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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六章 景容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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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的陽光正是充足,灑進房間,蒙上一層金輝色的光明。窗外的喜鵲站在枝頭上歡快的鳴叫,彷彿是傳遞什麼喜訊。

書房裏,景容倚坐在長椅上,手中執着酒壺,悶悶的喝着。酒氣濃郁,喝進肚子裏一股股的辛辣從胃裏直竄到頭頂。

“慕雪芙!景寒!你們對不起我嗎?”

想起曾經的種種,景容的心彷彿跌倒了地上,七零八落。

慕雪芙向他要的第一樣東西是榮王府的梅花。

他開口向榮王求幾株時榮王只問他是否他的王妃叫雪芙。

那次在暗香苑裏慕雪芙遇到毒蛇攻擊是榮王救了她。

榮王妃去世後他們過府敬靈,他是在榮王府的梅林找到她。

種種,種種,原來早就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只是他一直都蒙在其中。

他們是什麼關係?是一對愛侶嗎?那自己算什麼?他的付出算什麼?

酒一杯杯的喝,他想灌醉自己,什麼都不用想。可這酒彷彿就是醒酒湯,讓他越喝越清醒。

“王爺,王妃回府了,還問王爺回沒回來,說是一會兒備好午膳,讓您去用膳。”

不知喝了多少杯,景容終於有些醉意,只是當聽到周成的通報,又立馬將他的醉意全部消散。

“好,本王知道了。”

景容又喝了一杯,慵懶的往長椅上一靠,癡笑了許久。

良久,他收好所有的情緒,步履緩慢的去了慕雪芙那裏。

只是到了那裏看到呆坐着的慕雪芙,心裏如鑽針一般疼。

人回來了,她還在想着景寒嗎?

慕雪芙聽到腳步聲,回過神正與景容的眼神對上。猛一對上,她微微皺了下眉,心中暗道:怎麼今日景容的神色有些不對啊。

“忙完了?那就趕緊進來淨手喫飯吧。”慕雪芙站起來,走到他身上。只是一離近,突然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噤了下鼻子,道:“你怎麼喝酒了?”

景容淡淡道:“和同僚到酒館談事情,便喝了一些酒。”

他撇過臉,動作有些疏離,慕雪芙因爲有心事,所以也沒在意,只拉着他一同用膳。

兩個各懷心事的人一同用膳,誰也沒有說話,一點也不像平時說說笑笑的樣子。連青琢她們都覺得奇怪,但兩個當事人卻未有察覺,只是悶頭的喫着自己碗裏的飯。

“你也別太操勞,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一頓飯後,慕雪芙消散掉與景寒說的話,又像往常一樣與景容一處說話。

景容沒有接她的話,伸手撫摸着她微紅的眼眶,那裏依然還有哭過的痕跡。這雙眼睛爲自己哭過幾次,他數得過來。但今日,這雙眼睛卻不是爲自己而哭的。

“你哭過?”景容溫柔的注視着她,心裏有難以言喻的疼痛。他衝動的想要問她與景寒是什麼關係,可是他卻懦弱到不敢。怕從她嘴裏聽到他不願意聽到的話,怕她會藉此離開自己。

慕雪芙心虛,撇開臉,否認道:“哪有?平白無故的哭什麼?”

赫然,景容一手將她抱到懷裏,“芙兒,你愛我嗎?回答我,你愛我嗎?至少現在。”他深黑的目光死死的看着慕雪芙的眼睛,那樣急切而期許,環在她身上的手竟不由的微微顫抖起來。

他在乎她,他太在乎她了,在乎的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只要她不再與景寒糾纏,他可以不追究。

“我······”慕雪芙心頭一滯,那雙深情的雙眼中倒影着她的容顏,然而那張臉卻因爲景容的問題而驚慌起來。她愛他嗎?愛這個字眼太大,她不敢用,怕玷污了這個字。

她的猶豫就如一把利劍直接刺向他,景容突然不想聽這個答案。一個橫抱起來,將她扔到牀榻上,什麼都不說,直接就將她的衣服脫光。

慕雪芙被這突來的變化弄得如在雲裏霧裏一般,直到壓在身上才醒悟過來。

“不要,景容,這是白天。”慕雪芙掙扎了幾下,試着想推開他,卻被他用腰帶將自己的雙手捆起來綁到了牀頭。雖然他們以前也不分時間,但這樣被迫的感覺她不喜歡。

景容的眼中的瘋狂如一頭猛獸,“芙兒我要你,我要你,這輩子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他的心碎了,痛的要死,既然他心痛,他也要她痛。

“芙兒,我愛你,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愛你。”景容彷彿失了心智一般,瘋狂的在慕雪芙的身上馳騁,他是那麼愛她,她怎麼可以背叛。要痛大家都痛,誰也別放過誰。

上牙死死的抵在下嘴脣上,疼痛,一下一下的疼痛,並不半點歡愉,沒有前戲也沒有預兆,只是疼。慕雪芙本想發火,可是他的話,彷彿壓抑着情感的話語卻將那股火熄滅。

一用力,終於掙脫掉那根綁在牀頭的束帶,只是這一次她並沒有反抗,而是勾住他的脖子,喃喃低語,“景容,我也要你。”

景容動作一滯,撫摸着她的臉,輕輕道:“那你的心裏可曾有我?”

“我的心裏當然有你。玉宸,我說過我這心裏只有你。”

“真的嗎?不騙我?”景容眼中閃着晶光,一時間他將之前看到的事全部否認,動作了輕緩起來。他的額頭抵在慕雪芙的額頭上,“不曾有過其他男人?”

“除了你,沒有別人。”許是因爲自己的若即若離,讓他沒有安全感,所以他纔會這樣吧。慕雪芙親吻着他的嘴脣,含糊道:“玉宸,我真的好喜歡你。”

一句話,讓景容喜悅極了,這一刻他將看到的那一幕拋到腦後,只想要她。

不知過了過久,慕雪芙在一次又一次的熱浪中沉淪,最後體力不支昏睡了過去。又不知過了多久,景容終於停下來,倒在她的身邊。

嬌人沉沉的睡去,景容卻和衣而起。看着熟睡中的慕雪芙,他狹長如幽狐般的幽蘭之光明晦不定。眼底深處,幾許狐疑悄然劃過,流連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眼睛幽幽一轉,不期然有飄渺輕煙從眼前掠過,目光定然凝滯,半眯的眼眸瞳孔緊縮。忽然想起過往,只要自己留宿,白伊必然換香。特別是剛纔,做到一半,她非要白伊進來點香,說是不聞着香她不習慣。這樣的行爲,是特意爲之?還是無心之舉?

見牀上之人沒有半分清醒之意,景容倒出香爐裏未燃盡的香料於絲絹之上,然後包裹好離開了寢房。

回到書房他從一個錦盒裏拿出保留的那縷斷髮。闔上眼睛,纖長的手指在頭髮上來回摩挲,似細細品茗一般感受髮絲帶給他的觸感。

“王爺,趙大夫到了。”外面周成傳來聲音。

赫然睜目,景容神色冷峻,面上蒙着一層陰森的寒凝,他將頭髮放在桌子上,手指仍在髮絲上細細滑動,冷然道:“讓他進來。”

待趙奕進來,他指着案臺上的香料,泠泠然,“你給本王看看這香料可有何不妥?”

趙奕見他神色不對,也不敢多問,用手指捻開一點香末,細細一嗅,便已分辨。

景容抬起眼皮看他,問道:“如何?”

趙奕皺了皺眉,猶豫了下,方道:“此香爲夜酣香,夜晚點燃可助安眠。只是——”

“只是什麼?”景容的手指慢慢握成拳。

趙奕目光落在他的拳頭上,“裏面參了避孕的東西。”

景容面色一白,身體微微晃動,如秋葉落索,消頹黯淡。他冰冷的面容出現一絲微乎其微的龜裂,細碎而苦澀,“你確定?”

趙奕如實道:“確定,這避孕的東西是特意研製的,不易察覺,但其做功精妙,就算長期使用,也不會傷身。”

“好,你下去吧。”景容聲音低迷,如隻身行走在沙漠的孤狼,黯淡的目光中有無限的苦楚而哀痛。

趙奕走後,景容獨自坐在房間裏,一動不動,他璀璨的雙目陰暗的彷彿萬籟流星過後,黑暗無光的夜空,看不見一絲情感的波動,如墜入死水之中。

陣陣低沉的笑聲從胸腔裏溢出,肩膀都在顫抖,他以手撐額,笑的恣意而張揚。

許久,笑聲漸漸停歇,指尖透出的目光冷峻如冰,清冷如芙蕖池上凋盡的殘荷,“芙兒,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是爲了景寒嗎?所以纔不願懷上我的孩子。”

他把心都給了她,爲何卻得到這樣的回報?

一步步走進房間,景容腳下沉重,如注入重鉛一般。房門敞開,他站在門口,深深的注視着坐在棋盤前左思右想的嬌妻。

他的妻子有一張美到極致的面容,宛若巫山神女,瑰姿豔逸,傾國傾城。一雙勾魂奪魄的水眸,隨意一眼,就能使人怦然心動,失魂落魄。他是凡人,亦不能免俗,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美貌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他不得不承認。

可是這絕色容貌之下,到底包藏着怎樣一顆心,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抬眸間,明眸善睞,星目微嗔,“站在門口乾什麼,還不進來?”慕雪芙不見他的蹤影,百無聊賴,便自己下起棋來。只是醒來時身邊人不見,難免心有失落。

ps:總覺得這兩章有點偏 可是又沒有人給我建議。希望看書的讀者能給我留言,讓我知道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確,這樣一味的寫下去,也不知道是否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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