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一過,紫色的面紗輕輕飄落,絕美的容顏展現在世人面前。
墨止呆呆地看着逐香,眼裏一片癡迷。什麼時候,那個愛哭的小鼻涕蟲已經長成瞭如斯美貌。是真的長大了!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糾結過,既欣喜又害怕,欣喜着他的小香香已然長大,害怕她長大了再不需要自己了,這麼多年的心結,因她而起,願由她來了解。
聽到周圍的一片吸氣聲,逐香在想,難道自己很好看?這要是讓尤憶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定會笑那些人沒有眼光的。想到着,逐香淺淺一笑。這一笑更是不得了,那些人不覺得看呆了。
“小女逐香的及笄禮,謝各位來捧場,今日過後,小女便成年了,要說起這些年,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曾爲她操過多少心,一直都把她寄居在他處,最近才領回。約束的少些,自然,性子野了些,不比各位家中的女兒乖巧,粗識了些功夫,琴棋書畫倒是也略懂一二,別讓各位見笑纔是。今日各位來捧場小女的及笄禮,沈某感激不盡。”沈老爺客套了一番。
周圍的那些客人都說‘沈老爺過謙了’之類的話。
逐香看着臂上的那抹嫣紅,抹了抹,竟然紋絲不掉,果然,是守宮砂。
宴會是在大廳裏舉行的,大廳的一面是開敞着的,此時已是秋末,揚州的秋末倒是涼爽的很,還沒有冷的意思。
一片歡喜,這時人們只覺一陣清香襲來,個個都屏住呼吸靜觀其變,不一會,天空中就下起了花雨,一片片美麗的花瓣姿態翩然的飄了下來,雪白的花瓣不帶一絲塵埃,紛紛而下,疑似仙境。
這時,遠處走來一男子,白袍墨髮,容貌美極,原是尤憶。
尤憶徑直走向逐香,周圍的人很識時務的讓出了一條道來。
“喜歡嗎?”尤憶伸手接了幾片花瓣,攤在逐香面前,彷彿是畫中來。
逐香笑着點點頭。
“真漂亮。”尤憶笑道。
逐香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害羞的低下了腦袋。
周圍由開始的靜默,到後來的竊竊私語,再到後來的一片喧譁。
沈老爺皺起了眉頭。
“尤公子前來所爲何事?”沈老爺問道。
尤憶這才轉開視線,對着沈老爺做了個揖,說道,“小侄前來,是爲提親。”
聽他這麼一說,一幹賓客更是不淡定了,本來,見到瞭如斯美貌的沈家大小姐,都想着等宴會散了,如何去與她搭訕,現如今殺出來個花間樓的樓主,這豈不是叫他們幻想破滅?再說,這個人是花間樓的樓主,是魔頭,現如今到這裏來參見沈大小姐的及笄禮,看沈大小姐的神態言語,又似乎是和他很親暱的樣子。
遠處,憑欄而立的一抹藍色若隱若現。
“謝尤公子抬愛,只是小女怕是沒有那福分了,小女早就與墨樓的樓主墨止定有婚約。”
一語既出,一片譁然,和着美人早已經有了人家,逐香和墨止兩人也聽着一愣,他們是從來不知道有這一層關係存在的。
“爹爹,你說什麼呢?”逐香驚得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消化這個消息了。
“你娘和你姨娘早在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定下了這門親,爲父只是念及你們年少,從未提及,如今,你已經成年了,也是時候告訴你們了。”沈老爺說道。
逐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父親這樣在這麼多人面前宣佈這件事情,不就是意味着她和尤憶徹底沒有希望了嗎?
自始至終,墨止都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沒什麼言語。
“你看,他們都不希望你嫁給我。”尤憶笑着在逐香耳畔說道,似是早就預料到這些一般。
逐香白了他一眼,他怎麼也不分場合。
“跟我走好不好,咱兩私奔吧!”尤憶輕笑着,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
私奔?逐香一驚,她雖然是威脅爹爹說要私奔,可是她從來就沒想過要私奔的。
看她這般表情,“我就知道你不願意,還好我有別的辦法。”尤憶笑笑,似是瞭然。
“不過,還要些時日,好好的在家等我,不許再招惹是非。”尤憶甚是親密的颳了一下逐香的小鼻子,逐香習慣性的躲過了。
周圍的人看着兩人之間的親暱,都唏噓不已,沈老爺更是眉頭皺的很高,墨止雖是沒有說什麼,但是臉明顯黑了幾分。
尤憶對着沈老爺拱手道別,“沈伯父,後會有期,我會再回來的。”
說話間花雨中徐徐的落下了一頂雪白的軟轎,白紗舞動,銅鈴清脆。尤憶走了過去,斜在軟榻之上,四個黑衣勁裝的男子護着轎子眨眼間就沒了。
逐香望着尤憶消失的方向,攥緊了手,那無名指上分明就是一枚戒指。
遠處樓上的那抹藍色也隨着尤憶的消失而消失。
宴會因爲尤憶的打攪而弄得不歡而散。而逐香也因爲宴會上的種種而想了很多。她還是不能接受她和止止是有婚約的這個現實。
晚上,逐香跑到爹爹那裏去問個明白。
“爹爹,你白天說的是真的?”逐香問道
“關係到你終身幸福的事兒,爹爹難道還說謊不成?”沈老爺回答。
“可是,我接受不了。”逐香皺着眉頭,很是不悅,糾結的厲害。
“爲什麼接受不了?”
“我一直都把止止當兄長的,現在說我們是有婚約的,這叫我怎麼接受嘛。”逐香垂頭喪氣的說道。
“可是,墨止從來就沒把你當過妹妹。”沈老爺看着自己的女兒,不放過她絲毫的情緒變化。
“可是,可是。。。”逐香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知道,是那個花間樓的樓主吧!”沈老爺瞭然說道。
逐香害羞的低下了頭,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
沈老爺也不管女兒的小女兒姿態,很嚴肅的說道,“爹爹是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當斷則斷,這件事要及時處理,否則,以後會更加難辦。
“爲什麼?”逐項抬起頭來,看着沈老爺問道。
“爹爹已經決定支持瑞王爺了。”沈老爺說道。
“這和尤憶有什麼關係?”
“你可知,花間樓是支持太子一黨的?”沈老爺反問。
尤憶支持太子一黨,怎麼可能,尤憶那樣的人,怎麼會捲進朝堂之爭呢?
“爹爹,你會不會是情報有誤吧?”逐香抱着最後一絲的幻想問道。
“你可以信不過沈家的智謀團,可是,聆風閣的消息你總是能信得過的吧?”沈老爺說道。
沈家的智能團她怎麼能信不過,這些年來,爹爹之所以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好,有一大部分還得靠他們,他們得來的消息,十有**都是對的,而聆風閣的消息,向來就沒有錯的時候。若是兩方都打探到了同一個消息,那這個消息指定是沒錯的!可是,爲什麼呢,尤憶爲什麼這麼做呢?好想當面問問他是怎麼回事。
“爹爹不想讓你爲難。”沈老爺看着女兒時明時暗的眼睛,心疼的不得了,只是,也沒辦法,如今不斷,以後更會後悔。
“可是,爹爹,我不相信,什麼都是會有轉機的,我不相信這些能夠阻擋所有的事情,我相信一切都會變的,我可以改變現狀。”逐香堅定的看着爹爹。
沈老爺搖頭,終是年少。
“爹爹,若是尤憶不去支持太子一黨,您答不答應他的提親?”逐香盯着沈老爺,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爹爹不是不通情理的長輩,你喜歡的,爹爹什麼時候反對過?可是,這次不同,香兒,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們在一起了,你如何在白道上生存,那你就真的算是私奔,到時候,你要放棄所有,包括爹爹,還有你周圍所有的親人,朋友,而你得到的只是一個尤憶,還不保證他會不會變心,孤注一擲的做法。短短的三個月,你對他又瞭解多少?你能保證他一生一世對你不變?而墨止不同,爹爹是看着他長大的,他的爲人爹爹是知道的。況且,他與你從小相識,爹爹老了,沒有幾年活頭了,把你交到墨止手上,爹爹也就放心了。”沈老爺語重心長的說道。
沈老爺的這番話說得語重心長的,是很有道理,可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爹爹,我信得過尤憶,我也不小了,做什麼樣的決定我自己知道。他日,若是有什麼後果,我自會一力承擔。”
逐香堅定的說道,沒了往日的嘻哈!
“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年輕人的事,爹爹本來是不應該多管的,到時候不要後悔就好,可是,你要記住,你現在代表的不僅僅的你自己,還有沈家。你是沈家未來的接班人,你要讓我放心的把沈家交到你的手裏纔好。”沈老爺說道。
她不想做接班人,她不想去繼承沈家的偌大家業,她不想去管理沈家的商鋪,可是,她卻說不出口。爹爹她就這麼一個女兒,爹爹守了一生的家業不能敗了,於情於理都該是由她來幫父親把家業傳承下去。
“最近,爹爹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你表叔對着這份家業還虎視眈眈,你也早作打算纔是。”沈老爺嘆息道。
這個表叔她知道,一直都幫着爹爹做事,越做越大,現在,隨着爹爹身體的變壞,權利越來越多的落在了他的手裏,哪天爹爹要是沒了,這表叔定然是會興風作浪的,爹爹是怕她應付不過來。
她確實也該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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