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也有富人,而且不止一個,所以也有別墅區。
來到縣城的別墅區,門口有很負責任的保安,但這攔不住牛二蛋,輕輕鬆鬆就潛進去了。
月黑風高殺人夜,之所以選擇晚上動手,還是因爲晚上方便,即便牛二蛋身爲隱殺組的董事長,也不可能大白天的衝到別人家裏殺人。
當然,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還是牛二蛋不想當着丁菲的面殺人,如果丁菲阻攔的話,他不一定下得了手。
最好丁菲和俞雪峯都睡了,這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俞雪峯。
牛二蛋很快來到俞雪峯的別墅門前。
繁星點點,別墅區裏卻亮如白晝,一棟歐式的三層小樓出現在牛二蛋的眼前,能在縣城住上這樣的房子,絕對算得上是有錢人了。
當初丁菲嫁給俞雪峯,圖的就是這個,甚至結婚當天,還指着牛二蛋的鼻子說:“人家有別墅,你有嗎?”
現在,別說縣城的別墅了,就是天城二環內的四合院,牛二蛋都能輕輕鬆鬆買得起。
但,人已經不屬於他了。
佳人已遠。
別墅附近並無守衛,以俞雪峯的級別,還不至於僱人,當然就算是有守衛,也攔不住牛二蛋。
牛二蛋很輕鬆地爬了上去,來到二層某間臥房的窗外,因爲就這一間亮燈,顯然是俞雪峯和丁菲休息的地方。
雖然窗簾拉着,但靠近了,隱隱還能聽到兩人的說話聲。
還沒睡啊。
牛二蛋也不急,打算等兩人睡了再動手。
房間裏傳來調笑聲,顯然是俞雪峯和丁菲在嬉戲,不知兩人在幹什麼,丁菲一口一個討厭,時不時還“啊”的一聲,接着嘻嘻嘻地笑。
看樣子兩人還是很恩愛啊。
聽着這些聲音,牛二蛋心中無疑痛如刀絞,在他腦中能回味的,只有那天丁菲挎着菜籃子前來,說“挺心疼你”的一幕了。
牛二蛋相信,丁菲心裏還是有自己的,只要自己把俞雪峯給殺了,丁菲肯定就能回心轉意!
想到這裏,牛二蛋輕輕摸了摸口袋裏的匕首。
殺掉俞雪峯,就在今夜!
就在這時,兩個人的嬉戲聲突然停了,好像是什麼遊戲做完了,只剩下意猶未盡的呼吸聲。
“真不錯……”俞雪峯說:“像你這樣的人間極品,竟然還是個雛兒,真是太難得了。”
丁菲嘻嘻笑着:“那當然了,我和牛二蛋在一起七八年,可是什麼都沒讓他做。”
“爲什麼啊?”
“嘿嘿,我纔不會便宜一個窮屌絲呢。”
“哈哈,所以才便宜了我!”
“你就偷着樂吧。”
聽着這樣的對話,牛二蛋的心中猶如針扎。
“說真的。”俞雪峯又說:“現在牛二蛋成了隱殺組的老大,既有錢又有勢,你不後悔?”
“後悔什麼呀!”丁菲說道:“我和牛二蛋在一起七八年,他每天不是炸油條就是和我在一起,怎麼可能是什麼隱殺組的老大嘛。我估摸着,還是張龍的把戲,一切都是張龍安排好的,張龍真的是神通廣大啊。你沒看後來嗎,牛二蛋又跑到爛尾樓當流浪漢了。”
“對啊,我也挺納悶的,他怎麼會成了流浪漢的?”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上次我還打算問一問的,可惜張龍也在,把我嚇得不輕,趕緊跑了。”
“按理來說,就算牛二蛋不是隱殺組的老大,也不至於淪落到去當流浪漢啊,張龍隨便給他安排個什麼,都夠他喫一輩子了吧?”
“怎麼沒有安排?之前張龍安排他做過部門主管啊!我估摸着,牛二蛋眼高手低,還不願意幹呢,八成也是賭氣,才跑到爛尾樓的。他那個人,我最瞭解了,口口聲聲要做大事,其實就是個炸油條的命,一輩子扶不起來的阿鬥!指望他發個財,那比登天還難,張龍估計早看透了。”
聽到丁菲這麼貶低牛二虎,俞雪峯並沒有多高興,反而嘆着氣說:“那也架不住張龍確實對他好啊!只要有張龍在,咱們一輩子都報不了仇!”
丁菲說道:“那不一定,前段時間你去天城,不是結交了魏子賢魏公子嗎?別人鬥不過張龍,魏公子總可以了吧,只要能獲得魏公子的支持,區區張龍又算得了什麼,收拾牛二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哈哈,希望如此吧,不然我這一口氣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
“放心吧,肯定快了,咱們多去幾次天城,多給魏公子送點禮,一定沒問題的!”
“老婆,你這一說,我的信心好足,我又想玩遊戲了……”
“討厭……”
屋子裏又傳來嬉戲的聲音。
而在窗外的牛二蛋,就覺得腦子裏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幾乎要摔下去。
之前的那些對話,姑且認爲丁菲是在迎合俞雪峯。
可後來呢,丁菲主動給俞雪峯出主意,說怎麼幹掉牛二蛋,難道也是逢場作戲?
牛二蛋之前天真的以爲丁菲心裏還有自己,哪裏想到人家根本就是想要自己的命啊,之前去爛尾樓看望他,也不過是刺探他的虛實,想看看他爲什麼成了流浪漢!
而他,竟然將這當做丁菲有可能回心轉意的信號,在天城那麼多天裏還做過無數次的幻想!
甚至今晚過來,還擔心丁菲會受不了,纔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俞雪峯。
多可笑啊,多可悲啊!
牛二蛋真心覺得自己可笑極了,簡直就是全天底下最可笑的人。
屋子裏的嬉戲聲不斷傳來,牛二蛋也漸漸清醒過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腔幾乎要爆出來的怒火!
去他媽的神不知鬼不覺,去他媽的等兩人睡着了,牛二蛋現在就要殺人,而且要連殺兩人!
牛二蛋怒火中燒,狠狠一拳砸向玻璃。
俞雪峯家的玻璃還是挺厚實的,雙層鋼化玻璃,保溫、抗風、隔音,除了不防彈,幾乎是最好的玻璃了。
即便如此,也扛不住牛二蛋的一拳,就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玻璃都碎掉了,一個巨大的洞出現在臥室中,冷風也“呼”地吹了進去。
“怎麼回事?!”
躺在牀上的俞雪峯和丁菲都是震驚不已,齊刷刷地看向破了個大洞的窗戶。
“砰”的一聲,一個人從窗戶裏跳了進來。
滿臉怒容、殺氣騰騰!
“牛……牛二蛋?!”
俞雪峯和丁菲均是瞪大眼睛,哆哆嗦嗦地叫了出來。
“想殺我是嗎?”牛二蛋咧開嘴,露出一絲邪笑:“不如我先殺了你們?”
“唰”的一聲,牛二蛋摸出了寒光四射的匕首。
牀上,丁菲穿着一身“貓娘”的衣服,有可愛的貓耳,還有撩人的尾巴。
俞雪峯則戴着《黑貓警長》裏“一隻耳”的面具。
貓和老鼠?
這兩個人可真會玩啊。
牛二蛋知道他們在玩什麼遊戲了,但這已經對牛二蛋形不成任何的刺激了。
牛二蛋冷笑一聲,手持匕首朝着兩人走去。
俞雪峯和丁菲哪能想到牛二蛋會突然進來啊,兩個人都呆呆地坐在牀上,直到牛二蛋走過來,少稍微反應過來些。
“我和你拼了!”
俞雪峯咆哮一聲,猛地抓起牀頭櫃上的一個檯燈,整個身子也一躍而起,朝着牛二蛋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但他怎麼可能打得過牛二蛋。
牛二蛋一巴掌就將檯燈打飛,接着狠狠一刀捅了過去,正中俞雪峯的肚子。
“噗通”一聲,俞雪峯從空中跌落,鮮血從他的肚子裏淌出來。
“別……別……”俞雪峯的勇氣已經耗盡,剩下的全是恐懼和緊張了。
“不要殺我……”俞雪峯淚流滿面,看着自己不斷淌出來的血,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看着這幕,丁菲坐在牀上更是一動都不敢動。
“你想殺我,那我殺了你也很公平啊,你說是不是?”
牛二蛋嘿嘿笑着,一下又一下地捅過去,他想要俞雪峯的命,其實一刀就夠,但他純粹爲了泄私憤,不知道捅了多少下。
俞雪峯終於倒在了血泊中,整個人也血肉模糊的不像樣了。
而牛二蛋,身上當然也沾了不少的血。
好像地獄裏走出來的殺神。
牛二蛋握着帶血的刀,又一步步地朝着丁菲走了過去。
“不……不要……”穿着“貓娘”衣服的丁菲,跪在牀上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
“我很愛你,丁菲。”牛二蛋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我生命中最愛的女人,以後也不可能這樣愛一個人了,但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太讓我失望了……
丁菲,你也不要怪我,是你無情在先,我才這麼無義。
但凡你對我有那麼一丁點的憐惜,我也不會要你的命。
我,牛二蛋,今天必須要殺了你,殺死我最愛的女人,殺死我整個的青春!”
牛二蛋說着,已經淚流滿面,淚水淌過他的臉頰,滑落到地板上。
與此同時,牛二蛋已經走到牀邊,狠狠一刀衝着丁菲胸口捅去。
到了最後一刻,牛二蛋仍舊對丁菲保留着最後一點尊重,他並不想折磨丁菲,打算一刀就要了丁菲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