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重新返回春秋華府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了。
而按照路程,開車也就應該只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多餘的時間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
也許。
是因爲堵車?
雖然不是早高峯,也不到晚高峯,但就不允許堵車了?
火藥味被中藥味取代。
嗯。
江老闆絕對不是薄情寡義的主,沒有直接把人撂下撤退,而是跟着進屋,親自下廚,烹煮從承序廬帶回來的藥材。
“有蜂蜜沒有。”
藥在竈上煮着,江老闆打開冰箱。
“沒有。”
裴雲兮脫了外衣,款款走進,曲線畢露,長髮烏黑,不知道爲什麼,好像比平時更美了兩分。
噢。
也許是因爲臉色。
柔滑細膩並且隱隱泛着粉色的熒光。
壓根不像是需要喫藥的人。
“那可能會有點苦。”
江辰關掉冰箱。
怎麼肥事。
突然間這麼溫柔了?
“沒關係。我能喫苦。”
裴雲兮的反應也相當異常,脣邊掛着淺笑,不知道的,還以爲被人給奪舍了。
江老闆靠在冰箱上,嘆息,“你現在是屬於沒苦硬喫。”
“總會有些助益的。”
還真是多米諾骨牌效應。
一個兩個都開始“軍備競賽”了。
當然了。
對於女人而言,沒太大所謂,頂多喫喫中藥而已,可是對於他而言,就有苦難言了。
快樂歸快樂。
一個小時前,那種感覺,銷魂蝕骨,儼然到了天堂。
絕對勝過毒品。
可累也是真累。
值得慶幸的是。
現在還年輕。
要不然如此高強度,真不一定能夠招架。
古人便有雲:沒有犁壞的地,只有過勞而死的牛啊。
“這種事情,我認爲,還是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
裴雲兮道:“你剛纔不是這麼說的。”
江老闆尷尬,而後無比自然的伸手,懲罰般,在無數人垂涎三尺思之如狂的臀部拍了下。
“別挑釁我。”
裴雲兮竟然也不躲閃,一動不動結結實實捱了一記魔掌,認真而天真的問道:“挑釁了會怎麼樣?”
定格演員的專業素養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從眼神到神態,堪稱無懈可擊。
色厲內荏的江老闆咬住後槽牙,“廚房你也沒試過吧?”
對方還是正經的搖頭,“沒有。你試過嗎。”
又是一模一樣的句式。
某人沒有頭疼,而是腰疼,或者準確的說是腰痠。
畢竟再豪華的車子,也是比不了牀寬闊的,活動空間有限,所以姿勢選擇性不多,對男人的核心力量考驗極大。
不過對於江老闆肯定不在話下了,如果不是因爲李姝蕊近期的壓榨,他肯定會有更好的發揮。
“這要是被那丫頭回來撞見,那你就沒法做人了。"
腰痠歸腰痠,可作爲男人,自然不能坦白,電燈泡有時候也可以成爲擋箭牌。
“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現在在幹嘛?”
裴雲兮詢問意見。
江辰嘴脣翕動,無言以對。
這是非得逼他投降啊。
“人家說了,一天一次。”
原形畢露了。
裴雲兮沒有嘲笑,只是客觀的糾正道:“她的意思是,多多益善。”
“呵。”
江老闆沒忍住,笑出聲。
好一個多多益善。
貼切而精準。
只不過新華字典上應該找不到這樣的釋義。
“纔過去多久。”
“累了?”
江老闆臉色憋得發紅。
雖然她是裴雲兮,但也得讓人歇一歇啊。
“滋滋滋……………”
竈臺傳來的聲音解救了某人。
“藥好了。”
他急忙轉身,走到竈臺前,關火,取碗,盛藥......毫無怨言,活脫脫一個絕世好男人。
畫面無比溫馨。
裴雲兮默默看着。
忙活了幾分鐘,甚至還用勺子舀起藥水,而後傾倒,藉此加快湯藥散熱,等溫度適中,江老闆才小心翼翼,端着一碗濃湯藥走近。
“給。”
藥味濃烈,聞着就讓人忍不住直皺眉,可裴雲兮毫無反應,接過藥碗,估摸還有些熱,沒着急喝,
“如果我今天懷孕,會不會不太好。”
又是一個金句。
江老闆冷不丁一愣,錯愕的看着對方,而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以爲是神丹妙藥啊。”
“會不會不太好。”
裴雲兮重複。
江老闆收斂表情,沉吟片刻,復又露出笑容,“有什麼不好的。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緣分。”
他不傻。
當然清楚這話只是考驗而已。
他又不能控制。
難道真有了,還能去打了不成?
“要不你把藥帶點回去。”
江辰聞言又是一愣,繼而忍俊不禁,“你人還怪好的。”
裴雲兮不說話,端起藥湯,喝了一口,黛眉微皺,“是有點苦。”
“受不了就別喝了。沒必要受這個罪。”
江辰立即道。
別說還是自己的的女人了,任何男人看見她皺眉都會心疼萬分。
“你喝一口。”
裴雲兮突然把碗遞過來。
江辰退後,“又不是開給我的。”
“喝一口嘛。”
又來?!
可就算人家只會一招又怎麼樣?
你能擋得住嗎?
——完全擋不住。
江辰無奈,不想喝,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控制似的,抬起手,接過藥,一口氣幫忙幹掉了一半。
“這麼厲害?”
喝個藥就承認自己厲害了?
江辰無奈,笑着道:“我媽生病那會,也經常喫中藥,我爸不在的時候就是我給她煎,給她喝之前,我總想着試試苦不苦。
裴雲兮沉默了一會,“難怪你煎藥這麼熟練。”
江辰把碗重新遞過去。
“你媽是什麼病。”
“乳腺癌。當初不知道,沒去醫院檢查,看的藥房的郎中,當然了,也是因爲不想花冤枉錢。郎中以爲只是普通的腫塊,所以開了點中藥。”
江辰笑道:“所以女孩子,一定要少生氣。”
震撼人心的力量可能並不會驚天動地,或許只是一個平平淡淡的笑容。
裴雲兮默不作聲,低頭喝藥,忽然覺得濃稠的藥水並不苦了。
“給我吧。”
江辰拿過空碗,轉身,正要去收拾,身後傳來聲音。
“希望你的孩子,以後不比你差太多。”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還有什麼比這更大的褒獎?
江辰駐足,沒回頭,只有輕笑聲。
“那首先我得像我爸一樣,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他重新邁步,去洗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