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衆人又是一陣慨嘆,不過這一次大家不是說什的話了,而是在語氣中充滿了對羅天的仰慕之情。
望着這些變化無比之快的人,虛若天長嘆了一聲,臉上現出一絲深深的焦慮來。
他無法不焦慮,原本他一直期待着這些人可以堅定地站在一起,共同抵禦敵人的侵襲,但現在看來,這些人在危急關頭,其所表現出的私心甚至不比那些帝望城的人差多少,既然這些人都是如此,那他一直期待維護着的又是什麼?他又在保護什麼樣的一羣人呢?
“不管怎麼說,那些城中的平民是無辜的,我該爲他們着想!”虛若天無奈地搖了搖頭,給自己找了這樣一個藉口。
有了羅天的這個保證,大部分人最終都默認了這個協議,畢竟比起羅天那結界所能帶來的保護作用,調走幾個人實在算不了什麼。
於是僅僅過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已經有數千人提出了跟隨羅天的申請,而提出申請的這些人,大多都是在北幽城中較爲低級的冥衆,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希望能夠有更好的生活,因爲他們並不希望在這裏一直消沉下去。
有了這些人的帶頭,更多的人就忍不住也紛紛加入了羅天的隊伍中,畢竟羅天能夠帶給他們生的希望,而換了別人,卻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羅天在這裏等了三天,一直到所有人都明確表態,最終確定了自己地態度,一共有上萬人最終確定要追隨羅天,這幾乎佔了整個北幽城的三分之一人口,等到人員確定完畢,羅天才笑着吩咐大家,收拾行囊,準備出。
這上萬人人數雖然不多,但正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羅天相信,隨着這些人數的不斷積累,終有一天,他們將會匯聚成一股強大的洪流。
走的上萬人幾乎涉及到整個北幽城的一半以上家庭,雖然其中很多都是舉家搬遷,但畢竟也有些家庭意見不一,就分成了兩派,也因此,這一次很多家庭都面臨着親人分隔的狀況,也是爲了安撫這些人,羅天和虛若天商議後決定,爲所有人今晚舉辦一場離別晚會,而羅天就接着這個機會,把整個城池外圍的結界設置一下,使其更加強大。
夜晚來臨了。一家家、一戶戶。今夜都集中在了城中地廣場上。他們要舉行一場最後地離別儀式。這一晚之後。很多家庭地兄弟將會分隔。親人將會分處兩地。甚至於戀人之間。也可能會就此被分割開來。
其實羅天很清楚。冥帝早晚會對這些人下手。但人就是這樣。只要危機不降臨到他地頭上。他就永遠不會提早作出準備。哪怕是危機地徵兆已現。卻依然無法說動這些人有所轉變。
到了月上柳梢地時候。盛大地晚會開始了。因爲有羅天這位冥君坐鎮。所以這一晚所有人都放鬆了警惕。畢竟如果連一位冥君級別地高手都無法保護他們地安全地話。那來地敵人就可以說是強大到無法抵抗了。那個時候就算是被敵人擊敗。也就只能是認命了。
這樣整個北幽城地數萬人就這樣陷入了集體地狂歡之中。羅天能夠感覺到大家心中地那種既興奮又有些絕望地心情。不過他也知道。這些人無論怎樣試圖博得自己地同情。他都最好不要參與其中。畢竟那些人只是爲了求得自己地生存。而他卻希望能在整個幽冥界中建立更爲強大地屬於自己地體系。這樣雙方地想法在本質上就有區別。而對方一旦和自己地關係過近。在遇到一些突地情況地時候也許就會導致自己在一些事情上左右爲難。這樣地情況羅天是絕對不想看到地。
羅天在佈置結界地時候。大部分人都在城中。當然也有一些年輕人集中在了城池地外圍。看羅天進行結界地佈置。應該說這種強大地結界。這些人還是第一次遇見。羅天這一次內心中多少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所以在佈置結界地時候。他就有心增加了一些附屬地特點。原本只是計劃佈置一座普通地防禦大陣。但最後。他就把這座大陣變成了融匯幻陣、迷陣、殺陣等不同陣法地複合陣法。這樣一來。恐怕就算是冥君級別地人物親臨。想要破陣也要大費一番周折了。
其實羅天這樣做也是冒了一定風險地。他這樣地佈置。讓人一看就能猜到佈陣地人是他。畢竟如此威力地大陣其他人似乎還佈置不了。
不過羅天本來就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裏,這樣佈置一個陣法,再告知那些人在面
的時候打出他星天冥君地旗號,估計在雙方沒有撕破他還是能保得了這些人一時的。
大陣在抓緊佈置,而城中的歡宴也在持續着,虛若天今天尤其是盡情地宣泄自己,他喝了很多神人醉,一種幽冥界最烈的酒。
說實在的,今天虛若天也是相當地難過,一方面,他的親人就要離別,因爲他是比較清楚這座城池的未來的,所以就要求大部分家人撤離。而另外的一個方面,則是從今天開始,他看到了那些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人不爲人知的一面,這些人的貪婪、虛僞和狡詐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甚至讓他對這些人一度感到極其失望。不過不管怎樣說,這些人畢竟都是他的部署,都是他說統轄的這座城池的子民,他既然坐在了城主的這個位置上,那就不能對這些人忽視不理。
就算是最終要和這些人同歸於盡,虛若天也無法擺脫這樣一個觀念,那就是他一定要和這些人站在一起。
因爲心事重重,所以虛若天就始終在低頭飲酒,就連場地中央重新換上了一組節目他都沒有注意到。
不過虛若天沒有注意到,卻不代表別人沒有注意到,這一組表演者剛一登場,就已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因爲上場的表演者,是三名身披輕紗,蒙面的豔麗女郎。
這北幽城裏似乎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表演,那詭異的音樂,充滿誘惑性的舞蹈,幾乎捉住了每一個人的心神,而那幾位舞娘急促的舞蹈和快的旋轉,讓全場人的注意力都被吸收到了她們的身上。
“真美啊!”人們內心中感嘆着,眼神中充滿了癡迷的神情。
伴奏的音樂越來越急促,而舞娘們的旋轉也越來越快,到後來,她們的身形已經開始緩慢地向虛若天靠攏,似乎要將整段舞蹈的最,奉獻給這位城主。
在場的數萬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三位舞孃的身上,因爲此時她們就是全場的焦點,隨着幾位舞娘身形的移動,她們和虛若天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人們齊聲歡呼着,爲了這個美妙的夜晚歡呼,也爲羅天這個神祕人物所佈置的結界所能帶給他們的安全感而歡呼。
連冥王都無法破開的結界,想想都覺得令人振奮,真不知道今後當帝望城方面的人在下一步攻擊北幽城的時候,但他們遇到如此變態的複合陣法的時候,這些人將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又會蒙受多麼慘重的損失!
所有的人都沉溺於喜悅之中,卻沒有人看到三位舞娘眼中所閃現出的凌厲而又怨毒的目標。
當舞曲進入,三位舞娘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來到虛若天的眼前的時候,人們再度爆出一陣歡呼,而被這歡呼聲所驚動,虛若天也惑地望向了那三位舞娘。
也恰巧在這一時刻,虛若天驚訝地現了最近那位舞娘眼中說閃過的一絲精芒。
幾乎就是下意識地,虛若天迅地做出了閃避的動作,他一個後仰,身形也橫着向後飛退,不過就在同一時刻,似乎覺了他的動向,另外兩位舞娘幾乎就在同一時刻,迅地向他撲了過來,然後一左一右,同時對他動了突襲。
“危險,有刺客!”虛若天驚叫一聲,身形橫着向後飛退,也就在這一時刻,他的手中也猛然揚出一道真氣,這道真氣迅地在空中彈開,並擴張成一張網的形狀。那幾位刺客手中出的凌厲殺氣,在遇到這真氣網的時候,就突然如同石沉大海,再沒有了生息。
這一片刻的延遲,虛若天已經有了逃生的機會,他迅地向後飛退,並來到了衆多護衛的身邊,這個時候,護衛們才反應過來,怒吼着向那幾位舞娘撲去。
“走,撤退!”那幾位舞娘見計劃失敗,也不在原地耽擱,口中默唸一聲,便有一道黃綠色的光芒閃過,幾個人瞬間便消失在空氣中。
衆護衛撲了個空,一下子都愣在那裏,此時不僅僅是幾位舞娘,就連方纔奏樂的人也都不見了,很顯然,這些人就是混入到北幽城的,他們的目的,恐怕絕對不簡單。
現在連虛若天都有些大惑不解,他不清楚,爲何自己要被刺殺?要知道,他不過是一個小城的城主,而這裏的大多數事情,也並非是他一個人在主持啊,那些人的目的究竟是爲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