“應天府現在種的,是能畝產六十石的寶貝。”
甲板瞬間死寂。周德興的菸斗掉在腳邊,火星在麻鞋上燙出焦痕都渾然不覺。朱元璋的瞳孔縮成針尖,他忽然抓住朱七五的腕子,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你再說一遍?"
“四哥可還記得三年前,我在和州城外救下的那個波斯商人?”朱七五任由兄長抓着,目光掃過衆人驚愕的臉,“那人臨死前給了我半卷《農政全書》,說是什麼...什麼穿越者留下的。”
徐達的刀鞘“噹啷”撞上船舷:“穿越者?”
“就是像我這般,從天外而來的人。”朱七五從袖中摸出塊懷錶,表蓋內側刻着“大明永樂年制”——這是他上個月剛從時空商店兌的道具,“那位前輩說,元朝氣數已盡,但漢人要真正站起來,光靠刀槍不夠。”
湯和突然撲過來,手指顫抖着觸碰懷錶:“這...這是何物?怎會自己走動?”
“西洋鐘錶。”朱七五合上表蓋,“應天府現在不僅有紅薯,還有能日行三百裏的鐵馬,能照亮半座城的琉璃燈,還有...”他故意頓了頓,“能讓陳友諒的火炮變成廢鐵的祕密武器。”
朱元璋的手突然鬆開,他轉身望向江面,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高大:“所以陳友諒臨死前說的'應天有妖術,指的就是這些?”
“他只看到了冰山一角。”朱七五點開時空商店界面,琳琅滿目的商品在視網膜上閃爍,“四哥,我們該回京了。但回京之前...“他突然提高聲音,“常遇春的先鋒軍現在到哪裏了?”
徐達從腰間解下皮囊,倒出把豆子在甲板上排開:“按照七五弟教的沙盤推演,常將軍此刻應該已經拿下太平府,正往採石磯....”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炮聲打斷。衆人齊齊轉頭,只見下遊三裏外的江面上,數艘元軍戰船正調轉船頭,船頭包鐵的撞角在夕陽下泛着寒光。
“來得正好。“朱七五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湯和哥,把你腰間那杆火銃給我。”
湯和下意識捂住腰間:“這可是我花二十兩銀子從呂珍那兒買的...”
“二十兩?”朱七五從系統揹包裏拖出箱西洋火槍,“十支火槍換你一杆破銃,幹不幹?”
甲板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周德興的菸斗終於徹底熄滅,他盯着那箱刻着“佛朗機造”的火器,聲音發額:“這些...都是給我們的?”
朱元璋突然轉身,目光如炬:“七五,你老實告訴我,這些神兵利器,你到底還有多少?”
“足夠讓四哥統一江南。“朱七五打開火槍箱,取出支燧發槍遞給朱元璋,“但有個條件。”
“說。”
“回京後,我要掌管將作監。”朱七五盯着兄長的眼睛,“所有新式武器,必須由我親自監造。”
朱元璋的拇指摩挲着槍管上的雕花,突然笑了:“你小子,終於肯露出狐狸尾巴了?”他突然舉槍瞄準,江面上的元軍戰船瞬間清晰可見,“成交。不過……”
“不過什麼?”
“若這些神兵不如你說的那般神奇...”朱元璋扣動扳機,燧石進出的火星點燃火藥,槍聲震得衆人耳膜生疼,“我就把你吊在應天府城門上,讓全城百姓看看什麼叫妖言惑衆。”
朱七五看着江面上被擊中的元軍桅杆轟然倒塌,嘴角勾起:“四哥放心,你只會看到百姓們跪在將作監門口,求着要種紅薯。”
三日後,應天府城門外。
常遇春的先鋒軍列陣如林,鐵甲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但真正讓百姓們譁然的,是陣前那十輛怪模怪樣的戰車————每輛都用厚木板包裹,只露出個黑洞洞的管子,車頂還架着面銅鏡,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就是七五弟說的'紅夷大炮'?”徐達繞着戰車轉了三圈,“當真能轟開三裏外的城牆?”
朱七五正在調試炮架角度,聞言頭也不抬:“徐大哥要是不信,可以站到城門樓上試試。”
“去你的!”徐達笑罵着踢了踢車輪,“這鐵輪子倒是精巧,比咱們的木輪結實多了。”
“鐵輪只是開始。”朱七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等橡膠樹從南洋運來,咱們就能造出不用馬拉也能跑的鐵車。”
湯和突然從人羣中鑽出來,手裏舉着張紙:“七五弟!你讓我找的那些工匠,我全帶來了!不過...“他壓低聲音,“有幾個是元廷工部的,靠得住嗎?"
“靠不住纔要用。“朱七五接過名單,目光停在某個名字上,“這個叫蒯祥的,現在在哪裏?”
“在城西客棧住着。“湯和撓頭,“那小子倔得很,說除非見到你本人,否則不肯來。”
朱七五笑了:“有意思。走,去會會這位未來的'香山幫”鼻祖。”
城西客棧。
蒯祥正在用炭筆在紙上畫着什麼,聽到門響頭也不抬:“我說了,不見朱元璋的弟弟。”
“那如果我說,我能讓你見到魯班祖師爺呢?”
蒯祥的筆尖一頓,紙上頓時洇開團墨跡。他緩緩抬頭,看到個穿着奇怪短衫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裏還轉着個閃着銀光的物件。
“你是誰?”
“朱七五。“年輕人拉過椅子坐下,“也可以叫我,穿越者。”
蒯祥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突然撲過來,手指死死扣住朱七五的手腕:“你...你真是從未來來的?”
朱七五喫痛,系統界面在眼前一閃而過————蒯祥的好感度直接飆到80。他抽回手,從揹包裏拖出捲圖紙:“聽說你在研究榫卯結構的新式接法?”
蒯祥的眼睛亮了。他接過圖紙,手指在“燕尾榫”和“糉角榫”的構造圖上顫抖:“這...這是何人所作?竟能將榫卯的承重提升三倍!”
“一個叫“匿名工匠”的人。”朱七五端起茶杯,“不過他說了,這種技術可以傳給你,但你要幫我個忙。”
“什麼忙?”
“幫我重建應天府。“朱七五放下茶杯,目光灼灼,“不是現在這個用土牆圍起來的破城,而是能容納百萬人口,有下水道,有自來水、有路燈的...未來之城。”
蒯祥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突然抓起炭筆,在紙上瘋狂書寫:“你有圖紙?完整的建造圖紙?”
“有。”朱七五點開時空商店,“但需要你用一生來換。”
“一生?”
“對。“朱七五站起身,“從今天起,你就是大明將作監的首席工匠。我會給你最好的材料,最聰明的學徒,還有...”他頓了頓,“讓你名垂青史的機會。”
蒯祥的筆“啪”地折斷。他盯着朱七五,突然大笑起來:“好!我幹!不過...”他突然湊近,“你真是從未來來的?那未來...大明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