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後面的拍攝安排密度很大, 再想抽出假期很困難。
就這一天的假, 還是連着幾天夜戲, 高強度拍攝之後,劇組給大家用來休息調整的時間。
姜沅願意爲了凌霍犧牲休息時間, 累一點折騰一點, 但沒想到大楊給她塞了工作。
下次和凌霍見面, 可能得等到下個月中旬《南歌傳》的見面會, 她作爲女主角, 劇組肯定會放她去參加。
不過,時間太久了。
姜沅臨時改簽機票, 飛回北京。
一路上仔細思考許久。
公開戀情需要考慮到許多方面, 要事先和蔣瀲打好招呼,讓她做好應對的準備;她和星辰的合約雖然快到期,這麼大的事於情於理都要通知;還有爸媽那邊, 最好提前給他們打個預防針。
當然,在所有的這些步驟之前,最重要的, 是要和凌霍商量。
凌霍這幾天剛好轉移到一個偏遠的郊區取景去了, 和小胖的手機都不在服務區, 沒有信號,要到晚上回到營地休息時才能聯絡上。
姜沅給他發了條撩閒的短信:
【愛妃妃,想不想升級做皇後呀?】
自然是沒有回覆的。
《她的一天》要求必須在明星真實生活的家中進行拍攝,臨時租酒店是不行的。
姜沅和欣欣回到南樾着手做整理,打算將家中屬於凌霍的東西暫時收起來。
衣帽間的半壁江山、衛生間的雙人衛浴用品、還有臥室牀頭櫃的避孕套……
平時沒注意, 此刻才發覺,不知不覺,這裏已經滿滿都是他存在的蛛絲馬跡。
“凌老師這入贅入得很徹底啊。”姜沅看着衣帽間凌霍的禮服說。
凌霍參加頒獎典禮、走紅毯的很多禮服都是私人的,有幾套因爲太帥,圖被粉絲們舔屏舔過好幾遍;還有不少曾經使用過的經典配飾,當初淘寶同款被買爆。
估計鏡頭掃過,顯微鏡女孩兒就能認出來。
欣欣偷笑:“小胖上次要找凌老師的東西,跑回雎水山莊沒找到,又跑到這裏,果然在。還說凌老師家裏都快被搬空了。”
可不是嗎。
連疤哥現在都常駐這裏了,樓下不僅一整個櫃子都裝着它的狗糧、罐頭和零食,姜沅還專門騰出了一個房間給它。
姜沅先把凌霍太具有個人特色的東西收起來,挪到樓上的客臥,剛挪完第一批,大楊的電話就來了。
節目組的人已經到了小區門外。
“這麼快?”欣欣驚訝道,“我還以爲明天纔開始錄呢。”
姜沅看着滿屋子還沒來得及收的男士用品,扶額。
節目組是看穿了她想要僞裝嗎,這麼急。
“就這樣吧。”姜沅說。
她從來沒打算裝單身,就當提前爲公開預熱了。
欣欣卻很擔憂:“但是你的事業纔剛開始啊,這麼早就曝光的話,肯定會影響的。”
姜沅和凌霍不同,哪怕公開戀情會脫一批粉,凌霍本身的知名度和粉絲基數在那裏,他的地位、凌雲工作室的資源,足夠他任性了。
但姜沅纔剛躥紅,腳跟都沒站穩,稍微一個打擊,就能直接結束她的事業。
欣欣不聰明,很多東西也懂。
姜沅和凌霍的戀情,公開之後姜沅肯定是被罵的那一個。
真的公開還好,罵歸罵,至少會給她帶來熱度和好處,這也是爲什麼那麼多人會選擇這條捷徑。
但現在,凌霍根本沒有這個意思啊,如果她們這裏不小心被發現什麼,那姜沅肯定要被罵死了。
“不行沅姐,萬一被發現你就慘了。”
“沒事兒,”姜沅摸摸欣欣的頭,“我還怕這個嗎。”
欣欣下樓去接人,姜沅回房間換衣服,郭青的視頻電話打過來。
“聽說你要參加《她的一天》直播?真的假的?”在網上看到節目的宣傳,她第一時間趕來圍觀,幸災樂禍地啃着黃瓜,“不是放我鴿子要去會你情郎嗎,怎麼不會了?”
“說來話長。”姜沅穿好衣服,走到手機前,“我們家疤哥呢?”
“在……”郭青話還沒說完就嗷了一嗓子,嘰哩咣噹摔到地上,疤哥威風凜凜的大臉出現在屏幕前。
姜沅冷不丁被嚇得往後縮了一下:“哎呀,大寶貝兒。”
疤哥前段時間天天跟着她和凌霍,有點被寵壞,以前動輒數月見不到主人,現在才分開不到一月就有小情緒了,衝她幽怨地汪了一聲。
更幽怨的是郭青,從地上爬起來:“你還說它很乖,乖個幾把,天天睡我的牀讓我睡沙發,氣死我了!趕緊把它領走!”
姜沅樂得不行:“是你自告奮勇要帶它的,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家還沒它狗窩大,真是委屈我們疤哥了。”
“……”
郭青憤怒的中指擠到疤哥的臉和攝像頭中間。
樓下響起聲音,估摸着節目組人到了,姜沅正要掛電話,郭青突然又想到什麼,賊笑道:“你晚上注意點,可別做春夢,突然喊一聲‘凌霍,不要~’什麼的,那你就紅了。”
“……”
姜沅還給她一箇中指:“我從來不說夢話。”
節目組來了兩個編導和幾個扛着機器的攝影師。
領隊的編導是個和姜沅年紀相仿的女孩子,挺客氣的,和她寒暄幾句便道:
“我們現在要開始佈置攝影機做準備了,拍攝時間從兩個小時之後,下午六點整開始,到明天下午的六點結束,可以嗎?”
“可以。”姜沅笑笑。
這個節目的靈魂就在於“真實”,除了衛生間浴室不在直播範圍之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將會安裝上攝像頭,編導特意告知姜沅,任何時候都不能關掉或蓋住攝像頭。
包括睡覺。
節目組大概提前不瞭解情況,不知道她家有兩層,準備的攝影機不夠,於是特地打電話讓人送了另一批過來。
姜沅在客廳做小採訪,編導提關於日常生活的問題。
先是一些不痛不癢的,最後來到關鍵:“我們能看到你家裏有許多男士用品,平時不是一個人住,對嗎?”
這問題因爲與拍攝有關,問起來顯得很正常,但對於藝人,任何關於婚戀狀態的事都是敏感話題。
姜沅不喜歡撒謊,直白回答:“不是。”
編導似乎想等她繼續說下去,但姜沅答完這兩個字便沒了下文,她緊跟着追問:“是和男朋友同居嗎?”
姜沅笑了下:“和一條狗。”
採訪也是直播,姜沅是最近風頭最盛的女演員,話題度很高,雖未正式開始,直播間已經有不少觀衆。
許多粉絲都是從《一日情侶》或《南歌傳》被圈粉,而這兩部作品的粉絲,幾乎全都是她和凌霍的cp粉。
這個一問一答,直接在節目正式開播前小小引爆了一次。
【臥槽她不是單身???】
【天吶天吶天吶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嗎?我不敢相信】
【不會是別人吧?不要啊,我的凌沅……qaq】
【雖然我也喫他們兩個,但,不可能吧……】
cp粉每天嗷嗷哭喊着求他們在一起,但當“姜沅非單身”的信息真的擺在面前,很多人其實並不敢相信那個人是凌霍。
六點整,直播正式開始。
姜沅平時也不是一個愛閒着的,在家裏無聊,尤其是周圍全是攝像頭,監視着你的一舉一動。
編導提醒她有一臺機器可以邊看直播邊與粉絲互動,算是給粉絲的福利。
姜沅還沒有做過直播,好奇地坐過去。
屏幕上飄過的彈幕立刻成倍增加。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看我!看我!】
【啊啊啊啊你不要離我這麼近!我要死了!!!】
以前經常看到凌霍的彈幕,第一次看到爲自己尖叫的,感覺很奇妙。
姜沅看得笑起來:“你們怎麼這麼可愛。”
彈幕上有人在提問問題,姜沅挑着回答:“房子裝修很漂亮,是自己設計的嗎?——是啊。我大學唸的建築專業的,不過是學渣,就不給母校抹黑了。”
“口紅什麼色號?”姜沅笑了,把口紅拿出來展示到鏡頭前,“——這個。”
“可不可以告訴我凌……”彈幕有些密集,姜沅看得有點費勁,念出一個字才反應過來,只好繼續鎮定地念下去,“凌霍現在在幹嘛?——凌老師應該在拍新電影。”
因爲這個問題,彈幕更熱鬧了。
有趁機嗷嗷大喊的cp粉,也有質疑:
【專門挑和凌霍有關的問題回答,不要這麼蹭熱度好嗎】
【從《一日情侶》我就發現了,一直纏着凌霍】
後面有很多提到凌霍和詢問“男朋友”的問題,姜沅都略過了。
和粉絲互動了一會兒,郭青給她發了條語音,聽起來很崩潰:“我日你家狗成精了!我就開着你的直播看了一會兒,它也跟着看,剛纔有事我就關了,然後它就生氣了!把我的手機!咬碎了!”
姜沅笑死了,彈幕又有人在喊:【什麼事這麼好笑,姐姐給我也聽聽!】
姜沅把那條語音外放給大家聽,彈幕一片哈哈哈。
她起身對着鏡頭說:“先不聊了,我去接狗子了。”
出門時有攝影師跟着,車上也全程拍攝。
郭青在cbd租了個門面開了家小店,姜沅過去接狗,順帶給她打個廣告。
姜沅到店裏時,疤哥正懶洋洋地靠在飄窗上,一見到她就控訴似的汪汪兩聲,然後跳下來,轉身進了裏面。
很快叼着自己的小揹包和牽引繩出來,走到姜沅跟前,往她手裏塞。
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這麼久纔來接我我很生氣你趕緊哄”的高冷。
姜沅把順路買的新手機給郭青,跟她一塊喫了個飯,帶上疤哥回家。
疤哥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樓上樓下到處找了一圈,估計是在找凌霍,沒找到,纔回到客廳,鬱悶地往地上一趴。
這一天都停下來過,姜沅累得夠嗆,衝了個澡穿着長袖長褲的睡衣倒在牀上。
她看到正對着牀的攝影機,想起郭青的預言家發言。
要是真的說夢話……就厲害了。
手機上有個未接來電,是凌霍的。
備註是愛妃,攝像頭拍到也沒關係。
姜沅給他回了個消息說:【我在錄節目,《她的一天》】
愛妃秒回:【嗯】
姜沅想了想,問:【還在郊區嗎?什麼時候會市裏,有事跟你說】
愛妃:【升級的事?】
姜沅沒繃住笑了。
這位貴妃挺上心啊。
【對啊,讓你做皇後好不好?】
凌霍隔了片刻纔回復:【明天下午回市裏】
大概是因爲攝像頭的存在,姜沅睡得不太踏實,七點就醒了,只睡了四個多小時。
帶疤哥下去遛彎溜了一個小時,回來給他放好罐頭,自己做了個三明治,一起喫飯。
除了原本去和情郎約會的計劃,她沒有其他安排,便在家裏待着看劇本,中午餓了叫外賣。
挺無聊的,不知道爲什麼粉絲那麼愛看這個節目。
午飯後看電影,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這幾天的疲累和睏倦終於在這時候徹底爆發,直接陷入了類似於昏死的沉睡。
疤哥睡完午覺起來,過來聞了聞她,平常姜沅感覺到它湊得太近就會驚醒,今天沒有。
疤哥又舔了一下她的臉。
姜沅迷迷瞪瞪地嘟囔了一句:“凌霍,別鬧……”
作者有話要說: 沒寫到……本來想今天一更吧,晚上還是二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