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端木小姐,芽衣先去找嫂嫂了。”
小女孩禮貌告別。
附近守候的侍女亦步亦趨跟上。
從她輕車熟路的模樣,能看出她應該沒少造訪。
被圈養的蝴蝶,在失去了哥哥,得到了一個嫂嫂後,似乎得到了有限的自由。
嗯。
江辰記得,這個小姑娘喜歡蝴蝶。
“武聖這小子,有點本事啊。”
江老闆不動聲色唸叨,調整心態。
童真童趣,童言無忌。
小孩子說的話,誰會信?
而且。
聰明伶俐的小孩子,也不一定會胡言亂語。
“說不準以後咱們還能沾他的光,體驗一把皇親國戚的感覺。
無人捧場。
話砸在地上,梆梆作響。
江辰看着裝聾作啞的絕色道姑,“你不是會算姻緣嗎?武聖的姻緣線怎麼樣?”
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應該是想問問天師自己的姻緣,卻又缺乏勇氣,所以只敢拐彎抹角。
“給我多少黃金。”
端木琉璃終於不再沉默,可是說出的話讓人始料未及,啼笑皆非。
拜託。
能不能注意自己的形象和氣場。
扯這種話題,多麼庸俗。
“你要多少?”
江辰忍俊不禁的問。
剛纔沒問,敢情是有外人,不好意思?
端木琉璃不答,一副“看你心意”的模樣,不知道能不能這麼理解。
“這樣。”
江辰沉吟,“......我給你送一把劍,金劍,怎麼樣。”
說着,他還比劃起來,像是心中有劍等於手中有劍,“絕對拉風。”
“多重。”
不是。
怎麼對重量有執念啊?
錢財對你來說,分明沒有太大的意義。
“我和她們,是因爲有交易,不是白送。”
江老闆解釋,“做生意,能夠明白吧?我不會當慈善家。”
“我也可以和你做生意。”
"
江辰愕然,張了張嘴,“你和我做生意?”
端木琉璃點頭。
江辰沉默,心念急轉,而後平靜的問:“你要黃金幹什麼?”
“黃金,值錢。”
好吧。
很有道理。
不僅值錢,而且會一直值錢。
可是問題並沒有得到解答。
“你要錢幹什麼?”
江辰繼續問。
端木道長不說話了。
想必上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更像廢話。
要錢幹什麼?
你說要錢幹什麼?
人是英雄錢是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誰說方外人士就不需要錢財傍身了。
是。
酒錢是解決了,終生承包,可是隨着歲月的摧殘道觀只會越來越破,日後肯定會成爲高危建築,修補重建,總需要資金吧?
以前可以不懂這些,但踏入了社會,不能不考慮了。
“那你拿什麼和我做生意。”
江辰氣定神閒,注視越來越“真實”的道姑。
“那個小女孩。”
江辰凝了凝眉,下意識望向芽衣離開的方向,“剛纔那個東瀛公主?”
端木琉璃點頭。
江辰眼神悄然閃爍,表面不露端倪,若無其事的問道:“她怎麼了。”
“她不會離開這裏。’
“做生意,得真誠。”
江辰裝腔作勢,“說明白一點。”
“她可以成爲這裏的主人。”
江辰表情木然,瞳孔剎那間猛烈收縮,他緊緊盯着純淨聖潔的道姑。
“這裏?東瀛?"
“黃金。”
還真是在商言商啊,在春秋華府待了這麼久,跟着李姝蕊耳濡目染,怎麼可能不會做生意。
“一錠。”
江老闆開出價格,繼續追問:“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可以”?”
道姑妹妹又令人抓狂的安靜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對江老闆給的價不滿意。
“倆錠。”
江老闆立即加價,“主人是什麼意思?”
“就是主人。”
江辰輕輕吸氣,“神州是人民當家做主,這麼說來我也是神州的主人。”
幸虧是端木琉璃,否則換個人,江老闆恐怕得被白眼砸死。
“這裏有皇帝。”
看來。
是對倆錠的價碼感到滿意了,真的不貪心。
雖然給出的解釋只有簡簡單單五個字,江老闆卻彷彿被插了一拳,力道貫穿肋骨,直達心臟,再也控制不住表情,震驚之色躍然臉上。
皇帝?
女的?
怎麼可能!
等等!
等一下!
神州出過女皇帝,而東瀛,也是一樣。
而且和神州不同,東瀛的女性“皇帝”,可出過不止一位。
江辰眼神激盪,嘴脣張合,彷彿有千言萬語,可最後吐出口的只有兩個字。
“真的?”
“嗯”
世外高人就是世外高人。
太特麼淡定了!
“那‘可以’又是什麼意思?”
江辰重複剛剛提過而沒有被解釋的問題。
“加倆錠。”
不用人家沉默,他主動開口。
“概率。”
“多大的概率?”
江辰緊跟着問。
端木琉璃搖頭。
不像姻緣線這種類似是男是女可以一眼堪破的象,一個人的命運線,太宏大,需要深沉的道行。
而道姑妹妹,還年輕。
江辰報以理解,沒有去爲難對方,即使沒有得到答案,還是承諾道:“四錠。”
他爽快,爺們,可道姑妹妹又哪裏會佔人便宜。
“她只有兩種概率。”
江辰正若有所思,忽而聽到。
“哪兩種?”
江辰重新聚焦那張國色天香的臉。
“沒成爲皇帝,她就會死掉。
江辰失神。
都不需要他加價,這一次的釋義,太過清晰。
道姑妹妹安靜下來,原來真正的淵渟嶽峙,不需要任何的姿態,只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裏,便飄然欲仙。
沒成爲皇帝,就會死掉。
好像一句玩笑。
就和“人不能活就會死”一樣。
可是。
一樣嗎?
江辰眼神跌宕,久久沒有言語,腦中風高浪急,過了半晌,才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保真嗎?”
“是男孩子。”
什麼男孩子?
端木琉璃看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砸惜了擁有鋼鐵般意志的江老闆。
如五雷轟頂!
江辰萬念俱空,甚至不可抑制的晃了晃,他看着平靜淡然的道姑,魂不附體,在止住晃動後,徹底化爲了一尊雕像。
他昨天才學到的熱乎知識,按照目前的醫學水平,想要檢測嬰兒性別,最快,也需要十二週。
藤原麗姬也告訴他了。
明明還沒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