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決定
這是第一次能聽文瑾講這麼多的話,而他不講則以,一講就震得張小蝶啞口無言,心裏也很感動,這人收集資料都是爲了幫她吧,不然的話,他幹嘛瞭解這?
“下一步我該如何呢?”內心有些混亂的張小蝶問文瑾,他轉身只問:“你的打算?”
張小蝶看着他欲言又止,事到如今傻子也知道司馬府不能回,那就是個火坑,可她想到秋華勝兄妹就無措了,這兩年老狐狸不就是以逼迫她留在長安的麼
見張小蝶沉默,文瑾嘆息着搖了搖,“明**就回司馬府,夜裏我會派人接應你離開。”
張小蝶目光閃爍,對於他的安排她很感動,他一切都顧及到了,讓她先回去不是爲了收拾什麼細軟,而是因爲她現在是受罰留在水鏡這裏,若現在不回去,司馬博弈當然就是找水鏡要人,回去後再接應她離開,那就不再有所顧慮了。
可文瑾卻不知道她真正顧慮擔心的是秋華勝兄妹,出城五裏魚江村,這是那年秋華勝留下的訊息,張小蝶以前不是沒有想過要去,而是不敢、不能去,此刻想起忽地心頭一亮。
如今有了文瑾的幫助,她自然是能脫身,而且現在也終於搞清楚那司馬博弈的企圖,她尋了秋華勝將事情告訴他,聽聽他的意見,或者說找個地方和秋華勝、秋言藏起來,自己是個小人物,沒準過幾年就被司馬博弈給遺忘了呢?
不過,這樣一來,怕是秋言的姻緣就要毀在自己手裏了,可現在她既然已經知道自己處境了,怎麼着也要或者吧,秋言面對就是失戀而已,可自己面對的可是小命難保
想到這裏,她終於作下決定
抬頭望向文瑾時,目光已經從開始的猶豫轉變成了堅定,“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這一次,文瑾沒有笑,卻嘆了氣,“你性子太過綿軟,總是先想着別人,也不知道該說你好還是壞”
張小蝶一楞,隨即笑了,“呵呵,你要說的就是我夠善良吧,這當然就是好”
文瑾只搖頭,對她示意離開了涼亭……
文瑾離開書齋之前和水鏡又談了很久,她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只是她隱隱感覺,文瑾如今的隱瞞都是爲了她好,有的時候知道太多其實不好
這****,張小蝶註定無眠,翻來覆去睡不着,想到終於能夠離開司馬府了心裏說不出的高興,不過這幾年下來,她和司馬慕之間的那份情義卻也不是假的,回去後,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他把最近所賺的錢分了,她怕這一去就再不能見了。
第二日課堂上,張小蝶第一次無心上課,第一次走神,好容易到了散學時間,司馬慕又露出了那滿是擔心的目光,自從被老師懲罰以後,他們連話都不能說,司馬慕回去後也很是擔心,就盼着懲罰快點結束。
“走吧,老師氣消了。”張小蝶很高興地說着,但那笑卻進不到眼底,司馬慕看了沒有說話,只猛地點頭,“嗯,一起”
誰知道,兩人剛出門,康俊峯就追了上來,劈頭就問張小蝶:“你到底做錯什麼了,老師怎麼罰你這麼重?”
張小蝶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都是怪你,不知道接誰的生意,那人用我的文章不謄抄,結果給老師認出來了。”
康俊峯大喫一驚,“什麼,老師都知道了?”
“放心,我可沒有說出你們倆。”張小蝶沒好氣地說着,心裏對康俊峯的反應很失望,這人還是自私的,一出事兒就想撇清關係,看那驚訝的模樣就知道。
可惜她想錯了,康俊峯先是一楞,隨即認真思索,“不對啊,我重來沒有接過任何與老師有瓜葛人的生意,這一點我也交代的很清楚,每次接都是讓人查清楚了底細的,難道我的人有問題?”
“好了,別想了,事情不出也出了,剩餘的銀子我們分了,這事兒就到此爲止吧”張小蝶拉住了要去詢問下手的康俊峯,略帶傷感地說道。
可康俊峯卻不依,“不成,我要揪出來,太可惡了,讓我兄弟代我受這麼大的罪,老子不揪出這人就不叫康俊峯了。”
這時候,沉默的司馬慕說話了,“不要找了,老師一定都知道了,那文章估計就是老師自己買的,只是出麪人不是他罷了”
這話一出,康俊峯沉默了,臉有些燒,想到人家老師什麼都知道,只是沒有點破,那臉就一陣陣燒,再看張小蝶,這麼個單薄瘦弱的傢伙卻爲那麼仗義的一人扛了,心裏就越發的難受。
“唉……這都怪我,看人不夠仔細”
“老師那麼個通透的人,長安就這麼大,張疊的文章爲了多賺錢寫的那麼花團錦簇,不驚動老師就奇怪了……”鮮少說話的司馬慕說的兩人是啞口無言。
頓了,張小蝶才反應過來,捶了司馬慕的肩,“既然覺得我文章太過出彩了,爲什麼不說,爲什麼不提醒我老師會發現”
司馬慕看了眼張小蝶,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心裏除了銀子,能不能多點其它的?”
張小蝶點頭:“有。”
“什麼?”
“喫飽肚子”
司馬慕眼角抽的厲害,從來溫文的他第一次急了,“難道你想一直就在司馬府,然後一直讓世子給你找這樣的生意?”
看着他那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模樣,張小蝶恍然:“原來,一直他不反對她做這事情,就是想讓老師發現,想她因此受挫從而想明白自己的前程問題,說白了,他也是想張小蝶去參加科考
康俊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司馬慕,有些粗線條大拍了拍司馬慕肩膀,“你彆着急啊,我們現在做這事兒也不過是爲了多幾個銀子花,等將來大了,能自己支取銀子了自然就不做這事兒嘛”
“你這樣想,你問她是這樣想的嗎?”
看到這樣爲他着急的司馬慕,張小蝶心裏真的很感動,不當她是兄弟,哪裏能有這樣的用心,見他生氣了,忙說道:“是你想過了,就想康大哥說的那樣,等我們都長大了,成家立業了自然不會做這事兒,再說,我之前不是說,這事兒就到此了麼”
“那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張小蝶一楞,隨即看了康俊峯,笑道:“那還用說,當然跟着康大哥混了。”
這一次,康俊峯都皺眉了,“張疊,以你的才學,難道就只是願意依附我?”
張小蝶真的是哭笑不得了,搞定了文瑾師徒,現在又被這兩人繞了進來,難道不參加科考她就犯了衆怒麼?
張小蝶哪裏知道,她在書齋兩年裏的表現,早就被長安很多書院老師學生知道,就是連白鹿書院的老師看過她的文章也曾作了非池中物的超高評價,至於那她的文章如何被人看到的,自然是某位老師和其他老師交流時,忍不住炫耀的……
衆人都以文章定了她的才能,殊不知,張小蝶僅僅是會動筆的人,說白了,她的文章,就是按照固定的框架加上上一世豐富的理論知識填充,一切都是按照老師喜好而寫,這就像上一世考試的作文,要能適應閱卷老師的喜好纔會是高分作文,她就是個典型的考試型人才
如今的後果就是廣大粉絲,孜孜不倦地、堅持不懈的、不厭其煩地鼓勵她參考
“好了,我剛被老師放出來,你們就這樣待我的?”她叉開了話題,“我這一月來可沒有過過好日子,今天我請你們去銀杏樓,我們兄弟三人好好喝喝”
司馬慕抿了抿嘴想要說,卻又忍住了,看着康俊峯問:“世子呢?”
“哈哈,當然好,這頓算我的,算是給兄弟賠禮道歉,哥哥這事兒辦的不好”他心裏還是責怪自己害的張小蝶受罰。
晚春的風吹拂着夕陽下那柔美的柳枝,一輛駛過的馬車裏有着少年人爽朗的笑聲,那笑聲消散在風中,帶着野花的芬芳……
感謝大號飛天豬投的四章催更票,這是對魚文的質量肯定魚儘量多更,希望能讓大家滿意,另外這第二卷也快結束,接下來將會更加精彩,更加令大家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