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和逐香到沈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朦朧了,夕陽早已落下。兩人本就一路的不暢快,逐香更是一刻都不想和陸離多呆,於是就想着快點分開吧,打了聲招呼就想回房。
“你就那麼不想見着我?”陸離的聲音在這寂寥的夜晚顯得那般孤寂。
逐香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有啊!我只是累了,想早點兒休息。”
陸離淡然一笑,“好吧!那你去休息吧!”
他想問的話到了嘴邊上了也沒問出來,如若今天晚上跟她在一起的不是他,而是尤憶或者是陸離,她還會這般的敷衍嗎?
逐香,對他,似乎是很不正常的冷淡吧!
陸離本來也是佳公子一枚,然而酷愛美男的逐香不卻不願意和他在一起,這又是爲何呢?想來,逐香還是知道什麼人可以惹,什麼人不可以惹的吧!
陸離對她的癡心,只要是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而她對陸離曾經也不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少女嘛,偶爾的春心萌動還是有的,只是,接觸的越深,逐香越覺得這個人不似是表面上的那般公子哥,絕對是心思極細膩的人,跟他在一起,無法像是跟尤憶或是墨止在一起是的那般坦誠,也算不上是不瞭解吧,其實,她對尤憶的瞭解也不是很多,但是尤憶給她的感覺就很安全,雖是表面上是十分難以接近,而實際上卻是能走進他的心底的。陸離,她,沒有把握能守他一生,不是她看低了陸離對她的愛,而是她不自信,既是對陸離又是對自己,陸離‘勾欄公子’的稱號不是逛幾家勾欄院就能的來的,‘勾欄公子’在全國各地的勾欄院都有紅粉知己,這應該是全江湖的人都知道的吧!雖然,陸離現在對她很真,可是保不準將來等到把她弄到手,新鮮勁過了,而她也已經年老色衰的時候他還能一如既往的對她。何況,她自認爲不是那種能抓住男人的心的那種女人。
就拿陸離對她現在娶的那兩房姬妾來說吧!陸離可以做到很溫柔的對她們笑,兩個都可以,很有技巧的周旋在他們之間,哄得兩房都很開心,可是,那是愛嗎?她不知道,反正她不可能做到像他那兩房姬妾一樣,假裝幸福的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即使是那個男人很愛很愛她,她也做不到。
既然她從未想着跟他在一起,什麼都給不了他,那就不要曖昧了。
逐香從來就不相信什麼在花叢中打滾了數個歲月後,閱盡千花,最終只採擷一支的說法,這些都是愛幻夢的女人對花心男人的一種奢望,精神上的幻想,而事實上呢,怕是江山易改本心難移吧。
男人風流不是錯,更何況是有權有勢還有品貌的男人,頂多是被人冠以沉迷聲色的名聲,只是,一旦風流的男人動了真心,那麼,這風流就成了他們致命的傷,陸離就是屬於這種男人把,可悲,可憐。
逐香悻悻的回了房間。
因爲想着陸離,也沒辦法早早的睡,於是敞開窗子,沏了壺茶,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陳駁岸來的時候,逐香正撐着下巴在那發呆。
“這麼晚了來打攪,真是不好意思。”陳駁岸現身在窗外。
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知道不好意思還來?
還好,還穿着男兒裝,遂,請他進來了。
“陳公子夜來造訪,所爲何事?”逐香給陳駁岸倒了一杯茶,陳駁岸推到一邊念道晚上喝茶睡不着覺。忽然讓逐香想起來,尤憶好似也這麼說過,於是也把杯子推到了一邊。
“給小姐送還東西的!”陳駁岸掏出來一打的銀票,正是她昨天給他的那些。
“陳公子這是什麼意思?”逐香笑道。
“那象牙本就是小姐的,何須再用錢來買?”陳駁岸手上敲打着摺扇,一聲一聲的,在這寂靜的秋日的晚上顯得突兀。
“我的?公子何出此言?” 逐香挑眉問道。
“那東西本就是主上差我來送給小姐的。”陳駁岸言道。
“你主上是?”逐香就納悶了,他老爹不是嶺南三俠之一嗎?怎麼現在他又出來一個主上,是他的主上,還是是嶺南三俠的?
“主上只帶給小姐一句話,主上說小姐聽了自會知道他是誰!”陳駁岸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麼極有趣的事兒。
“什麼話?”逐香問道。
“主上說,這是第二件聘禮,第三件隨後就到。”陳駁岸言道。
尤憶!怎麼會是他,她還以爲他已經把她給忘了呢!沒想到他還記着聘禮的事情呢!逐香臉上不自覺的掛上了笑容。
陳駁岸見她這般小女兒姿態盡露,打開摺扇,念道。
“主上可是對小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哦!鴻雁傳書,我這是做了回互通情誼的信使。”
逐香被他這麼一說,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啐道,“既然知道我是小姐,你也不知道避避嫌。”
“不必不必,主上看上的女子又怎會拘泥於繁文縟節?”陳駁岸輕搖執扇,一派坦然。
逐香就不明白了,這大秋天的了,白天都有些冷了,更何況是晚上,怕是都下霜了吧!他怎麼就不嫌冷呢?
“好了,話已送到,你也該走了吧?”逐香開始下逐客令了,她這般姿態可不能儘讓他見了去,他見了還不得都去彙報給尤憶啊!到時候尤憶說不上又怎麼羞她呢!
“您也別趕我,我這就走,只是走之前,還勞煩您動一下您的纖纖玉手,把那麪皮扯了,我倒是想看看被主上看上的姑娘到底張什麼樣!”陳駁岸說是要走,可是屁股一點兒都沒有離開那椅子。看那樣子,逐香要是不讓他看,他就賴在這裏不走了了,陳駁岸擺出了打持久戰的架勢,臉上擺明了寫着‘我臉皮厚,我什麼都不怕,名聲什麼的都是浮雲’。
逐香就無奈了,她走到那走到這,不想理他,只是這陳駁岸的臉皮確實是厚了些,也不覺得彆扭,在那裏一點兒要離開的架勢都沒有,還拿起茶杯自斟自飲起來。
“你不是說喝茶睡不着覺嗎?”逐香沒好氣的說道。
“是啊!但是我現在不想睡覺,我想清醒的看看未來的主上夫人。”陳駁岸調侃道。
“我服了你了!”逐香一下就扯下了麪皮。
只見那女子,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桃花玉面,水眸清澈,耀如春華,柔美中帶着幾分嬌俏,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小姐既然這般美貌,又何須羞於見人?”
逐香翻了個白眼,鄙視他,你就沒看出來我這是不想讓人家知道我的身份啊!
“對了,主上說,我的身份不易透漏。”陳駁岸丟給逐香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樓主的眼光果然是不錯的。”說完就笑了,那朗朗笑聲都到了門外了還聽得見。
陳駁岸走了之後逐香把窗子關上,門上上栓,和衣躺在了牀上。
第二件聘禮,第二件聘禮啊!逐香呵呵的笑了起來,有些傻呵呵的,果然,戀愛中的女人的都是傻子啊!
他好像是說第三件聘禮隨後就到了吧!第三件是什麼呢?好期待哦!
光顧着沉浸在自己是小幸福之中了,只是,她忽略了爲什麼尤憶能輕易的找到她,也忽略了爲什麼沒有把東西直接送到她手裏,而是輾轉了一圈在送到她的手裏。
陳駁岸飛鴿傳書給尤憶,把今天晚上發生的每一個細節都詳盡的描寫了一番,包括逐香的表情,他想,主上肯定是需要這些的,他果然是非常盡職盡忠的四大護法之首。
那端,尤憶收到陳駁岸的飛鴿傳書之後,一個人笑得跟一朵喇叭花似地。
甚是詳盡,果然他的護法沒白養,回頭一定要給陳駁岸漲工資。
找上起來,神清氣爽,一想到尤憶,她就感到幹勁十足,果然,她這般力氣沒有白費。
墨止一早就來叫她去會場,逐香欣然前往,一路上高高興興的,墨止見她這般便笑着問道,“什麼事把你高興成這樣?”
逐香神祕兮兮的說道,“我將要收到一份禮物。”
“禮物,你收到的禮物還少嗎?”墨止甚是納悶。
“那不一樣!”逐香說道。
“有什麼不一樣的?”墨止就不明白了,他送了她那麼多的禮物也沒見着她高興成這樣啊!什麼樣的禮物能讓她高興如斯!
孰不知,事物不在禮物,而是在與送禮物的人,還有送禮物的方式。
“不說啦!不說啦!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逐香笑着摟上墨止的胳膊向前走。
墨止苦笑,什麼時候他的小丫頭也有自己的祕密了?墨止看了看攀在他胳膊上的她的手臂,無奈的嘆了口氣,她這般男兒的裝扮,和他拉拉扯扯的,明天說不上又傳出什麼墨樓樓主性喜男色的流言來呢,不過,沒關係,什麼流言於他而言都無所謂。反正,他要的,只有這一個跟他鬧流言的人。
剛落座,就聽見後面的人這說着今天素有天下第一繡莊的田家繡莊今天要出手一件屏風,說是繡莊的大小姐田晴嵐的處女作。
想來,這田家的大小姐是想借這個‘金秋集會’賺些聲名吧!
天下第一繡莊的大小姐的刺繡功底必然是了不得的,聽說那田家有一門繡花引蝶的本事,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那大小姐怕是還沒有那般本事,今天定是無緣得見,有機會一定要去見識一下。
聽說,這個田晴嵐也是一個美人呢!不過貌似是被預定了,上次的第一美女爭霸賽她之所以沒參加就是不想拋頭露面,不屑於贏了那虛名,惹的不必要的麻煩吧!
果然,定個娃娃親,有個預備的相公就是好,什麼都不用費神,哎,她都羨慕了,她也想找個男人先預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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