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芙閉目靠在水邊,繚繞煙氣迷霧在她身邊,燻得她的臉紅撲撲如桃花盛開。聞得腳步聲,脣際勾起,仿若化開了春水,卻沒有睜開眼睛。
只聽“噗通”一聲,緊接着進入一個雄厚的懷抱。她這才睜開眼睛,看着來人嗔着微笑。這個景容,動作真是迅速,剛聽到他走進,卻不知何時他就將衣服脫個乾淨。
“找了你好一會兒,原來跑到這逍遙舒服來了。”景容的手遊走在慕雪芙的身上,曖昧的對着她的耳廓輕輕喝氣,柔柔的,撩撥着她。
慕雪芙未着寸縷,經靈山特質的泉水浸泡更是豔露玉香,膚若凝脂,景容貼在她身上,哪裏還有半分自持。
脣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身上,慕雪芙費了半天力纔將他推開。
“不要。”拉開距離,慕雪芙遊到另一邊,離他遠一點。這芙蓉湯池是慕雪芙的私人之地,平時不會有人亂闖,可紫夭他們就守在外面,露天裏做親密的事委實不妥。
粉白的軀體在伴着花瓣的泉水裏猶如一條美人魚,再加上水霧繚繞朦朧,恍恍惚惚中,她回眸間的一個眼神都如此勾魂奪魄。
景容端起岸邊所放的美酒,一飲而盡,用酒水壓下心頭的*。可這酒哪裏是能壓火的,分明就是躥火的。
直勾勾的看着慕雪芙,看着水下若隱若現的軀體,景容舌尖舔了舔嘴脣。一個躍身,他遊到慕雪芙身邊,將她抱入了懷裏。
他游過來的水花很大,濺到慕雪芙臉上,本能的閉上眼,再一睜眼人就已經到了她的身邊。
“不要。”景容吻的急切,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慕雪芙嗔着道。
“這沒別人。”景容喘着粗氣,越來越重,手一點一點的觸碰着慕雪芙的敏感地方挑逗着,“出水芙蓉美得夫君的魂都被你勾走了。”
有了感覺,慕雪芙軟軟的貼在景容身上,也站不穩了,只能依靠着他。她的臉上更加緋紅,說話也斷斷續續起來,“那夫君不許被別人勾走。”纏住景容的脖子,動情呻 吟從紅脣中溢出,慕雪芙迷離的雙眼凝視着景容,“不要在這裏面。”她指了指一旁的軟塌,帶着羞澀,又媚態十足,“去那吧。”
景容身上某處早已經迫不及待的醒了,再加上受到鼓舞,更是把持不住。
他一個屈膝彎腰,將慕雪芙扛起肩頭,出了湯池,放在軟榻上。
白色水霧之上,兩具身體糾纏,分不清誰在上誰在下,只聞得兩道深深淺淺的聲音如奏樂一般一聲連着一聲。
大半個時辰之後,景容和慕雪芙互擁着出來。慕雪芙臉上的嬌紅如沁了雪的美人花一般嬌豔欲滴,華髮未綰,披散着低垂在耳後。一件淡粉色廣袖袍包裹着她的身軀,與一身白色錦袍的景容一同出來,仿若那美人畫的才子佳人,直叫人看得移不開眼。
景容牽着慕雪芙的手,笑得一臉曖昧,慕雪芙輕睨了他一眼,暗暗掐了下他的手心,他纔有所收斂。
紫夭見景容笑的一臉盪漾,就知道剛纔發生什麼事了,掩嘴一笑,和紅韶咬着耳朵偷偷笑。慕雪芙見她們兩個人悄悄嘀咕,還時不時瞅一眼他和景容,笑的曖昧,就知道她們又沒個正形兒取笑自己。
接受到主子不是太友善的眼神,紫夭心中慼慼,連忙跑過去 ,諂媚一笑,道:“主子出來了?舒不舒服啊?”
慕雪芙“嗯”了一聲,卻道:“等回了晏陽,我看就得準備你和越風的婚事了。早嫁出去,學學婦德,省的你在這總是嚼舌根。”
紫夭直接傻眼,拽着慕雪芙的衣袖央求着,“主子不要紫夭了嗎?我不要嫁,纔不嫁。”又瞪了眼跟在後面的越風,一賭氣,道:“我纔不要嫁給他,跟個木頭似的。”
小圓臉氣的鼓鼓的,她越想越生氣。這越風完全就是個木頭,打一下都不會出聲的人,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他連要娶她的話都沒說過,難道讓她一個女的先開口嗎?
越風原來因爲慕雪芙說給他們辦婚禮而暗暗高興,但紫夭下一句話直接讓他的心跌到谷底,急忙插話,“怎麼不嫁?得嫁。”
“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憑什麼我就要嫁給你?”紫夭被他氣得快要吐血,他說嫁她就得嫁嗎?
越風也急了,但他性子憨,又不會說些甜言蜜語,直來直去,“怎麼就不嫁?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就像王爺和王妃一樣,你看王妃不也嫁給了王爺嗎?”
紅韶聽了這話,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繞着紫夭揶揄打趣,“呦呦,看看,這哪裏是什麼木頭,腦子轉的多快,連王爺王妃都能搬出來。我看啊,主子說的對,就應該趕緊將紫夭嫁出去,讓她沉定沉定心,學學怎麼做個好妻子。”
紫夭紅了臉,抓住紅韶就在她臉上掐了一把,嗔道:“你這小妮子,我撕爛你的嘴,看你在這胡說!”
紅韶躲開她,捂着臉,卻還是不饒嘴,“我哪裏胡說?是主子說讓你嫁人的。”
“你還說!”紫夭氣得直跺腳,追着紅韶跑,“小妮子,抓住你看我怎麼收拾你,你別跑,有能耐你別跑!”
眼看着要被抓住,紅韶趕緊躲到慕雪芙身後尋求掩護,“主子你救我,你看紫夭多厲害,我不過是將主子的話再說一遍,她就對我要打要殺的。”
平時數紅韶和紫夭最愛玩鬧,慕雪芙已經習以爲常了。她看着氣呼呼的紫夭,又斜了眼把自己推出來的紅韶,幽幽道:“個人恩怨你們自己解決,我可不敢,沒得又說我偏了誰的心。”
紅韶可憐巴巴的看着慕雪芙,憂愁道:“主子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你向來最喜歡我的,要是我受欺負了,你該心疼了。”
景容眉宇間微微湧動,很不認同,意味深長,拉長了音調,道:“最喜歡你?”
紅韶腦筋一轉,反應迅速,嘴又甜,理直氣壯道:“主子最愛王爺,最喜歡我,有什麼不對嗎?”
這一句話戳中景容,聽的他心裏舒坦,嘴角溢出笑,“沒什麼不對。”看了看越風,他點了點頭,道:“芙兒說的對,紫夭和越風確實應該成親了。等回了人晏陽,本王給你們主婚。”
“王爺!”紫夭瞪着景容,撅起嘴,又去打了越風幾下,“都是你!”
越風捱打很冤,但又不得不受着,還只得認錯,“是我不對,是我不對。”眼睛眨巴眨巴,他聲音陡然升高,“但你不能不嫁給我,我可是認準了你的。”
紫夭真是拿他沒辦法,想生氣都不知道怎麼生氣。轉過身不去理他,衝到慕雪芙身邊抱住她,撒嬌道:“主子,你不興將我嫁出去,我要留在你身邊伺候你一輩子。”
“可是女大不中留啊,我也不能留你一輩子。”慕雪芙含着笑,目光在紅韶青琢她們幾個身邊流連一圈,“你們幾個早晚得嫁人,我可不用你們爲了伺侯我連終生大事都蹉跎了。”
若是換成以前,她不會關心別人的事。但當她嚐到幸福的滋味,她也由衷希望陪伴她多年的她們也可以得到幸福。
白伊抿嘴笑了笑,狡黠的眸子在紅韶臉上轉了轉,“別人我不知道,但有一個人恐怕好事也要臨近了。”
紅韶原本還嘰嘰咋咋着,聽了這話瞬間安靜,而且耳垂隱隱泛着紅,默默地垂着頭想要將自己淹沒在衆人之中。
慕雪芙巡着白伊看向紅韶,見她的神態仿若少女情竇初開,心中瞭然,她似笑非笑的注視着紅韶,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啊?”
紅韶面容如同洇了胭脂,扭捏道:“哪有什麼事啊?”
慕雪芙微微挑了下眉,“哦”了一聲,“我還以爲是我的紅韶找到如意郎君了哪!唉。真是太讓人失望了。你也知道我向來最疼愛你,早早的就準備了一大箱子的嫁妝給你。”
這一句話剛落,紅韶猛然抬起頭看着慕雪芙,眼中閃着光,彷彿已經看到滿箱子的金銀財寶。
慕雪芙忍住笑,裝似嘆息,道:“可看你也不像能嫁得出去的人,算了,我那一大箱子嫁妝就一併全給了紫夭吧。”
這一說,紅韶就急了,瞪着眼睛像護食一般,“誰說我沒有情郎,我有!我有!主子可不興將給我的嫁妝給了別人。”
“有?是誰啊?”慕雪芙憋着笑,看她如何說下去。
這時紅韶才發現自己竟然進了主子的圈套,她撅起嘴,“主子不喜歡紅韶,越來越欺負紅韶。”當着這麼多人,她實在是抹不開面,覺得尷尬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不理主子了!哼!”嬌哼一聲,紅韶轉身就跑走了。
還沒跑走多遠,就聽見身後傳來笑聲,特別是紫夭,笑的最大聲。她摸了摸臉,覺得發燙,從臉到耳朵就像是被火燃燒一樣的發燙。
一個念頭閃過,她豁出去,轉過身衝着慕雪芙喊道:“主子,紅韶有情郎了,就是趙奕,你要給我準備嫁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