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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請求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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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得李榮並未撤軍,且收到密信,似有援軍將至。

朱瀚微微一驚:“援軍?從何而來?”

“應是金陵西北,可能是鎮淮王麾下的部隊。”沈麓答道。

“他們行動隱祕,但我估計兩日內即可抵達。”

趙德勝臉色一變:“若真如此,我們守不住的。”

朱瀚沉思片刻,緩緩說道:“那便不能讓他們順利合兵。”

“王爺的意思是??主動出擊?”沈麓問。

朱瀚抬眼,目光如炬:“對。”

“我們不能再被動挨打。敵人以爲我們守城,那便讓他們錯在此念。”

他在沙盤上迅速鋪展地圖,指着西北方向道:“這裏??是松林渡口,必經之路。派三千精銳夜行,從此繞出,應可半日抵達。”

“若能在渡口設伏,斷其援軍,我軍或可轉守爲攻。”

趙德勝聞言,面色一?:“末將願請命出戰!”

朱瀚搖頭:“不,你守城。我去。”

“王爺不可!”沈麓急道,“您乃全軍之帥,萬一有失??”

“此事非我不可。”朱瀚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勢,“若我不出,敵必疑我守;若我出,方能亂其心。”

趙德勝與沈麓對視一眼,只能跪地領命:“謹遵王令!”

次日黎明,薄霧瀰漫。

朱瀚親率三千精騎,從應天西門悄然出城。戰馬披甲,刀槍寒光閃閃,士兵們面色冷峻。

他們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馳,繞過敵軍主陣方向,朝松林渡口而去。

“王爺,此地距敵軍僅十餘里,若被發現,恐有不測。”副將低聲提醒。

“正因如此,纔有奇效。”朱瀚目光如電,“快。”

風聲獵獵,馬蹄踏碎泥濘。當他們抵達渡口時,天已泛白。

河水在晨霧中翻滾,水聲激盪。朱瀚眯起眼,冷冷注視遠處。

“就在此埋伏。"

“聽我號令,不得妄動。”

午時,敵軍援兵終於抵達。那是鎮淮王的部隊,旗幟高揚,足有五千人。

領兵將領名喚周顯,驕橫跋扈,自恃功高。

“區區一城,竟拖得陛下親征,李榮無能!”他冷笑一聲,揮鞭催馬。

“傳令,全軍過河!”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長空。

“放箭!”

朱瀚的聲音如雷霆炸響,三千弓騎齊發,箭雨如暴風驟至,鋪天蓋地。

周顯的前鋒措手不及,當場被射翻數十人。

“有埋伏!快退??”

未等他喊完,朱瀚已經策馬殺出,黑色披風獵獵飛舞。

“殺!”

應天騎兵如怒潮湧出,長刀閃爍寒光,直撲敵軍陣中。

周顯驚駭欲絕,急忙下令抵抗,但援軍尚未列陣,陣腳大亂。

短短片刻,五千人竟被衝得七零八落,敗退數里。

朱瀚的刀勢凌厲無比,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鮮血飛濺,戰馬嘶鳴,整個松林渡口化爲一片煉獄。

“退!快退!”周顯倉皇逃入樹林,卻被一支冷箭穿喉,當場墜馬。

敵軍徹底潰散。

朱瀚立於亂軍之中,戰甲染血,目光冷峻如冰。

“焚其輜重,斷其後路!”

“是!”

應天騎兵迅速將敵軍糧草點燃,烈火沖天。

熊熊火光下,朱瀚抬頭望向遠方的金陵方向,眼神深沉。

夜幕再臨,應天城頭的烽火被重新點燃。

趙德勝望着遠處的火光,心頭一動:“是王爺!王爺凱旋!”

全城歡呼,士氣再度高漲。百姓們自發送上糧食、布匹,人人淚眼盈眶。

“王爺還活着!我們贏了!”

朱瀚帶着疲憊的笑容回到城中,披風破裂,盔甲裂痕累累,卻依舊昂然挺立。

“諸將辛苦。”他對衆人一拱手,“此戰勝,但大明之亂未平。我們要守的不只是應天,更是人心。”

沈麓上前,低聲道:“王爺,您可知此戰之後,陛下必不會罷手。”

朱瀚淡淡一笑,望向夜空中那輪淡月:“我等着他。”

金陵的秋夜,風冷如刀。

宮牆深處的御花園中,夜露未乾,朱元璋披着厚重的黑色龍袍獨自立在假山前,背影沉如鐵。

遠處的宮燈在風中搖曳,似乎也不敢靠近這股壓抑的威勢。

吳震低垂着頭,恭謹地立在一旁,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傳來的軍報,可看清楚?”朱元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壓在胸口的悶雷。

吳震躬身:“啓稟陛下,應天之戰再起波瀾。李榮失利,鎮淮王援軍覆沒......朱瀚突襲松林渡口,一戰破敵,已守住應天。”

朱元璋的指尖輕輕一抖,手中竹簡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他緩緩抬起頭,雙目之中寒光乍現。

“他竟然......又勝了。”

片刻的寂靜後,他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帶着怒意,也帶着深藏的殺機。

“好個朱瀚,真不愧是朕的血脈。”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可若他真有朕的膽魄,那便該知道:世上容不得第二個朱元璋。”

吳震心頭一顫,連忙跪地:“陛下息怒!朱瀚雖逆,但未必有奪位之心。”

“奪位?”朱元璋輕輕一笑,笑聲沙啞,“他若只想保命,便該避世而居;可他竟守應天三月不下,殺我三將兩萬兵,他是在保命麼?”

吳震沉默,不敢再言。

朱元璋緩緩坐下,抬手撫案,指尖在龍案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慣常的節奏??每當他要做出決定之前。

“傳太子朱標。"

片刻後,殿門開啓。朱標緩步走入,身着素衣,神情平和。

儘管年近三十,他的目光仍帶着一抹溫和之氣,與朱元璋的凌厲形成鮮明對比。

“兒臣見父皇。”

朱元璋微微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隨後淡淡道:“坐。”

朱標依言落座,卻始終不敢直視父親。

兩人之間的沉默如同山嶽壓頂,重得令人窒息。

良久,朱元璋纔開口:“你可知,朱瀚之事。”

朱標低聲答:“兒臣略有所聞。”

“略有所聞?”朱元璋冷哼,“你是太子,是儲君。朝廷動兵二十萬,藩王反叛至今未平,你竟說略有所聞?”

朱標抬頭,眼中有一抹苦澀:“父皇,朱瀚畢竟是我弟。他守應天,雖違聖命,卻未曾稱帝。或許......他只是不甘被誤解。”

“誤解?”朱元璋厲聲喝道,“朕賜他封地,給他兵權,他竟敢拒命、抗旨??這叫誤解?!”

聲音震得殿頂的金瓦都微微顫動。朱標低下頭,不敢再言。

“你太仁慈。”朱元璋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這天下若靠仁慈守不住,便得靠鐵血。”

他頓了頓,忽然盯着朱標的眼睛:“若今日這叛臣不是朱瀚,而是你,該當如何?”

朱標一怔,抬頭看向父皇。那一刻,他彷彿看見了一頭注視獵物的猛獸。

“兒臣......不敢。”他低聲道。

“不敢?”朱元璋冷笑,“可天下人都在看。若朕死後,你坐了這龍椅,能否壓得住這些王將相?能否治得住如朱瀚者?”

朱標一言不發。

朱元璋站起身,負手而行,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你太仁厚。仁厚可安民,卻不可以馭臣。你若登基,怕要被人牽着鼻子走。”

朱標默默叩首:“兒臣謹記父訓。”

朱元璋凝視了他片刻,眼中閃過複雜的光:“退下吧。

太子離去,殿中又恢復了寂靜。

朱元璋緩緩轉身,對吳震道:“傳令給李榮,讓他回金陵。”

“陛下......撤兵?”吳震驚道。

“撤?”朱元璋目光一凜,“朕要的不是退,是‘換’。’

“換人?”

“沒錯。”朱元璋冷聲道,“派沈思、胡圭、藍玉三人,分三路逼近應天。朕要他們不擇手段,三日內破城!”

吳震低頭:“遵旨!”

朱元璋轉身,望向遠方那一輪冷月,輕聲喃喃:“瀚弟,若你真想與我鬥,就看看你能否承這第四次天威。”

三日後,應天。

朱瀚坐在議事廳中,眉頭緊鎖。

沈麓遞上最新的情報:“王爺,金陵調兵三路,東南方向胡圭、北路沈思、西南藍玉,皆是宿將。此三人若合圍,應天難支。”

趙德勝面色蒼白:“難道陛下真要滅絕我們麼?”

朱瀚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拿起地圖,在沙盤上緩緩攤開。

“胡圭??水軍出身,擅長渡河奇襲;沈思心狠,慣用火攻;藍玉善攻堅,卻性急。若三軍同時來,確實不妙。

沈麓問:“那王爺打算如何應對?”

朱瀚沉思片刻,語氣堅定:“守,是死。走,亦死。唯有先下手爲強。”

他指着地圖上一處河灣:“此地名‘石嶺口”,乃胡圭水軍的必經之地。若能設伏於此,先斬其一,則可破敵之勢。”

“王爺要分兵?”趙德勝驚道,“若主力外出,城中防線勢必空虛!”

朱瀚目光冷峻:“不賭,便死。賭贏,纔有活路。”

他轉向沈麓:“你留守應天,調百姓築二層防線。趙德勝隨我出徵,明夜出發。”

夜色深沉,風聲似哀。

朱瀚率領兩千精銳,悄然離開應天。

他們在夜色中行軍,風捲起塵土,月光冷冷灑在每個人的盔甲上。

行至石嶺口,天色將明。河水翻滾,水汽氤氳,霧中影影綽綽。

朱瀚立於岸邊,凝視着對岸的旌旗。

“胡圭果然來了。”

趙德勝望去,只見對岸的金陵水軍正準備架橋渡河。

敵營旗幟密佈,鼓聲低沉。

“王爺,是否立刻發動?”

“等等。”朱瀚抬手。

他目光深邃,觀察着敵軍陣勢。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們的後軍?一空了。”

朱瀚猛然一揮手:“弓騎出擊!”

號角聲驟起,三千支火箭齊射。夜空中火光如流星劃破天際,瞬間點燃了敵軍的糧船與橋樑。烈焰騰空,照亮了整個石嶺口。

“有埋伏!”胡圭驚叫,剛欲下令,朱瀚的騎兵已破霧衝來。戰馬嘶鳴,刀光閃爍,火光映照下的江面血浪翻滾。

朱瀚一馬當先,長刀一揮,直取胡圭中軍。敵軍倉促迎戰,頃刻大亂。胡圭身中數箭,墮馬而亡。

戰至午時,胡圭軍徹底崩潰,殘兵棄甲,沿河而逃。

趙德勝笑聲震天:“王爺,天助我也!”

朱瀚卻沒有喜色。他望着燃燒的江面,低聲道:“這天......從不助誰。”

金陵宮中,朱元璋接到前線急報,面色陰沉。吳震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胡??死了?”朱元璋緩緩讀完戰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是......陛下。”

“是他親自殺的?”

“是”

一陣沉默。然後??

“哈哈哈哈!”朱元璋忽然大笑,笑聲中滿是瘋狂與憤怒。

“好,好一個朱瀚!”

“朕若不殺你,天下人還以爲朱家只有你能征善戰!”

他猛地起身,衣袖翻飛,眼神如刀。

“傳旨??藍玉、沈思不得退半步。若三日之內不破應天,全族問罪!”

吳震跪伏在地,冷汗浸透衣襟。

那一刻,整個金陵的空氣都凝固了。

與此同時,應天城頭,朱瀚靜立在風中。

沈麓走上前,低聲道:“王爺,探子來報,藍玉軍已南下百裏,沈思正繞行北線。您若不回,恐難支撐。”

朱瀚淡淡一笑:“我回去。”

他回首望了一眼遠方的夜色,那片火光猶在燃燒。

“藍玉與沈思,一人急躁,一人狠絕。”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讓他們敗在自己的性子裏。”

他轉過身,神情平靜如水。

朱瀚立於城樓之上,盯着天邊那輪冷月。風吹過他的髮絲,也拂動着盔甲上的塵土。

經歷無數廝殺,他的雙手早已被戰火磨得滿是老繭,但那一雙眼睛??依舊如初時那般清明。

沈麓從後方緩步而來,神情有些複雜:“王爺,探子回報,沈思退兵,藍玉也撤至三十裏外。金陵的大軍......似乎突然停止了進攻。”

朱瀚的眉頭微微皺起。

“退了?”

“是。”沈麓點頭,“屬下覺得......不像是畏戰,更像是......有人下令。”

朱瀚沉默片刻,輕輕閉上眼。一陣冷風掠過,吹動他身後的旗幟。

“終於動了。”他低聲喃喃,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金陵皇宮,乾清殿。

燭光搖曳,朱元璋坐在龍案後,面前攤着幾封軍報。那是沈思、藍玉、李榮三人的同時上奏??皆言願停戰,請求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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