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他看過馬英傑寫的社區文化建設的文章,他沒認爲有什麼亮點,而且吳都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元氣,他們前一段把吳都攪得傷痕累累,哪裏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打好翻身仗呢?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邱家灣社區的規劃圖竟然是丁紅葉公司有名的設計師設計的方案,這把整個社區的檔次直接搞好了很多,而且因爲這個社區規範,給拆遷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信心所向,讓村民們有了一個美好的家園和盼頭,這是中組部的領導們首肯的地方。因爲拆遷頻繁出事,不是賠償不到位,就是安頓不到位,而吳都市的做法,直接給出了藍本,是可行的藍本,這本個藍本可以往全國各地推廣的。
這是一大特色和亮點不說,文化的巨幅歷史畫卷,竟然出自於一批留守村婦們的手下,這也是讓中組部的領導們意料之外的,亮點和特色在這一次考察中頻繁出現,他們還是爲之欣慰。
考察組還考察了電子廠,這個廠已經在日夜加班加點的建設,年底就要投入生產,要解決一大批的就業人員,而且給吳都的稅收帶來新一輪的增長點,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中組部沒想到吳都的新區有這麼多的業績,大量宣傳的典型肯定是吳都第一了。
在這一羣人之中,最不爽的是路鑫波,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是朱天佑和羅天運的對手,哪怕他在江南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可是他玩不過他們,江山畢竟是他們的父輩們打下來的,他們總有一股主人的氣勢,這種氣勢無論在哪裏,都會發出異樣的光彩,可這種光彩不是他可以達到或者想達到的。
路鑫波第一次有了強大的挫敗感,這種感覺被羅天運抓住了路明飛的把柄還要強烈,兒子的生意歸生意,雖然會影響到他的前途,但是隻要把利益讓一下,總會過去的。誰的子女又不在外做些生意呢?這不是他路鑫波發明出來的,倒也容易掙脫出來。可是這麼短的時候,羅天運竟然把吳都弄得如此光彩照人,這種打擊對於路鑫波而言纔是致命的。這種典型一旦樹立起來,是從上到下都認同的,對於大家都認同的東西,路鑫波如果再把手伸進來,就是犯衆怒。在官場,牆可以倒,可是牆倒後,再去推一把的事,都是自毀人心。這種事,路鑫波還是很清楚,做不得。
從吳都回去後,路鑫波真的病了,心臟病發作,這一次他是真的住進了醫院。可是,他卻讓醫院封鎖了他生病的消息,他不能就這樣退出苦戰了這麼多的戰場,而且以這種方式退出的話,是他最最不甘心的。
不過,朱天佑書記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樣,除了大力支持吳都的建設外,就是有意讓羅天運去省裏幫助他,他已經向高層提出了,讓羅天運成爲江南省的常委,吳都的業績已經被各大報紙爭相報道了,所以對於羅天運成爲江南省常委沒有任何懸念。
當一個接一個好消息傳來的時候,羅天運很有些人在空中飄的感覺,他一直想要的結果已經在一步一步實現着,唯一讓他此時放不下的是欒小雪。
在文化村展出了欒小雪她們的作品後,馬大姐堅持要去欒小雪的廠子,跟着馬大姐一起同行的還是幾家權威的報紙記者,他們對欒小雪們的這種手工作坊也極爲感興趣,一時間,欒小雪們的產品被多家報紙轉載,進入世博會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而讓欒小雪沒有想到的是,在盛名之下後,給她帶來了巨大的收益。除了手繡坊外,她和顧雁凌成立的合作社也被報道出去,她們註冊的將軍牌系列大布產品,一時間成爲吳都以至整個江南向全國甚至是出口禮品的首選產品之一,因爲有政府禮品這個強大的靠山,廠子被一擴再擴,這是顧雁凌沒有想到的,更是欒小雪沒有想到的。特別是欒小雪,她現在不僅僅是總經理,更是師傅,一時間,欒小雪這個名字成爲了很多山裏女孩的夢想標誌,也是激勵她們自力更生的一種榜樣人物。
欒小雪的事業越做越大,她和羅天運見面的機會卻越來越少了,各自都在忙着事業,就連打電話的時間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保貴的。因爲白天,羅天運這裏人來人往,各種事務的繁忙讓他無沒辦法兒女情長,可是一回到小二樓,司徒蘭的影子,孩子的哭聲,小菊哄孩子的聲音,讓他沒辦法和欒小雪纏綿。
時間其實是一種良藥,可以醫治任何傷痛。可是時間也是一種淡忘,讓欒小雪似乎都忘掉了,她還在一直愛着的那個男人,她現在的所有興趣,所有的熱情,以及所有想法,全是這個廠子,全是實實在大的收入。她終於第一次有了屬於她想要的財富,她在秦縣縣城給自己的嫂子買了一套房子。此時,在馬英傑的幫助下,哥哥念剛被提前釋放出來了,就在嫂子一家搬進新房子的時候,侄女欒小嬌考上了吳都一中,她本來想去欒小雪家借宿,被欒小雪趕到了學校,她極爲不甘心地罵這個小姑子小氣,無論她如何罵欒小雪,可是欒小雪就是反對欒小嬌去吳都的家裏借住,她肯定不能讓欒小嬌知道她和馬英傑之間的祕密,這個祕密一直是她的痛,可是這個祕密又是她無法說出來的祕密。
欒小雪在沒有自己的廠子之前,那麼渴望懷上她和羅天運的孩子,現在有了廠子,彷彿廠子就是她的孩子一樣,讓她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想孩子的事情。
一晃盪,世博會開始了,欒小雪作爲吳都的代表之一去了上海。這是她第一次去上海,也是她第一次獨立出遠門。馬英傑本來是想陪着欒小雪一起去的,只是亭子縣的事情還在研究之中,羅天運讓他低調一些,除了在政研室做些理論文章外,馬英傑推掉了所有的活動,就連承諾孫紫娟的事情,也一直沒對現,氣得孫紫娟都罵他,得了好處就不記得她這個姐姐,馬英傑除了苦笑地解釋外,他也沒別的辦法。這是需要老闆決定的事情,可老闆現在的心都在各項啓動的工作之中,連欒小雪都沒有時間去見的人,他哪裏有心情去應付孫紫娟呢?
他是擔心欒小雪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顧雁凌因爲懷上了孩子,是不能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不知天高地厚似乎就是她們敢想,妄想的資本。孫紫娟就屬於這種,她怎麼就會想着羅天運會對她有意思呢?這是馬英傑很不明白的一件事,當然了,由於他沒有替孫紫娟辦成這件事,兩個人之間的交流自然而然地少了許多,馬英傑不好意思去孫紫娟的辦公室,怕她逼着請羅天運去家裏做客,孫紫娟作爲副市長,肯定不會往馬英傑辦公室裏跑,一時間,關於吳都的小道消息,馬英傑還是聽得少得多。
在這樣的時候,馬英傑還是想陪欒小雪去上海的。和欒小雪一起去世博會的。馬英傑內心想和欒小雪一起去,可又擔心老闆有想法,上次馬大姐問起欒小雪的情況時,他其實是看到了羅天運臉上的表情,儘管羅天運的表情當時很快,幾乎就是一閃而過,可是馬英傑還是看到了。當然,他一直都在留意老闆的表情,這麼大的活動之中,他最最關心的還是老闆羅天運的情緒。當然了,老闆羅天運肯定最關心是中組部的滿意程度了。所以,現在,馬英傑最終除了祝福欒小雪以外,他還是決定放棄陪欒小雪的打算。
當然了,馬英傑有私心,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羅天運心存介意,他還是想去亭子縣接任縣長一職,這個職位一天不宣佈,就會存在變數,對於有變數的東西,馬英傑除了低調地等待,就是老老實實地工作,只有這樣,才能讓老闆心甘情願地把他再一次送到基層去。這些的基層的意義與上次不一樣,上次是配角,這一次是主角,誰不想在自己的官路上成爲一個又一個的主角呢?
羅天運也在等,等年底的會議進入江南省的常委名單之中,雖然吳都已經被各大媒體爭相報道了,但是此時的他反而格外低調,他想欒小雪,欒小雪的創業之路被各大報紙當作勵志人物報道着,這等於給了將軍牌系列產品的免費廣告,現在,廠子似乎是她一個人打理着,顧雁凌因於是第一次懷孕,各種身體反應都比較厲害,她幾乎是出不了家門的。
羅天運知道欒小雪在忙,羅天運也知道欒小雪一夜之間成爲企業名星,他其實不希望欒小雪有這樣的盛名,他很想去看看她,很想告訴她,越是盛名之下,越要低調行事。
當然,他更擔心欒小雪在這種盛名之下,心大了,野了,也散了。因爲以前,欒小雪會時不是給他發發信息,無論他回與不回,她都會告訴他,她遇到的快樂之事。她是一個把快樂讓他分享,把委屈和痛苦獨自承擔的女人。
第4章
羅天運很清楚,欒小雪壓着了自己的委屈不說,欒小雪越是這個樣子,他對她的內疚和歉意就越多,欒小雪就是用這種隱忍贏得羅天運徹底的堅守和等待。
可是現在呢?
欒小雪是名人,是企業名星。她就要去上海世博會上展示自己的產品,她又會被新一輪的媒體包裝和宣傳着,她很久沒給他發過信息,也沒有打過電話了。
她變了嗎?羅天運是有擔心的。畢竟欒小雪還那麼年輕,她的路一下子五光十色起來的時候,她的世界全部打開了,她要變心也是應該。所以,羅天運無論怎麼想念欒小雪,他不想主動給她打電話,更不想再通過馬英傑召她回到自己的身邊。是啊,現在他的盯着的眼睛更多,想進省委常名單之中的人太多,他進了,就意味着擋了別人的道。再說了,欒小雪現在也是一方名人,她不再是從前那個野丫頭了,她的一舉一動也會倍受關注的。
羅天運很有些失落,他甚至有些後悔,不該把欒小雪推上企業之星,人的地位一變,情感也會隨之而變。欒小雪不是這樣的嗎?
羅天運有的這個心理變化,馬英傑並不清楚。他給欒小雪打了電話,在電話中,欒小雪興奮極了,她對馬英傑說:“馬英傑,等我從上海回來後,我們就去看房子好嗎?我想訂一套房子,有個自己的家。你說呢?”
馬英傑沒想到欒小雪此時說的是這句話,他一邊是高興,一邊卻又是沉重,他怎麼可以讓欒小雪出錢買房子呢?老闆怎麼想啊,儘管一段時間老闆沒提過欒小雪,可他是關注欒小雪的,他有次去老闆的辦公室,看到他在看關於欒小雪的報道,證明欒小雪的一點一滴,他都在用心關注着。
“你給老闆打過電話嗎?”馬英傑轉移了話題。
“沒有。他太忙。我想等世博會的成績出來後,給他一個驚喜。”欒小雪說了一句。
“這樣也好。從上海回來後,一定要回一趟吳都,見見他,給他帶點禮物回來,知道嗎?”馬英傑叮囑着欒小雪。
“我知道了。我會給你們帶禮物的。”欒小雪還是把馬英傑帶在了一起,禮物也有他馬英傑的一份,房子也是她想着替他去買,如果這個老婆是真正屬於他的,他此時纔會感覺到最大的幸福感。可欒小雪不屬於他,欒小雪越這麼好地對他,他越內疚,越緊張,也越不敢和欒小雪走得太快。
“欒小雪,一個人出外,注意安全。本來,我想陪你去的,可是事情太多,你自己一定當心。放心吧,你們的產品一定是最棒的。”馬英傑想掛電話,他不想讓欒小雪繼續談房子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欒小雪的語氣有些撒嬌的成份,馬英傑的心又動了幾下,他趕緊說:“欒小雪,我還有事,就這樣。”迅速掛掉了電話。
其實欒小雪也不是一個人去世博會,這次活動,江南省展廳特意給了欒小雪還有一位五十多婦女展示產品的機會,欒小雪是手繡展,同去的婦女是現場紡織,老式的織布機生產出來的就是“將軍牌”的大布系列,而且各有的工序全是手工製作,一如欒小雪的手繡品一樣,唯一無二性。在展示幾天時間內,欒小雪們的產品吸引了衆多的外賓,特別是那幅巨大的歷史畫卷,深受外賓們的好評。
讓欒小雪意外的是冷子軍到了世博會上,而且他一口流利的英語,把欒小雪以及她的產品過程,在外賓們面前作了詳細的介紹和說明,現場就有外商給欒小雪簽了一綜大訂單,這是欒小雪所沒有想到的。爲了表示對冷子軍的感激之感,欒小雪請冷子軍喫飯,可這是上海,欒小雪不熟悉,便讓冷子軍挑地點,冷子軍說了一句:“跟我走吧。”
冷子軍把欒小雪帶到了上海的步行街上,在那個具有古老像徵的樓林裏,冷子軍變魔術一般地給欒小雪帶來了一身古裝,他對欒小雪說:“我就是爲了這個而來,我幫了你,你現在幫我做個模特吧。”
欒小雪被冷子軍在包裝成他需要的模樣,竟然引來了很多的拍照者,欒小雪和冷子軍在上海的行蹤被傳到了網上,羅天運在百度世博會的消息時,竟然看到了欒小雪和冷子軍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的欒小雪已經被包裝成古代女子的模樣,這個樣子的欒小雪實在是美極了,可這個樣子的欒小雪卻在另一個男人的面前展示着,卻不屬於他羅天運。
羅天運的心突然很痛,他真的要失去欒小雪嗎?他抓起手機就給馬英傑打電話,可是在他去按馬英傑的號碼時,猶豫了,他能對馬英傑說什麼呢?讓欒小雪馬上回來嗎?回到他的身邊嗎?他能給欒小雪一個家?
司徒蘭住在吳都,而且一直在忙忙碌碌,至如她在忙什麼,羅天運沒有去問,也沒時間去問。可是孩子在他的眼裏,總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或者孩子就有欒小雪的某種影子,他有時候看孩子時,就有這樣的想法,但是這個想法總被他強行地壓了下去。因爲有時候他又覺得孩子象小菊,大約和小菊在一起的原因吧。他認定是自己的錯覺,所以這個想法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欒小雪。
現在,欒小雪這麼風光,是企業名星的同時,居然成了別人的模特。這是羅天運沒有想到的,也是羅天運所無法接受。
心,此時,此刻,有着從來沒有的感覺。心,此時,此刻,又有了從來沒有的一種累。
羅天運無力地垂下了自己的雙手,他在這個時候,連欒小雪的面都不敢見,他還能給她什麼呢?他能和司徒蘭去抗衡嗎?司徒蘭一句話,他想進入江南省的常委名單,就會泡湯。他和欒小雪的把柄在司徒蘭手裏啊,而且朱天佑書記對司徒蘭的愛護遠遠超過他,這個時候,他除了忍,繼續忍外,就是任由楚痛,任由醋意,任由沉重,不停地侵擊於他。
世博會結束後,欒小雪回到了吳都,她給羅天運和馬英傑都買了禮物,可是當馬英傑給羅天運打電話的時候,羅天運藉口在陪客,拒絕見欒小雪,欒小雪以爲羅天運是真的有客要陪,除了失望外,還是隻身回到了秦縣。因爲馬英傑說工作要變動,房子要等工作定下來後再考慮。
欒小雪在回秦縣的路上,給羅天運發了一條信息:我有太多的喜悅想和你分享,我也有太多的感激,也想同你交談。我給你選了你喜歡的襯衣,內褲,外套等等,那是我每次在給你洗衣服時,就想的一個問題。什麼時候,我纔可以爲你選夠這樣的一身衣服呢?什麼時候我纔有能力爲你購買這些衣服呢?現在,我終於有這樣的能力了,我終於可以爲你去選購你所喜歡的衣服。可是,我卻連看你一眼的時間都沒有,我卻連再聽聽你叫一聲丫頭的時間也沒有。不是你忙,就是我忙。我真的好想你啊,你知道嗎?我最最需要分享我現成所有的成果的人,是你,是你。
羅天運收到欒小雪這條信息的時候,他看着,一遍又一遍,淚,卻在這種閱讀之中,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時間,如飛一般對一滑而過。欒小雪在忙着趕訂單,羅天運和馬英傑在忙着新區的所有工作。直到這年的年底,羅天運終於聽到了消息,這天,朱天佑書記給羅天運打了一個電話,“正南,討論表決通過了你進省常委,兼任吳都市的市委書記。在這兩年的建設中,你一定要穩紮穩勝,爭取早點回省裏幫我。”
“謝謝大書記,我會的。”羅天運壓着自己的喜悅,表了一個忠心。
朱天佑書記便問了一句:“小蘭怎麼樣了?怎麼有一些日子沒聽到她的消息?”
“她天天在外忙碌着,問她,她說是女人之間的活兒,我也就不好多問。不過,新區的規則多虧了她,她和傑克先生之間的溝通很好,我們的意思全靠她轉達給傑克先生,所以,新區的工作,她還很大的功勞呢。”羅天運往工作上扯,他很害怕朱天佑書記問他和司徒蘭的私生活,如果他問起來,羅天運真的不知道如何答。
“有個好內助就是好啊。正南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喲。”朱天佑書記感嘆了一句。
“謝謝大書記關係,我會的。”羅天運客氣了一下。
朱天佑書記沒有繼續再問,扯了幾句閒話,就把電話給掛了。羅天運的心一下子放鬆下來,除了他的位置落實了,就是朱天佑書記沒繼續追問司徒蘭的生活。
羅天運的位置一落實,他就給馬英傑打電話,馬英傑去了羅天運的辦公室,他一進去,羅天運就說:“馬英傑,你把手頭上的工作儘快交接出去,特別是新區的工作,一定要交接好,馬上去亭子縣接任縣長一職。這可是一個機會,你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不能再衝動地認爲正義是力量,正義有時候不是力量,是災難,而且會是大的災難。明白嗎?機會不是經常都有的,所有,機會到了的時候,一定要牢牢抓住。
第5章
另外,亭子縣的礦石,暫時不要輕易開採,等你在亭子縣站穩了腳跟,我會聯繫相關專家去開發的。穩,是你紮根於亭子縣最重要的一個字,你一定要牢牢記住。”
“謝謝書記,我會牢牢記住的。”馬英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雖然有些晚,但是他還是等到了,還是看到了自己往金字塔接近了一步,這一步是至關重要的一步,馬英傑很清楚,羅天運也很清楚。
一年後的一天,冷子軍帶着欒小雪在北京機場等飛機,他的畫,欒小雪的手繡品在國際上拿了大獎,這一次,他們是一起出國領獎的。因爲馬英傑把冷子軍的爲人以及那段關於欒小雪屬於藝術品的話告訴了羅天運,羅天運理解了冷子軍和欒小雪之間的關係,所以,對於這一次,冷子軍和欒小雪同時獲國際大獎,他們非常高興。當然了,他們目前的事業也處於最順利的時候。
馬英傑在亭子縣乾得很不錯,而且關於老鷹山的礦石也被保護起來了,斷掉了路明飛的念想。現在,欒小雪的事業一下子這麼火紅,無論是馬英傑,還是羅天運,都對她發自內心地高興。
這天,冷子軍領着欒小雪進了機場,他們是從北京飛美國領獎。離飛機起發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冷子軍去了一趟洗手間,在洗手間門口,冷子軍差點和小菊對撞,小菊抱着陽陽從洗手間出來,冷子軍一邊道歉,一邊扶住了小菊,他的眼睛落在了陽陽臉上,那張臉有一股熟悉的感覺,特別是孩子的眼睛,怎麼會有一股距離自己很近的感覺呢?
冷子軍忍不住對着孩子認真打量起來,小菊見冷子軍這個樣子,抱着陽陽想離開,就在這個時候,司徒蘭從洗手間出來了,陽陽衝着司徒蘭喊着:“媽媽,我要媽媽。”
司徒蘭洗了一下手,笑着走到陽陽身邊說:“陽陽,來,媽媽抱。”
冷子軍還是不停地打量着孩子,司徒蘭狠狠地瞪了冷子軍一眼說:“看夠沒有?”
“小姐,這孩子是你的嗎?”冷子軍忍不住望着司徒蘭問了一句。
“誰是小姐啊,扯淡。”司徒蘭罵了一句,抱起陽陽就走。她此時心情很糟,因爲得到了消息,丁紅葉出事了。她才這麼急着和小菊一起去美國,她可是一路飛北京時,心都揪起來了,好在她和小菊平安到了北京機場。現在突然冒出這麼樣一個怪人,問她這麼怪的問題,她哪裏有心情理冷子軍。
冷子軍看着司徒蘭和小菊去了侯機室,他趕緊從上了一趟洗手間後,就去找欒小雪,他老感覺那孩子肯定與欒小雪有關係,直覺那個女人不應該還有這麼小的孩子。
冷子軍走到了欒小雪邊上,他認真看着欒小雪,把欒小雪看得很有些莫明其妙,不停地用摸着自己的臉說:“冷老師這麼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欒小雪和冷子軍之間已經很熟悉了,她一直稱冷子軍爲冷老師,在她的感覺中,冷子軍就是她的老師,他教會了她很多繪畫知識,而且也教會了她對藝術的領悟方式。
“欒小雪,我剛看到一個小孩子,很像,很像你。”冷子軍突然對欒小雪說了一句。
“小孩,像我?”欒小雪奇怪地問冷子軍。
“是的,特別是眼睛,太像了。走,我帶你去看看。”冷子軍就是一個對好奇一追到底的人。
欒小雪本來想說:“算了,不要多事了。”一見冷子軍這麼大興趣,反正等飛機也無聊,便跟在冷子軍身後去看一個像自己的孩子。
等冷子軍找到司徒蘭時,欒小雪和司徒蘭同時呆住了。司徒蘭做夢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欒小雪,這可是飛美國的侯機室。
“欒小雪,你看,這孩子-----”冷子軍沒看到司徒蘭和欒小雪之間的表情,指着孩子說。
孩子正在和小菊玩,欒小雪的目光被冷子軍吸到了孩子身上,那孩子的眼睛真的和自己很有些相似,而孩子的眉毛竟然和羅天運也格外相似,這孩子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呢?
“小菊,把孩子抱到一邊玩去。”司徒蘭看到欒小雪如此盯着孩子時,說了一句。
“別走。”欒小雪突然衝到了孩子身邊,拉住了小菊。
孩子被欒小雪嚇着了,哭着往司徒蘭懷裏撲,一邊撲一邊喊:“媽媽,媽媽。”
“這孩子是哪裏的?”欒小雪的臉已經變得一片卡白,她已有一種感覺,這孩子是她和羅天運的孩子。
“孩子關你什麼事呢?讓開。”司徒蘭冷冷地擋在了欒小雪面前。
“蘭姐,求你,告訴我,這孩子是哪裏來的?”欒小雪的眼淚已經不聽話地往下掉着,她的孩子啊,她做夢都在想唸的孩子,她以爲死掉的孩子,怎麼突然在司徒蘭手裏呢?
“你神經病。”司徒蘭動手去推欒小雪,冷子軍一下子擋在了欒小雪面前說:“小姐,請你回答問題,孩子是從哪裏來的?”冷子軍已經感覺這孩子肯定有問題。
“欒小雪,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司徒蘭一邊把孩子往小菊手裏塞,一邊大聲音地吼着欒小雪。
孩子此時哭了起來,小菊把孩子往一邊抱,可欒小雪不讓小菊走,“孩子,這是我的孩子。”欒小雪此時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一點也不怕司徒蘭,就要去搶孩子。
孩子越哭越兇,叫着:“媽媽,我要媽媽。”
“你嚇着孩子了。”司徒蘭的語氣柔和了一下,她不想在這裏和欒小雪拉拉扯扯。
欒小雪見孩子哭得很傷心,便鬆開了小菊,小菊知趣地把孩子往一旁抱,冷子軍想去攔小菊,欒小雪說了一句:“讓她去吧。”說完,盯着司徒蘭說:“蘭姐,求你了,告訴我,這孩子是哪裏來的?”
“欒小雪,你少做夢。這孩子與你沒關係。”司徒蘭嘴裏還是強硬着。
“不可能的。我一直都懷疑,我的孩子怎麼會突然死掉呢?而且很多老人都說我懷的是兒子,怎麼突然就變成女兒,而且還是一個死嬰呢?一年多以來,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夜夜都在做夢,都在想我的孩子。可你,可你也太狠心了。你怎麼可以搶我的孩子呢?你把孩子還給我,這孩子是我的,一定是我的。”欒小雪一下子拉着司徒蘭不放。
就在這個時候,司徒蘭看到幾個男人往她這個方向走過來,儘管這幾個人穿着便衣,可幾個人一齊看她的時候,她就有一個感覺,這些人肯定是衝着她而來,她急了,一下子推開了欒小雪,欒小雪沒站好,跌倒在地上。
司徒蘭想跑,可冷子軍一下子拉住了她,說了一句:“這事沒說清楚之前,你別想走。”
幾個便衣人迅速往這裏跑着,司徒蘭發現自己逃不掉了,便衝着小菊喊:“小菊,快帶孩子登機,快走。”
欒小雪一聽,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就往小菊的方向衝去,司徒蘭還想說什麼,幾個便衣已經抓住了司徒蘭,衝着司徒蘭說了一句:“請跟我們走一趟。”
司徒蘭什麼也沒說,任由幾個便衣押着她往機場往走。小菊一看這個情形,整個人軟了一般,要不是欒小雪扶住了她,她和孩子都要跌倒了。
孩子見司徒蘭往另一邊走,不由得又喊鬧着:“媽媽,我要媽媽。媽媽,你別走,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司徒蘭此時回過頭,滿臉的淚水,衝着孩子揮了揮手說:“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你要聽小菊阿姨的話。”說着,迅速地加快了步子,往外走着。
冷子軍已經知道欒小雪和司徒蘭肯定是很熟悉的人,可這幾個陌生人又要幹什麼呢?他趕緊衝了過去,想去救司徒蘭,等他走近時,幾個陌生人掏出工作證說:“對不起,我們是執行公務,請你讓開,不要防礙公務。”
冷子軍還想問什麼,司徒蘭說了一句:“你們也是去美國嗎?請你們照顧好小菊,謝謝了。”說着,再一次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欒小雪此時也往這邊趕了過來,她不明白司徒蘭這時要去哪裏。冷子軍攔住了欒小雪,他拉着欒小雪往小菊身邊走,欒小雪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事?”
“她很有可能犯事了,帶走她的人是公安局的。”冷子軍說着就往小菊身邊走。
小菊此時也失去了主張,她一直夢想着去美國,好不容易現在可以去美國了,可是司徒蘭怎麼會突然被人帶走了呢?她儘管感覺這次出去得很匆忙,但是到了機場後,她還是滿以爲可以直飛美國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欒小雪望着小菊問。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小菊此時真的一點主意也沒有。
“我們回吳都去。這件事,我一定要搞清楚。小菊,孩子聽你的,你暫時幫我帶帶孩子好嗎?我們回吳都去,我會補償你的。”欒小雪望着小菊如此滿懷希望地說着。
“你不去領獎了?”冷子軍問欒小雪。
“我不去了。你去吧,你代替我就行了。我要和小菊回吳都去,我一定要搞清楚,這到底怎麼啦。”欒小雪堅決地說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