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五四章 紅杏出牆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月亮掛在天上,朦朦朧朧,彷彿攏了一層如乳如煙的薄霧。淡淡的月華透過窗棱清淺的灑在慕雪芙的身上,皎皎似輕雲之蔽月,飄飄若迴風之流雪。

“怎麼還沒睡?”景容走到門口時便看着到舉頭望明月的慕雪芙,在月色下,她絕美的容顏晶瑩映雪,仙姿玉顏,恍若神妃仙子。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幾分,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稟住,彷彿只要一出聲,眼前的人就會羽化飛走。直到她轉目看向自己時,才如夢初醒,臉上蕩起溫柔的笑意,移步而動,走到慕雪芙身邊將她抱在懷裏,“看什麼哪?”

慕雪芙倚在他的肩頭,眼睛淡靜如海,延伸到天際明月,勾起嘴脣,嫣然一笑,曼聲道:“看月亮,你說月宮裏是否真有嫦娥玉兔?月亮上一定很冷很寂寞,嫦娥真是可憐,孑然一身只有一隻兔子陪伴。”

“廣寒宮裏有沒有嫦娥玉兔本王確實不知道,但若是真有,本王想她也並不可憐,真正可憐的人應該是後羿纔對。”景容輕輕一笑,順着她的目光看向月亮。月光柔和,輕均如絹周圍暈染着一層清輝的白銀光圈,如明鏡,如凝潭。他抵在慕雪芙的發頂,深深的聞了聞髮間散發的幽蓮的氣味,“後羿爲了她連仙都不成,而她,自私自利,偷喫丹藥,雖成了仙人,但卻飽受寂寞之苦。而這一切也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明明身邊有一個給予她溫暖的男人,她卻不稀罕,成了仙又如何?還不是在冷冰冰的廣寒宮裏度過永生永世。”

纖細濃密的睫毛輕輕一顫,慕雪芙不自然的笑了笑,嘴角的笑含着一抹苦澀,“王爺說的對,是嫦娥辜負了後羿的情意,她活該一個人獨守着月宮,永生孤單。”

風吹過,窗欞顫顫一動,颳了下花樹的枝節,發出沙沙之聲,和着夜風吹堂的清涼氣息,恍若秋雨過境,秋意漸濃。

景容起身將窗戶關好,又橫抱起慕雪芙款步移至牀褥之上。房內燭光搖曳,柔光似錦,透過玉簾輕紗緩緩的流淌在鴛鴦戲水紅被上。紗簾層層如嫣然花朵裏浮動的萼片,被上的鴛鴦似清淺池塘上嬉戲的蓮花,在綿軟地一重又一重的垂錦帷帳裏旖旎着一室的斑斕繽紛。

“你不是嫦娥,不會辜負本王,本王也不是後羿,忍心讓你獨守寂寞。”兩個人並排躺着,景容握着慕雪芙的手,他的手很大,幾乎將她的手全部包裹着。

慕雪芙轉目,灼灼的看着他,喚了聲“玉宸”,便投入了他的懷裏。

紅蠟搖曳,燭淚一滴滴軟軟的從頂端滑落,滴在點翠仙鶴燭臺上,凝結成珊瑚絳脂。窗外透進來的幾點星光,亦被這喜被一般的紅燭綿柔化開。

另一廂,幽暗的燭光灑在撫箏女人的側臉,倒映在雪白的牆上,她目光幽幽的睨了一眼身邊的侍女,“你看得可真切,那女人果真是花媚兒嗎?”

侍女點了點頭,柳葉彎眉輕輕一挑,隱隱有不屑之色,“奴婢瞧得真切,就是花側妃。沒想到這花氏如此*下賤,連侍衛都勾搭,真是太恬不知恥了。平時裝作一副對王爺情深意重的樣子,王爺一不在府,立馬就養漢偷人。而且,她膽子可真大,現在王爺都回來了,她還敢在外面偷情,也不怕被發現了,把她浸豬籠。”她眼中精光一輪,瞪大了眼睛看着撫箏女人,脫口道:“主子,要不要咱們將這事告訴王爺,也好讓王爺治她的罪。”

女人手指一滑,勾了下箏弦,箏聲叮咚,似環佩鈴響,若山澗泉鳴。她淡淡的將侍女這幅譏諷鄙夷又略帶一些莫名的欣喜之色收入眼底,緩緩道:“不必,無憑無據王爺怎麼會相信?”停頓了一下,她撥動箏弦,顫按滑揉,如急雨敲階,佛細雨撫桐,般朔風吹雪,同微風拂柳,靈透柔和,悠揚妙曼。“她也是可憐人,在王府裏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表面風光。特別是自王妃進府後,她的風光也被剝奪。如今,有這樣一個可心的男人呵護,她怎能不動心?”

“主子未免心太好,但是她可是揹着王爺偷情啊!咱們要是知情不報,他日王爺發現他們的姦情,殃及池魚,說不定會連累到咱們。”侍女不解,又不服氣,挑眉道:“再說,這麼多年她都一直壓在您的身上作威作福,奴婢早就看不下去了。現在正是扳倒她的好時機,主子怎麼能輕易放過她哪?”

撫箏女人停手駐弦,抬起眼睛,目光裏的冷冽厲色一閃而過,彷彿在夜空中瞬間掠過的流星,徐徐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又何必咱們到王爺那裏嚼舌根哪?王爺向來不喜歡後宅的女人整天是是非非的,若我去說,那我在王爺心裏又和其他女人有什麼不同哪?”她嘴角微微一笑,彷彿是初春的一縷和煦陽光,將春寒料峭中的冷意殆盡。

侍女抿了抿嘴,不再勸說,只道:“主子說的極是。”

撫箏女人望着窗邊浮動的桂花枝椏,嘴邊一勾,如出岫的輕雲,風一起,雲零落,化作千萬滴銀點,簌簌寥落。

秋天是百花絢爛過後的時節,這一日傍晚,秋意濃郁,涼風習習,落葉歸根,將大地渲染成金黃的顏色。萬物蕭賴,百花香消,唯有花園裏的蓮花四季不敗。

蓮花纖嫩,蓮葉柔韌,透過重重深水卓然鮮妍,香遠益清,嫋娜娉婷,如置花海。

慕雪芙獨自坐在鞦韆上,一下一下的輕踢着枯黃茵草上的片片落葉。她一身素雪衣袂如風輕揚,鞦韆一蕩,漫天粉色芙蓉落入白衣之上,清雅如流霞繁光。有涼涼清風拂面,吹動她鬢間的翠綠步步生蓮玉步搖,劃過絢麗迴流的弧度。

迷離而茫然的目光落在蓮花尖角之上,回憶着之前與景容在書房裏的情景。

午後,慕雪芙執着畫筆,一筆一筆勾畫着大朵的牡丹花。花朵鮮豔奪目,與綠葉相交相互映襯,花瓣層次分明,顏色漸遞,粉黛着色,嬌豔無比。

景容手臂支在在一旁的黃花梨嵌螺鈿牙石花鳥長桌上,時不時從公務摺子上挪開目光,落在慕雪芙的身上,眼底深處如暖風欲催熟繁花,溫柔盛開。

待慕雪芙做完畫,景容放下摺子,走到她的身邊,從她的手中抽出墨筆。毛筆柔潤的吸滿墨汁,在畫上題寫:“名花傾國兩相歡。”

重簾低垂,百梨蜜蘿香飄渺地從孔雀藍釉暗刻麒麟紫銅香爐裏漫溢出一絲一縷的青煙,彷彿薄霧輕浮,又似棉絮靉靆。景容放下筆,環住慕雪芙的腰,輕暖的氣息,溫溼的潤脣如花開一般在她的肩頸上酥酥麻麻的落下,“牡丹國色天香花,雪芙傾國傾城貌。今日本王兩者兼得,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慕雪芙被他弄得發癢,“咯咯”惹笑,伸出手指推了推他的額頭,嬌聲道:“牡丹常開,美人易得,王爺想要兩者兼得,又何必等到今天。”

景容摸了摸額頭,抓起慕雪芙的手,湊在嘴邊親了一口,“牡丹雖常開,卻不能像這畫上的花一樣四季不敗,美人雖常有,卻不能如本王的芙兒一般美豔絕倫。”

慕雪芙莞爾一笑,抽出手環着他的脖子,道:“越來越會哄人了。”目光掠過黃花梨長桌上的摺子,漫不經心道:“現在京畿衛不是由寧王負責嗎?怎麼你最近還這麼忙,連公務都要拿回府來看。”

景容走後京畿衛一直都是由寧王統領,如今他回來,玄武帝卻以戶部尚書之職缺失爲由,把景容調到戶部,而寧王大有鵲巢鳩佔之意。

景容雖沒說什麼,但就前幾日他那張陰沉的臉來說,慕雪芙知道,他對玄武帝此舉甚是不滿。

景容淡淡的看了眼那堆得半尺高的公務摺子,拉着慕雪芙的手走到桌邊坐下,將她抱在懷裏,打開一份摺子,道:“前兩個月戶部無人,很多事情都被擱置堆積,本王新執掌戶部,又剛剛上手,所以難免公務繁忙。”他一手扣着慕雪芙的後腦,低頭吻上她那紅若櫻桃的朱脣,百般碾轉,細細品嚐一番後,纔不舍的離開,大手輕撫着她的臉,“是不是怪本王這幾日只顧着忙碌公事沒時間陪你?等忙完這一陣,本王一定好好陪着你,好不好?”

慕雪芙雙臂環着景容的腰身,手指輕輕的在他的背脊上撫順,臉頰靠在他的胸膛前,嬌滴滴道:“是啊,你天天忙來忙去,我都快見不到你的人了。今日好不容易看見你,你還要忙着公務,你說我怪不怪你?”

不斷在他後背上遊走的雙手再加上這副嬌嫩的小模樣,讓人望之心癢難忍。景容摟着慕雪芙,越看越歡喜,恨不得一口將這個妖妖媚媚的小嬌妻吞進腹中。再說,他已經好多天都沒有碰過她,此時被她這麼一勾,心中的那份旖旎心思立馬湧了上來。正準備紓解*,就聽到外面傳來周成那不合時宜的聲音。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我的房東是美女
寒門狀元
潘驢鄧小閒
美利堅,我的系統來自1885年
非婚不可
明日如晝
神級農民
凌霄之上
魔手
無雙輪迴
不可思議的山海
極道飛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