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雜貨鋪?”
赫敏終於聽到了一個有點耳熟的詞兒。
想了想。
她纔回憶起,這個詞她聽蔣玉提起過,當時把這頭小龍交到她手上時,蔣玉說,玄黃小世界位格太低,在這個世界使用咒語與龍族‘結緣,這頭小龍受到的束縛會很弱,以後容易出現反覆。最好回到布吉島後,再行結緣。
“——我自是知道,你不會苛待它,即便現在結緣,它日後反噬的可能性也很低。”
大廳裏的儀式都結束後,蔣玉對即將離開的赫敏說道:“但凡事就怕萬一。這頭小龍到底是一位傳奇逸散的龍骸氣機與一座即將升格的小世界的地氣共同孕育而出的‘先天生靈”,只是運氣差了些………………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脾氣
也難免受命格影響,變得古怪敏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跟你起衝突。所以,想要結緣,回到布吉島之後再完成相關儀式,更妥當一些......”
說到這裏,她似是想起什麼,看了一眼已經被重新收進盒子裏的那尊青銅小塔,頓了頓,補充道:“......我家的‘鐘山龍巢’倒是可以不需要世界認可,直接締結龍緣的,但那樣一來,你這條小龍就跟鐘山綁在一起的,對你來說
不見得是好事......回島子後,你若覺得締結龍緣約束力不夠,可以再買一紙契約,去格林雜貨鋪就行,那邊有各種格式的標準契約………………”
“——買個大巫師級別的契約,大概得十來枚玉幣,你要是沒錢,我可以先借給你。”
李萌絮絮叨叨的聲音繼續在赫敏耳邊響起:“格林雜貨鋪的契約口碑很好的,到時候,你出一滴血,它出一滴血,啪!”
女巫的兩個手掌猛的拍在了一起,響亮的聲音把湊在旁邊的三個大精靈齊齊嚇了一跳。
鄭蘇依翅膀一抖,險些從半空中掉下來,鄭蘇霜捂了她的小心臟,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還有鄭蘇珊,下意識摸出了一塊玉符,似乎下一秒就要丟出去了。
倒是李萌的鴿子,早已習慣了主人的大驚小怪,見那小龍不在瞪自己,便收攏翅膀,款款落下,回到了女巫的肩膀上。
“......契約達成!”
李萌摸了摸鴿頭,繼續興致勃勃給赫敏做着規劃:“有契約的約束,以後你指東,它不敢往西,你讓它打滾兒,它不會打盹兒......讓它咬誰就咬誰,讓它蹲哪兒就蹲哪兒!”
赫敏的小臉兒皺成一團。
心底有些無奈。
李萌這些話倒也不能說錯,只不過卻不適合當着這小龍的面說出來。她有些擔心的看向小龍,把那根銀鏈子在手腕上又纏了一週。
這會兒。
那小龍倒沒有繼續發怒,只是瞪着不大的眼珠,死死盯着李萌,攏着翅膀,繞着她緩緩踱步,時不時張開那佈滿細密鋸齒的嘴哈氣,喉嚨裏呼嚕嚕,持續不斷髮出低沉、充滿警告意味的吼聲。
積鬱在這小龍周圍的淡淡龍威也越來越濃厚,讓人無端有種空氣凝固的感覺。
“——你招惹它幹嘛!”
朱思一臉無語,她可不相信身爲蔣玉表妹以及有靈巫身份的李萌會不清楚剛剛那些話對這頭小龍的刺激性:“離它遠點兒,小心噴你一臉!”
李萌彷彿沒有聽到她說話。
而且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樣子,彎腰扶着膝蓋,眼巴巴瞅着在她周圍徘徊着,齜牙咧嘴的小龍,全然沒有理會朱思的警告。
一人一龍互相盯着看了許久。
最終,反而是那小龍悻悻然閉了嘴,鼻子裏不再噴火星,散了龍威,也收回看向李萌的目光,把腦袋轉向了另一邊,一副·這兩腳獸腦子有病“我不跟她計較’的模樣。
“——喲嚯,可以,不是個智障。”
李萌拍了拍手,站起身,看向赫敏,大喇喇評價道:“這小傢伙口條不錯,腦子不笨,靈覺也很敏銳,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知道什麼時候能哈氣、什麼時候不能......起碼在玄黃小世界這段時間,你不需要太過擔心它劫氣入
腦,突然發癲了......”
赫敏默默拽了拽鏈子。
疑心李萌最初挑釁時並沒有想這麼多。
“——它有名字嗎?”
鄭蘇依略顯微弱的聲音在赫敏耳邊響起,讓她頓時一愣。
見她發怔,大精靈以爲自己聲音太小她沒聽清,連忙稍稍提高聲音:“......那個,我是說,這頭小龍,它叫什麼名字?”
赫敏遲疑着看向小龍。
卻見它也正扭頭看向自己,頓時大感慚愧。
“名字......好像還沒有。”赫敏小聲說。
“沒有?這可不行!”
李萌大大咧咧的聲音再次響起,她不知什麼時候又摸出一根牛肉乾,正在一旁逗弄着小龍,一邊撩撥,一邊自言自語着:“——————你瞧瞧我的鴿子,即便已經很乖了,還是要有個‘小白’的名字......還有咚咚,她那條剛出生的小毛
龍,也有個‘毛蟲的名字………………名字不僅僅是一個代號,更是你對它身份的認可,認可它是獨立的個體!”
“——我想着它長大後應該有自己真名的。”赫敏語氣帶着幾分不確定。
那次換翟朗發愣了。
你高頭看了一眼地下的大龍,遲疑着,搖了搖頭:“它出聲喊出自己真名了嗎?有沒的話,這就有沒真名......它是是龍族‘譜系’外誕生的真龍,出生也有沒達到小巫師級別,是可能沒真名......他還是要給它起個名字的。”
“叫‘小壯’怎麼樣!”鄭蘇珊舉手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是待李萌同意。
赫敏就先搖頭否定了:“——太難聽了!壞歹也是邊緣院長弟子家的龍,起的名字怎麼不能這麼大白呢?”
大龍瘋狂的點着頭,贊同着翟朗的話。
咕咕——
蔣玉肩膀下的鴿子是低興了,它覺得‘大白’那個名字挺壞,複雜困難記,還跟它漂亮的羽毛相得益彰。
“他跟它是一樣,是要生氣了。”
蔣玉又摸了摸鴿頭,複雜安慰前,轉頭看向李萌,話鋒一轉:“小壯那個名字確實沒點土氣,你們應該找個沒意義的名字,唔,就叫,叫.....少比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