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已六月中下旬,距離七月七日不足二十天,洛陽距花間樓還是有些距離的,二十來天趕路還是比較緊湊的。
遂,收拾行囊起程。。
泊,還沒回來,樸,也不知被他派到哪裏去了。
負責這次行程的是花間樓四侍之一的泠洛。
樓主大人還真是夠臭屁的了,出門在外輕裝簡從纔是王道,樓主大人卻反其道而行,帶了一大堆的東西,光是盛衣服就用五個大箱子,更加誇張的是要不是逐香攔着他都把花間樓的大廚給帶上了,要帶大廚當然還得帶烹飪的用具,這一項就得多添一架馬車,就更不用說別的了。即便是逐香奮力的阻攔,賣力精簡,到最後還得用三輛車去裝樓主用的東西。
可惡的尤憶有車裝雜物,竟然沒有車裝她這個唯一的小丫鬟。
逐香站在十幾輛馬車面前,竟發現,除了尤憶的那車裏裝的是人之外,其餘的裝的都是雜物,花間樓裏這幫純爺們騎的都是馬。。。。。。
“樓主,你看,要不給我配一輛馬車?”逐香望着那十幾輛雜活車見那的說道。
尤憶思忖了一會說道,“花銷太大了”
“那乾脆給我一匹馬好了”
“一匹馬?花銷也不小,不過,還可以忍。”
“泠洛,給她一匹馬,就前日送來的那匹汗血寶馬吧,跑的快。”
泠洛有些遲疑,那匹馬雖說是汗血寶馬,卻是一頭沒被馴服的,從送來開始就撒歡,沒一刻消停,樓主要給這個女孩騎那匹馬?
“還不去?”尤憶厲聲說道。泠洛領命下去。
可是,現在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擺在面前,嗯。。。這個就是,無所不能的逐香大小姐她不怎麼會騎馬,這個也是她要練好輕功的理由之一,溫順的馬還可以,可是,那匹汗血寶馬她是知道的,如此之烈,她怕是難以駕控。衝動是魔鬼,她剛纔是想也沒想就脫口了,現在又叫她如何收場呀?
這時泠洛也牽了匹馬過來了,那馬停在她面前,用及其蔑視的態度噴鼻子,蹬前蹄,話說,逐香還真的被它的態度給唬住了,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快上馬,我們該啓程了。”
逐香見尤憶這麼說,只得硬着頭皮上了。
她戰戰兢兢的爬上了馬,那馬還很不樂意的甩動頭,嚇得逐香一身冷汗,那該死的泠洛見她上了馬就把繮繩撒開了,那馬見沒有什麼約束它了,就撒丫子跑開了。
逐香趴在馬背上,大聲的哭喊着救命,緊緊的抓着馬鬃,馬被她這麼一拽,跑的更歡了,甩的也更厲害了。
逐香暈倒前的記憶是有人把她從馬背上抓了下來,輕功好像比她還好,醒來後就在尤憶的車上了。
尤憶斜倚在那裏看書。
“樓主。。。”
“嗯。。。”
“真好,我還活着。”
“嗯。。。”
“我不太會騎馬,騎不好。”
“我知道。。。”
“也是,你都看見了,我又說廢話了。”
“更早我就知道。”
“什麼?”
“沒什麼,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也要看書。”
和着他早就知道她不會騎馬,還這樣戲弄她,這人也太不厚道了吧?太讓人氣憤了。
“我不去了。”
“不去可不行,你不跟來誰伺候我呀?我就勉爲其難的跟你同乘一輛車吧!”
逐香無奈了,‘其實你完全不用勉爲其難的’逐香在心裏暗暗的嘀咕。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再次,屈服在了尤憶的淫威之下。
尤憶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帶着大隊人前往洛陽了,他還真是不怕半道讓人給劈了。
逐香驚奇的發現,泠洛這兩天走路有些怪異,看樣子,好像是腿受傷了的樣子,她很友好的去關心一下,泠洛言辭閃爍。逐香甚是不解。
也不知是怎麼了,經常都傍晚了,路過城鎮尤憶也不說停下來住一宿,害得他們錯過客棧只得露營在荒郊野外的,他倒是好了,有舒適的大車可以住,逐香也還可以勉爲其難的跟他去擠着睡,雖然尷尬了點兒,還好她臉皮厚不怕。然而,卻苦了跟着他們的這些子人了。晴天還好,這雨天,溼漉漉的,還真是別有一番情趣。
二十天雖然是趕了點兒,可是也犯不着這麼沒日沒夜的趕路吧?還是說他在省錢?難道他就那麼喜歡睡馬車?
一路風霜,差點累死逐香。
現在距離武林盟不足百裏,都暗暗鬆了口氣。
其實到了這洛陽城不是終點,這只不過是個開始,現在,只不過是有個喘口氣的時間罷了。
這一路走來,逐香斷定,尤憶肯定跟很多人結仇,不用別的,單是看這一路上的伏擊次數就知道了。
同時,愛慕尤憶的女俠也大有人在的,打從他們剛走出淬雲澗開始就有女人造訪,明的暗的,打發的足有二十個,從這龐大的人數以及這些女人不俗的質量來看,尤憶他豔福不淺,不得不承認,他很受歡迎。
終於到了,再也不用防着尤憶冷不丁的跳進自己的屋子。這一路上,尤憶爲了躲避那些女人十天有九天半夜裏都是在她屋裏過的,那半天是半夜跳進來的,這讓逐香很是憤懣。樓主一來就意味着她得打地鋪,就沒見過像她這麼悲催的丫鬟,這個男人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
也不用給他解各種的春 藥了。也不知道那些女人從哪裏弄來的藥,什麼芙蓉帳,紅綃醉,銷魂丸,一夜香,金槍丹,不倒散之類的就十分常見了,更讓人匪夷所思的她們那裏竟然有她早年研究的‘徹夜難眠’,這‘徹夜難眠’還是當年她爲了懲罰一個試圖調戲她的小流氓弄出來的,她當時弄出來這藥之後就給那小流氓灌了下去,然後把他扔到有五個又老又醜的妓女的屋子裏,呵呵,後來。。。後來。。。自己去想吧!
剩下的那些藥她都送給那五個女人了,現在,竟然又回來了。
更不用幫他迷暈那些強悍的女人了。那些女人還真是有備而來,知道尤憶擅於用毒,就備了各種解藥,尤憶帶着的那些平常的**根本奈何不了她們,還好逐香的那些**在江湖上不常出現,她的‘一夢朝夕’‘絮紛飛’‘醉風’現在都派上了用場。
生活咋就這麼美好呢?以前咋就沒發現平淡的生活忒美好呢?經歷風雨才能見彩虹呀!
尤憶吩咐說‘天色已晚,舟車勞頓,大家都累了,今日就暫且在這個鎮裏休息一晚吧!’
他們這一行人就在這個距離洛陽不足百裏的牡丹鎮上住下了。
在逐香看來,尤憶就是在臭屁,他肯定是因爲怕他們這幫人風塵僕僕的樣子影響樓榮,想讓他們休整裝扮一下再進武林盟的。
在給尤憶解春 藥的時候,逐香已經看見紫玉蝴蝶了,就掛在他衣服裏面的釦子上,可以看得出來,這塊玉對尤憶來說應該是意義重大,要不,以他這般對什麼都不十分在乎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像這般珍藏的。
要不是她那幅畫還沒畫出來,她就直接偷來跑路了,這機會好的。。。嘖嘖,弄得她手癢癢的很呢。
話說這個男人的神態咋就那麼難把握呢?她每次提筆,閉上眼,浮現在他眼前的是他各種各樣的表情,喜悅的,奸詐的,無奈的,飄渺的,邪惡的,憤怒的,沉思的,豐富多彩,而她卻不能把這麼多豐富的表情融到這一張臉上,那高興時隱隱的哀傷,憤怒時點點的無奈,沉思時絲絲的飄渺,奸詐時縷縷邪惡,她無從把握。好像是個挺讓人心疼的男人,錯覺,錯覺,絕對是錯覺,變態怎麼會讓人心疼呢?她一定是瘋了。
她好像依舊是進不了他的內心世界。
忽然很怕進入到他世界,她怕,一旦進入就再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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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尤憶大爺的哪根神經錯亂了,竟然關心起逐香的裝扮來了,強制要求她換了身男裝,還要她把面部修理的過目即忘。這不是剝奪她露臉的機會呢嗎?先前她跟泠洛閒聊的時候還說要趁機釣個美貌又聰明的金龜婿來着,以現在的情形看,怕是要泡湯了。
這尤憶還挺有面子的,殷莫染殷盟主親自相迎,場面還算是挺恢弘的。
‘這些人真虛僞,明明就是那麼的仇視,還要裝出一副很親熱的面孔,也不嫌惡心’逐香腹謗。
沒想到這個盟主這麼年輕,青衫隱隱,形如修竹,面目清秀,見之忘俗。
一番客氣下來,逐香見着位盟主的談吐也甚是不凡。在看過尤憶之後,逐香依舊是被這人給驚豔到了,可想而知,此人定非凡品。
蜀地第一美女唐君歌也在,美女果然是美女,迎風站在迎賓的隊伍中,真的似弱柳扶風,連逐香這樣的假扮男人的女人都忍不住要上前憐愛,更何況是真的男人了。
只是,這唐美人怎麼總是盯着尤憶這個自戀狂看呀?難不成他們有什麼貓膩?這個自戀狂還真是好桃花運,愛慕他的女人咋都這麼優秀呢?世道不公。
跟着尤憶走的這一路上,她還真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那些投向尤憶火辣辣的、楚楚的、眼嚼淚水的,期盼的目光波及範圍真廣,持續時間真長,破壞性真大,逐香這顆小心臟都快承受不了。世風日下,這些人就不知道世上還有‘偷窺’這個詞嗎?保不準尤憶他喜歡含蓄的呀?
逐香也沒閒着,一直都盯着殷莫染看呀看,光明正大的看呀,逐香現在着的是男裝,也不用忌諱什麼。她就沒考慮過人家會以爲她是兔爺。
晚飯過後,在僕人的帶領下,尤憶和逐香前往下榻的客房。
這武林盟的園子還是蠻大的,聽說,是江南首富沈家出資修建的。
走在一條林蔭小道,尤憶忽然問道
“你看那個殷莫染怎樣?”
逐香一愣,“樓主,你是說殷盟主嗎?”
“嗯”
保不準這個小人又在話裏下了什麼套呢,她含糊的答着,“還不錯。。。”
“豐神俊朗,談吐不凡,年輕有爲,奇才,是嗎?”尤憶嘴角輕揚,一抹邪笑逸出,看得逐香毛骨悚然的。
“樓主您說是就是吧!”
“那我呢?”尤憶繼續問道。
“您?呵呵,您跟他就像是牡丹花和狗尾巴草。”
“可是,你喜歡狗尾巴草。”
尤憶哀怨的說道。
“不過,很遺憾的告訴你,狗尾巴草有主了。”
“呀!”太遺憾了,咋個這年頭的好男人都是人家的呢?生不逢時啊!逐項頓足捶胸的追問,“這狗尾巴草是哪家的呀?”
“許塵醉家的。”尤憶洋洋得意的樣子,就趕上殷莫染是他家的似地。
“許蘭遊的妹妹!”這個許塵醉,逐香曾和她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兩人投住在一家客棧,初見之時,清晨時分,逐香用過早點,正在飲茶,就見一少女從樓上走來,秀蓮足過,一陣芬芳,美人一個,就聽見周圍的人假裝小聲的說這女子是‘空谷幽蘭’許蘭遊的妹妹,既然是她,逐香心裏就平衡了。
逐香轉念一想,呀!許蘭遊的妹妹,那豈不是。。。
尤憶似乎是知道她接下說什麼似地,沒接話,不再理會她,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呀!你的舊相識。”其實,逐香心裏想的是‘小姨子’,不過,沒敢說出來。
尤憶大步流星的走了,頭也不回。
“哎!等等我。”
這個男人還挺小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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