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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囚八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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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裘安安再次來尋鶯鶯的時候, 有關上官遲的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等到裘安安說出上官遲的名字時, 鶯鶯想了好會兒纔想起來他是誰, 隨口問了句:“他又怎麼了?”

裘安安道:“他沒事, 有事的是女琴師。”

女琴師名喚妙音,聽名字是個很溫柔的姑娘。

實際上她人的確溫柔,說話輕聲細語不卑不亢, 就是這麼個溫柔的姑娘, 竟敢冒着大雨獨闖上官府, 她站立在大雨下整整日, 只爲了見上官遲面同他說句‘我願意’。

她到底爲何而說出這三個字很多人都不知, 裘安安託人去樂樓打聽過後才得知,原來在武成帝下令賜婚的當日,上官遲曾偷偷去找過妙音,問她願不願意冒着危險同他私奔。

據說那日上官遲離開時失魂落魄,所以想來妙音應該是拒絕了他,幾日後不知是爲何,妙音忽然想通了去找了上官遲, 結果上官遲並未見她。

他不僅未見,還派家丁動手打了妙音嘲笑她在癡心妄想, 並放言說這其實是他同朋友的賭約, 當妙音說出‘我願意’這三個字時, 上官遲贏了。

“上官遲竟真的在玩弄妙音?”鶯鶯聽到這裏就忍不住了。

裘安安心情也不好,她撈起地上的小黑貓摸了摸毛,沮喪道:“也是我瞎了眼, 竟覺得那上官遲是個好人。”

“現在滿皇城都在看妙音的笑話,樂樓大概是被哪個大人物傳了話,正要趕妙音走呢。”

裘安安深了口氣又道:“最過分的是,那羣押注的人得了好處,現在正押妙音會不會被趕出皇城呢,有些人還押了她幾日會被趕出皇城,爲了不輸銀子還跑去欺辱她。”

這又應了順荷先前那番話,有些人把別人的傷痛當成樂子,吸食着別人的血肉賺着黑心錢。無論是輸是贏是祝福還是在看笑話,實則都往人家心窩子又捅了刀。

“我想去見見妙音。”鶯鶯很後悔前幾日也隨裘安安下了注。

上官家如何鶯鶯不是很清楚,但她對柔嬪有定的瞭解。不願眼睜睜看着個好人被柔嬪害死,鶯鶯想要出宮幫妙音把。

裘安安早就想去了,“我同你起!”

下過雨後,這幾日愈發冷了。

這次鶯鶯出宮欽容沒再阻攔,他還貼心爲她們備了出宮的馬車,得知鶯鶯是要去樂樓,他送鶯鶯出東宮時勾了勾她的小指,雖未多說但警告味十足。

“早些回來,別在外面待太久。”欽容說着拉緊鶯鶯的衣領,用披衣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

樂樓雖不是秦樓楚館,但總歸沾些邊,喜歡去那的姑娘都愛點幾位相貌俊美的樂師。鶯鶯前世也沒少往那兒跑,她知道欽容這會兒在意什麼,所以貼在他耳邊小聲安撫:“三哥哥放心吧,外面的樂師都沒你好看。”

前世宮裏也有位相貌俊美的樂師,鶯鶯看上了他的臉日日召見他,最後被欽容親手殺了。有了前車之鑑,鶯鶯怎麼還敢去招惹樂師。

欽容送鶯鶯上了馬車就離開了,裘安安上了馬車掃了眼欽容的背影,隨口來了句:“我看太子殿下挺疼你的呀。”

出個宮還要親自出來送。

鶯鶯還叫了順荷公主同行,掀簾看了眼窗外,見順荷公主還沒過來,她疑惑回道:“三哥哥對我直很好啊。”

裘安安皺了皺眉,她咦了聲道:“直很好嗎?可裘鬱怎麼同我說……”

“他說什麼?”鶯鶯雙眸清澈望着裘安安。

裘安安頓了頓,當着鶯鶯這個還不算熟悉的‘朋友’面前,輕易就把親弟弟賣了,她如實說道:“裘鬱說你在這東宮日日惹禍總是受罰,太子殿下對你也很冷淡,平日不怎麼管你。”

就是因爲如此,裘安安才經常會讓裘鬱幫忙帶雞湯給鶯鶯。

鶯鶯聽完怔住了,她沒想到裘鬱竟然這麼說她,張了張嘴不知該從那句話反駁。

“我纔沒有天天惹禍。”

鶯鶯氣悶:“三哥哥那性子面面俱到,他要是不管我就好了,但凡他對我冷淡點,我也不用日日窩在東宮求着你們來陪我說話。”

裘安安這會兒也知道自己被裘鬱耍了,她臉色有些難看,詢問得知,裘鬱每次都有將雞湯帶給鶯鶯才緩和了臉色,搓了搓手低聲道:“回去我再收拾她。”

正說着順荷上了馬車,車伕隨即趕車出宮,路上鶯鶯和裘安安又將上官遲和妙音的事同順荷講了遍。

鶯鶯的脾氣較前世而言已經好太多了,她已經被欽容拔去了利刺,不會再遇事喊打喊殺不依不饒。這次裘安安去樂樓不僅是要見妙音,還想借這個機會修理下上官遲,她主意打的很好,清楚自己只靠裘府壓不住上官家,所以就找來了鶯鶯和順荷。

鶯鶯知曉欽容正在整治上官家,所以沒什麼顧慮道:“到時候你們見到上官遲打就是了,出了事我給你們擔着。”

上官家還沒實力同欽容抗衡,他們若是還敢對鶯鶯出手,那更是反給欽容籌碼死的更快,啞巴虧只能往肚子裏咽。

裘安安興奮找出了自己的鞭子,順荷默了片刻提醒:“適可而止別太過分,不然就算有皇兄擔着也不好收場。”

鶯鶯和裘安安對看了眼噗嗤笑了出來,順荷茫然看向她們:“你們笑什麼?”

鶯鶯解釋道:“我們還當你要攔着不讓我們出手呢。”

順荷抿了抿脣別過面容,她大概有些不好意思了,半響後才接話:“按理說這事我們管不着,但……上官遲的確太壞了,我極不喜玩弄姑娘感情的男人。”

很快,馬車晃悠悠行到了皇城的街道,在前往樂樓的路上,鶯鶯掀開車簾往外面看了眼,感嘆道:“許久不出來,這街上變得比以往更熱鬧了。”

裘安安順着鶯鶯的目光往外眼,皺了皺眉道:“不對,平日裏這街上可沒那麼多人。”

“可能哪裏出了什麼新樂子。”

順荷也跟着往外看了眼,她習武目光毒,很輕易就發現問題:“這羣人好像都在往同條街湧。”

過多的人熙熙攘攘都擠在了處,互相推嚷着誰也不讓誰,就連馬車也堵在了街口。

眼看着馬車久久無法前行,鶯鶯三人索性下了馬車步行上樂樓,走了幾步,她們發現這羣人同她們去的是同條街,與此同時她們聽到那羣人在說‘妙音’的名字,好像是在趕着去看熱鬧。

“大嬸,妙音怎麼了?”裘安安拉住位抱着孩子的婦人詢問。

那婦人嗓門很大,哄着孩子回道:“還能怎麼了,被上官家這麼番羞辱,這會兒正在鬧z-i'sa呢!”

“也是造孽,好好姑娘被權貴子弟當成樂子玩弄,那羣賭徒爲了贏錢還喊嚷着讓她滾出皇城。這我換做我,我也受不得。”

“z-i'sa?”裘安安懵了,“那她……”

“人還沒死呢,說是要再見上官遲最後面。”

鶯鶯鬆了口氣,當即拉着裘安安和順荷往樂樓趕。

她們到時,妙音正站在樂樓的最高處,她雙腳跨出欄杆裙襬飛揚,只用兩隻手抓着欄杆保持平衡。鶯鶯仰頭只看到她白色的裙襬,並不能看清她的全部面容。

“香就要燃完了,這上官遲怎麼還不來。”

鶯鶯扭頭看到不遠處燃着只香,細細的根已經燃到了盡頭,她功夫不如順荷好,正要讓順荷上去救人,忽聽人羣傳來尖叫,緊接着伴隨沉重悶響,鶯鶯尋聲看到妙音從高樓上墜下,她口吐出大片的血,睜着雙眸還未死去。

“呀,她還沒死,快去喚大夫!”

人羣越發騷動,有人匆匆往別處跑。在片慌亂,有人從人羣擠了出來,男人喘着氣頭髮凌亂,他跨出人羣呆愣愣看着倒在血泊的女子,似不可置信般軟倒在地上。

“妙、妙音……”

妙音口的血源源不斷湧出,她眸光渙散看向出聲處,氣息微弱喊出個名字:“上官遲。”

她說:上官遲,你總是來得這般遲。

幾乎是這句話落,妙音就閉上了眼睛。

“……”

那天鶯鶯不知道是怎麼回宮的,她只記得妙音翻飛的白裙以及那地的鮮血,裘安安和順荷也都沉默着沒有說話。

回去之後,鶯鶯窩在榻上情緒低落,她那整日都懨懨沒什麼精神,晚上欽容回來把她摟入懷,低嘆聲道:“就不該放你出去。”

鶯鶯抓緊欽容的衣襟蹭了蹭,悶悶回着:“我也後悔了。”

她的確不應該出去。

若是不出去,她也不會看到妙音慘死的模樣。她的死不由讓鶯鶯回想起前世她殺的數人,當時她sha're:n沒覺得有什麼,如今看着妙音個陌生人死在她面前,她忽然很想問她句:活着不好嗎?

怎樣活不是活,爲什麼非要用尋死來了卻這切。

鶯鶯想不明白,不過很快欽容就給了她答案。欽容調查後得知,妙音並不是z-i'sa,而是被人從高樓推下去的。

推妙音的人是柔嬪,鶯鶯出宮的那日她也偷偷出了宮,不同的是鶯鶯是想去救妙音,而柔嬪是在拿妙音做賭注,她給了妙音炷香的時間,若是上官遲能在炷香內趕來見妙音,那麼她就饒妙音命。

沒有什麼人阻攔,上官遲是自己不願去見妙音的。

他大概不相信妙音會z-i'sa,但又害怕妙音真的會z-i'sa,所以他在這炷香內猶豫了很久,等他終於做好決定去見妙音時,香已燃盡,柔嬪說:“看來本宮的弟弟,也沒那麼愛你。”

這件事的最終後續就是:上官遲也死了。

他纔是真正的z-i'sa,死前他跑到妙音去過的樂樓頂層,撕心裂肺大喊着自己從沒欺騙過她。

上官遲說他是真心喜歡妙音的,他說在他得知妙音說出‘我願意’三個字時歡喜了好久,但他沒了那股勇氣,已經不敢再帶着妙音去私奔了。

上官遲還說,他以爲自己沒那麼愛她。

從頭到尾都沒什麼賭注,上官遲只是怕了退縮了認命了,想要放棄妙音老老實實接下陛下的賜婚。直到妙音死在他的面前,他才知他以爲的沒那麼愛,到底是有多愛。

所以,上官遲從妙音墜下的高樓躍而下。

鶯鶯得知這件事的全部經過時,心口發悶愈發的難受,就去找順荷說了這事。

“我總算知道,妙音爲何說他總是來得那般遲了。”

“但凡他膽子大點不要在意那麼多,也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鶯鶯從上官遲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嘆息道:“爲什麼總是要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有時候你騙自己不在意,很可能騙着騙着也就把別人騙進去了。”

順荷聽後久久不言,鶯鶯總覺得順荷自從宮外回來越來越愛發呆了,她晃了晃順荷的衣角問:“你想什麼呢?”

順荷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勉強笑着道:“沒什麼,其實妙音和上官遲都沒有錯,他們都是可憐人。”

這只是鶯鶯生活的小插曲,再加上她並不認識妙音和上官遲,難受了幾天也就淡忘了。欽容抓着這個機會繼續對上官家施壓,邪門的是自從上官遲死後,柔嬪就大病小病不斷,病懨懨過分柔弱的樣子忽然就得了武成帝厭惡。

“不會真讓算命先生說了吧?”鶯鶯得知柔嬪受冷落的事後,很快想起了裘安安先前說的話。

算命先生說上官遲是柔嬪的福星,福星死了,柔嬪的福也就死了。此後沒多久上官家就徹底沒落,連帶着柔嬪也沒了消息,據曉黛說是死在了冷宮。

鶯鶯沒過多關注柔嬪和上官家的事,因爲很快西北傳來戰報,顧凌霄在戰場上遭敵軍暗算受了重傷,帶領隊士兵突圍時失了消息,目前還未尋回。

在這件事傳回北域的時候,鶯鶯正在順荷宮裏,順荷怔了怔突兀來了句:“或許上官遲錯了。”

“鶯鶯你說的對,但凡他膽子大點不要在意那麼多,也不會造成雙雙身亡無法言愛。”

大多數人都是在失去後才懂得珍惜,騙自己的同時也在騙着別人,騙着騙着,可能就將真相輩子掩蓋。難道非要等到失去後,才肯將真相言明嗎?

可是那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鶯鶯心繫顧凌霄的事沒聽順荷說了什麼,等她幾天後緩過神來時,卻得知順荷偷偷離宮的消息。

此後,欽容派暗衛扮成順荷的模樣久居荷昌宮不出,當鶯鶯問起欽容順荷去了哪兒時,欽容思索着道:“大概是去追求真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這篇,寫到這裏問題太多了,忽然有種修重寫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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