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慶幸的是,‘道果'雖然不一定完美契合聖墟世界的底層世界觀,但是‘佔滿全部未來這一點還存在。
林陽有了超越銅棺主限制的念頭的那一瞬,或更早一些時,聖墟世界的未來就呈現在了他的意識內。
百年、萬年、億年,無數年,時間的盡頭。
一種可能性,萬種可能性,全部的可能性。
這股信息量之龐大,足以讓路盡級的至高生靈都難以承擔一縷。
明明至高者已經是超越了“無限”的存在,理論中不會被無限多的信息所影響,但現實與理論還是有一些區別。
這一刻,林陽離開聖墟世界前的種種想法變得沒有太多意義,因爲他已經知道了一切,佔滿了全部的未來。
全知帶來的自然是全能,但全知同樣驅散了未知,林陽對聖墟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好奇心。
銅棺主的真名,他的一生經歷,他獨居瘋癲之後祭掉了自身,殘存之物對諸世的影響......
“祭道這個境界,準確說是這個境界的名字......是‘寄刀’的同音。”
“寄刀片嗎?”
林陽想到《聖墟》第一版的結局,因爲作者知名度很高,且有人知道作者住在哪裏,所以被真心熱愛該系列的狂熱讀者線下真實了。
重續的第二版,也就有了‘祭道'這個境界,並且將詭異始祖的數量從六調整到十個,引出了沒有真實形體的高原意識。
“銅棺主留下的‘天花板’並非要斷絕後人的路,而是不想讓後人走些沒必要的歪路。”
“他所在的時代,190級的至高以後還有着一個又一個境界,可是這些境界與超越一切的“祭道之上“沒有必然聯繫。”
“只要條件滿足,199級的‘路盡昇華”就能一躍到‘祭道之上,而無需一次次提升境界,升到200、210、220......”
林陽沒有再試着抹除銅棺主留下的限制,因爲這沒什麼意義,他已經成就了祭道之上。
這也是彼岸與道果的區別之一。
彼岸者佔有部分未來後,想要讓這部分未來化爲現實,需要暗中引導或推動世事變化,最終讓該未來成真。
道果者超越了邏輯、想象,時光的束縛,所以能無視這個步驟,佔有未來的那一剎那,未來所擁有的一切就等同於現在就擁有了。
以這個時間點往後的未來,林陽在追尋祭道之上的路上遇到過一些坎坷,並非一帆風順,但全知的他依然走出了正確的路,成就了祭道之上。
所以剛剛回到聖墟世界的他,同樣成爲了祭道之上。
還未覺醒上一世記憶的他,自然也是祭道之上......不過那個時期的他困於自我認知,並沒能真正彰顯祭道之上的偉力,外在表現還比較符合常理。
他沒有收走自己的過往烙印,只是像彼岸者那樣意識貫穿了時光,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
初成道果時的意識昇華、墮落、扭曲,超越並不是錯覺,而是真的在重塑自我認知,因爲成就道果的那一刻,佔滿全部未來的那一刻,也就等同於自身已經歷經了無盡歲月與全部可能。
而漫長的歲月是會改變一個人思想的。
原本認爲刻苦銘心之事,經過億年,兆年,無數年的沖刷後,很難保持原本的想法與心態。
就如現在的林陽,聖墟世界的幾秒鐘之前,他想的還是怎麼解決高原意識,以免詭異一族的大祭影響到自己。
回到聖墟世界後,又一次歷經無數歲月無數可能性的沖刷後,他感覺一切都沒了意義,詭異一族又怎麼樣,完全無所謂。
無數年前所認爲的大敵,如今一看只不過是初步避免了基礎時光影響,依然要遵循基本邏輯的.....
徒勞者。
之所以要這樣形容詭異一族,是詭異一族無法在林陽存在的情況下,達成它們堅持了漫長歲月的目的。
無數多的可能性之中,沒有任何一種可能性是詭異一族成功讓銅棺主完整重現的,畢竟......銅棺主是自己想死。
還未完全失去的人性讓林陽如之前那樣,又一次重塑了自我認知,接着如同在一世之尊世界時的那樣,虛構出了‘林陽’這一人格。
這是此次離開聖墟世界之前,還在琢磨怎麼幹掉高原意識時的他。
“真是有夠矛盾的,明明掙脫了時光的束縛,卻又會被歲月沖刷心靈,漸漸改變原本的認知。”
“都是‘道果'了,怎麼就沒個認知恆定的效果,讓人永遠保持某個時期的認知,而不會隨着見識增多而變化。”
林陽念頭起伏的程度遠超之前,他有一種自己又活過來的錯覺,彷彿一個快要無知無覺死去的人,重新煥發了生機。
剛剛被他視爲聖墟世界背景的詭異一族,重新進了他的眼。
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是祭道、十始祖版本的,往後延伸出的無數種可能性也是以此爲基礎。
原本神祕莫測,從最古老時代就存在的高原如今一看再無隱祕,除了盤踞在高原之上的高原意識外,高原深處最醒目的就是始祖所在的棺槨。
高原下埋葬着一具具路盡級的骸骨,這些都是在詭異一族出現之前,死在高原的歷代強者。
那些強者爲了更進一步,自然會探索神祕無比的高原,也有人將比諸世堅固許多的高原視爲戰場,久而久之就有路盡級生物死在這裏。
在那個時代的人看來,或許幾百億,幾千億年都不一定會有一位至高生靈徹底死去,但是將時間尺度拉長到萬兆年、億京年,諸世一次又一次的繁盛與衰敗………………
消逝在歲月中的至高生靈並不少。
隕落漫長歲月之後,就算諸世再有人念及,想起那位至高,也無法再讓那位至高如近期死去的至高者那般,從寂滅之中迴歸。
因爲本該共鳴世人念想的真我本性靈光,早就被歲月沖刷而徹徹底底的散去。
它們遺留的骸骨就成了被高原意識驅動的傀儡,得原初物質洗禮之後,便能超越生前的巔峯狀態,等同於詭異始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