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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狹路逢好漢來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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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屠辭別了鄭家莊莊戶等,一路向汴京城而去,一路遇水而渡,逢山穿林,遇店而宿,如此行了三二十日路程,也不知過了幾個州府,這日正在路行走,眼見得那路轉了一彎,前面便是一座林子。【】

這林子蔚然深秀,茂密無邊,那路也甚少有行人,偶然得見,也只是匆匆行色,並不敢停留。偏生此時,又貪了行程,錯過了宿頭,眼見得天色晚了。鄭屠不由有些焦急起來,吩咐那趕車的快快行走。

這一片山林,倒是個強人出沒的好出處。鄭屠雖不懼,只是怕驚擾了車裏的女眷,因此只一手提了偃月刀,一手勒着馬頭,四下裏張望,一路小心謹慎。

在這山路行不過十裏,眼見得暮色瀰漫,這一路更覺恓惶。鄭屠忽地按轡緩緩而行,手中握住那偃月刀刀柄,愈發的緊了。那車內女眷也似覺察出異樣來,蕊孃的心兒不覺提了來,那柳茹更是不堪,一隻手緊緊掐住衣襟,一手握住那橫樑,臉色有些發白!

“這……這路定然有強人的!”柳茹惶然的看了看蕊娘。遇強人,若是不能脫身,那女子是何下場,是不消人說的,莫說這柳茹,便是蕊娘雖也見過鄭屠殺人,但也喫不住勁兒。

倒是綠珠有些膽量,安慰道:“一般強人哪裏敵得過老爹的?只管寬心就是!”

正說話間,忽地便聽得那車外呼嘯一聲,從那前頭的路旁竄出來一行人來,莫約百十許人,短襟褐衣,手裏提着刀槍弓箭等。爲首的乃是三個,兩男一女。一個生得虯髯黑麪,敞着胸懷,那胸前一撮黑毛露着,手裏提着兩板斧。一個頭帶青紗凹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腿護膝,八搭麻鞋,腰繫着纏袋。生得三拳骨叉臉兒,微有幾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

再看那婦人眉橫殺氣,眼露兇光。轆軸般蠢坌腰肢,棒錘似粗莽手腳。厚鋪着一層膩粉,遮掩頑皮;濃搽就兩暈胭脂,直侵亂髮。金釧牢籠魔女臂,紅衫照映夜叉精。

鄭屠不由皺起眉頭來,忙停了下來,方要說話。但聽得那黑虯莽漢跨步前對鄭屠喝道:“你這廝便是那渭州的鎮關西鄭屠麼?”

鄭屠不由一愣,顯見得,這一夥人乃是衝着自己過來的,再次候着。因此便在馬叉手一禮道:“敢問好漢是哪個?”

那黑廝漢正要說話,那後頭的漢子前,衝鄭屠喝道:“你不認得我,自然有理。只是你可認得那喚作鑽地鼠張寶麼?還有他老婆袁秀?”

鄭屠一愣,忽地便明白過來,不由哈哈大笑道:“俺道是誰。原來是菜園子張青,這婦人莫不就是母夜叉孫二孃麼?”

那黑廝漢高聲道:“你這廝倒也識得俺等。快快將你的鳥頭伸過來,喫俺以一斧,砍了當球踢。”

鄭屠一見他,不由又大笑起來道:“你這黒漢,俺也是曉得的。便是那喚作黑旋風的李逵麼?果然是個粗漢。”

那黑廝漢大笑道:“你倒是認得爺爺。卻叫你來喫俺一斧!”說罷舞動兩把板斧,哇哇叫着,就要前來。

“且慢!”鄭屠忽地一手指着他道。

“你這廝莫非是怕了?”李逵叫道,“俺道是個什麼英雄好漢,原來也是個矮腳的癡漢,你若是明白,好好的叫俺一斧砍成兩截,將你家那大車裏的金銀珠寶把與俺享用。”

鄭屠大怒道:“你這黑廝,若是嘴裏還硬,少不得叫你喫俺一刀的。如今俺只問,你等可是要爲殺千刀的張保報仇麼?”

張青前對鄭屠冷笑道:“俺等千般打探,總算是探得了你的行蹤,如今只在這裏取你的性命。你道在此倒是候你喫酒不成麼?”說聲色俱厲起來。

“你這昏漢,倒也闖得一些名頭。若是乖乖的受死,老孃也說不得討個保,留你一個全屍就是。也不那你蒸了做肉饅頭!”那婦人孫二孃喝道。

鄭屠不由冷笑一聲道:“你等倒也曉得俺的名頭,卻還要這般難爲俺不成?若不是你那兄弟麻翻了俺,宰了做肉饅頭,充作牛肉賣,俺也還不屑殺他。你等梁山衆頭領與俺一向山高路遠,井水犯不着河水,如今卻要爲那一窮兇惡極之徒要害俺的性命麼?”

孫二孃聽了此話,不由大笑道:“你這昏漢想必是昏了頭了。這人肉饅頭的買賣,卻不只是那叔叔在做。便是俺夫妻二人,在那十字坡,一年下來,也少不得宰割數十人來,便是充了那牛肉,做了那肉饅頭,又能如何?”

鄭屠哈哈大笑道:“可笑,可笑。殺人如草芥,尚且理直氣壯。哪裏算得好漢?也罷,今日倒也是個了結。且不如一道宰了你夫妻二人,倒也替天行道了。”

“呸!”那李逵耐不住,唾了一口喝道,“你這廝也配提甚麼替天行道麼?俺家宋哥哥才得這般的名頭,這般的行事。來來來,你這鳥人,喫俺一斧再說!”說罷,便跳將起來,舉起斧頭就朝着鄭屠砍了過來。

鄭屠也不搭話,只將那馬肚一夾,但見那血汗寶馬猶如離弦之箭,朝着那李逵疾馳而去。端的是快若閃電。那張青夫婦瞧得真切,不由心頭慌亂,齊聲叫道:“李逵兄弟小心!”

那李逵方跳起來幾步,但見的那眼前忽地人影一晃,不由心頭大驚,慌忙一斧頭就劈了過去,卻聽得“當”的一聲,金鳴聲起。這一斧頭砍中了鄭屠手裏的偃月刀,但聽得那李逵“啊呀”一聲叫喚起來。那砍中的斧頭,忽地便震得脫手飛出。一頭扎進了大樹之,只聽得“嗡嗡”的金鳴震顫之聲。

那李逵慌忙後退數步,這才穩住身形,口裏高聲叫道:“好刀,好刀!”

張青夫婦大驚失色,慌忙來救,一起搶在李逵的前面,一個挺着樸刀,一個手執鋼刀,雙雙朝着鄭屠殺來。

兩人一左一右,張青一刀疾如流星,只朝鄭屠左肋戳來,孫二孃一刀如流星趕月,朝鄭屠右肋橫了過來。又堪堪將那李逵掩住身形。

鄭屠大笑道:“來得好!”一刀架住孫二孃鋼刀,順勢使了個黏勢,便如那太極劍勢一般,將孫二孃的鋼刀引向了張青這邊。

那張青大驚,撤了刺來的勢頭,往後便一步跳開,衝孫二孃叫道:“老婆爲何朝俺砍剁?”

那孫二孃慌忙叫道:“卻是這廝使的手腳!”正說話間,但見那偃月刀順勢邊朝着她兜頭劈了下來。心慌意亂之下,一個懶驢打滾,在地滾了幾滾,方纔堪堪避過去。只是頭髮也滾的散了,披散在臉,狀如惡鬼一般。

“這廝厲害!”張青不由對李逵並孫二孃道,“卻不如一湧而。對付這般的奸惡之人,須顧不得江湖道義了!”

“正是,正是!”李逵一疊聲的答應。那孫二孃忙道:“正有此意。”說罷,只打了個唿哨,但見那百十人齊舉刀槍劍戟,朝着鄭屠殺將過來!

鄭屠忽地暴喝一聲:“住手!”宛如平地一聲驚雷,頓時將那百十人驚得愣住了,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你還要說什麼?”張青恨聲道,“若是不殺你,只叫天下人都笑俺張青不是個義氣人,沒耐何,只得那你的人頭祭拜俺的兄弟一番!”

鄭屠大笑道:“你這廝口氣倒大。俺與那西夏人廝殺,便是十萬軍中,也是來去自如,豈能怕了你等着百十人等?莫說這些許人馬,便是你等三人,俺要下手時,便是一個也走不脫的。如今俺只問你等,你等梁山真個要與俺結成生死仇敵?”

張青咬牙道:“此等私人恩怨,與梁山無礙。若是喫你殺了,梁山衆頭領絕不來尋你報仇。若是你喫俺殺了,也須怨不得誰!”

“好好好!”鄭屠大笑道,“那便來,看爺爺殺個通透與你等瞧一瞧。”說,也不待張青等人再說話,一馬當先,就朝着那百十人衝了過去,但見的那偃月刀宛如銀龍翻騰,攪亂波濤連天。那血汗馬宛如颯沓流星,割破蒼幕一片。

鄭屠那偃月刀當真是了得,在那百十人中衝殺往來,割着便死,砍着就亡。但見得血肉橫飛人哀嚎,虎入羊羣羊斷魂。衆人哪裏抵擋得住?喫那鄭屠衝殺了兩個來回,早已殺得四散而開,那地死了、傷了的七八十人,其餘的發一聲喊,叫得一聲:“扯呼!”一時間邊四散逃走,不多時,走的乾乾淨淨。

只剩得張青夫婦並李逵三人立在路當中,滿眼驚恐,不可置信。便是這黑廝漢李逵,也是殺人無算,見過陣仗的。卻哪裏見得這般狠的人物?自咐不是對手,卻又不好就此逃走,正驚疑不定,卻聽得那鄭屠開口道:“今日此事乃是張青這廝並這個婦人挑唆的,俺也不是怕了你梁山之人。便放了你這黑廝漢離去,好報個信兒與你家宋哥哥,這張青要與俺了卻私人恩怨,若是你家宋哥哥要管一管,只管來尋俺就是!”

李逵愣愣的等着鄭屠道:“好漢要放俺走,卻不如一併將這張青兄弟夫妻也放了,好歹也是梁一個人情!”顯見得,李逵以自弱了聲勢。

“叫你走,卻哪裏這般多話!”鄭屠大喝一聲,“再不走,此便是榜樣!”

那張青正對李逵叫道:“兄弟無須聽他廢話,俺等三人一併,或——”忽地聲音戛然而止,但見那鄭屠快馬馳過,刀光閃動處,一股血注直衝而出。那張青好大一顆頭顱,咕嚕嚕滾出老遠,光禿禿脖子,血窟窿汩汩噴出血來。

這李逵並孫二孃二人哪裏打想這鄭屠說殺人,便殺人了。一個駭得慌忙退了十來步,一個頓時便癱軟在地。孫二孃回神過來,嚎啕大哭道:“你這遭千刀殺的廝漢,還俺丈夫的命來!”說罷,抓起鋼刀就朝着鄭屠砍來。

“也饒你不得!”鄭屠大喝一聲,將那偃月刀一橫,往前一送。但見那孫二孃往前奔了幾步,便兀地不動了。

她兩眼驚恐的往自己身下看去,但見那下身空空如也,只得半身喫那偃月刀託着。原來着一刀,橫着腰將那孫二孃砍成了兩截。那腰臍一下,齊整整的切斷,血水直往突突冒起,五臟肚腸爭先恐後從破口裏冒出來!倒在地,兩腿還兀自顫動。

鄭屠將刀一翻,那半截身子落在地,死得透了。衝那李逵喝道:“你這黑廝漢,可將今日之言傳告你家宋哥哥。”

李逵得了這句話,哪裏敢再停留,默然不響,將那兩板斧插在腰間,飛也似的向山下奔逃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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