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烏校長忽略了一班學生的決心,對於這個決定他們全部予以投票否定,同時班主任周天黑也不樂意自己當天晚上又接到一個個平時很少接到的電話,他不想當一個晚上的孫子,那樣會把自己逼瘋的。
因爲在此之前有個先例,兩年前就有一位班主任因爲仗着職權胡亂用人,居然將一個農村放牛郎定爲班長,並且頑固不改,多虧教育局長的英明果斷,毫不猶豫地將他調到了農村最偏遠的地方,讓他天天跟那些放牛郎打交道去了。
“校長,乾脆這樣吧,既然他們都堅持選自己,那麼一定會否決別人的投票,我們就利用這一點,然後……”他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烏子虛一聽大爲叫好,想不到這個年輕人如此聰明,竟然比他先一秒鐘想到了這個辦法,“你放心,以後出什麼事我替你頂着,那個吳胖子敢對你採取行動的話,我讓夏春秋找他去。”他說道。
那個吳胖子指的當然是教育局長。
於是選舉按另外一種方法進行,他們決定反其道而行之。
周天黑舉起了手中的票,大聲說道:“好,這張票是周藍芝的,反對此票意見的人請舉手。”
於是乎在場坐着的23位學生中有22位舉起了手錶示反對,本着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裏的原則,周藍芝同學以大無謂的精神頂住了22個人不懷好意的目光。
周天黑舉起了第2張票,說道:“這張是陳到底同學的選票,反對此票的意見的人請舉手。”
譁!再次舉起了22隻手,周天黑連數都懶得數了,在票上寫下:反對22,贊成1,棄權1。
“好,下面是這張!”
“好,又是22個人反對。”
“這一張!”
……
“這張!”
“又是22!”
“好!最後一張是風羽同學的!”
事實證明,慣性定律可不僅僅存在於物理學中,在心理學方面同樣有效,23位學生齊齊舉起了手,反對票比前面的還要多一張,已經棄權了的風羽做夢也沒想到,他那張棄權票居然還被拿來派上了用場。
周天黑興奮地寫下:反對23票,棄權1票。
那張票歪歪斜斜地寫道:我不幹,風羽。
烏子虛接過了統計數據,可以說這次選舉他是非常地滿意,“同學們,辛苦了,散了吧,新的班長已經選出來了,鑑於大家一致同意讓風羽同學當班長,那麼其他班幹部的人選就等他明天來決定好了。”他大聲說道。
“什麼?他怎麼當班長了,我可沒選他。”下面的人頓時成一團。
烏子虛揚起了手中的票,“風羽這張票反對23,贊成0,棄權1,也就是說除了風羽同學本着謙虛的精神給自己投了棄權票外,在場的所有同學都投了反對票!”他解釋道。
“對呀,他的反對票還比我們多了一張呢!”
“可是風羽同學的這張票是反對他自己當班長,而你們無一例外地是反對他的決定,根據負負得正的原理,也就是說有23個人同意他當班長了。”烏子虛笑眯眯地說道。
“啊!”這下輪到他們傻眼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校長和周天黑匆匆宣佈散會,然後急忙離開了。
23個人一鬨而散,邊走邊議論紛紛。
他們可還沒學過負數呢,校長那句負負得正的原理他們可不太弄得清,不過他們明白的是:班長已經讓那個風羽當了,明天可得跟他套點近乎,正班長不行,弄個副班長也不錯,實在不行就學習委員吧,至於勞動委員是堅決不當的。
當烏子虛打電話通知風羽,說已經將他選爲班長的時候,風羽拿着話筒半天說不出話來。
“校長,該不會是真的吧,我不是說了不幹的嗎?當了班長,我以後可怎麼好曠課啊!”風羽說道。
“這是民主選舉的結果,不當也得當,實在不行你就選一個代班長吧。”烏子虛問道。
“校長,班長有沒有工資發啊?”風羽問道,“聽說滄月中學師資雄厚……”
只聽得對方“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風羽只好無奈的放下了話筒。
“叔叔,阿姨,那個神經不正常的校長說全班同學已經將我選爲班長了。”風羽對望着他的三人說道。
“班長?烏呼!哥哥,你發達了,我一直當的都是學習委員,從來沒當過班長呢,下次你帶我到你們學校去看看。”方小道。
“不行,不行!這怎麼行呢?明天我正式辭職不幹,又沒薪水發,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要求轉班,二班不行就三班,三班不行就四班、五班、六班……”風羽回答道。
“咳,風羽,當班長又什麼不可的,該不會是你不會當吧?”夏青青問道。
“哼,小小的一個班長算得了什麼,想當初,在我手下……”風羽突然停下來了。
“在你手下的什麼?”方小小問道。
“哼,死在我手下的蚊子沒有五斤,也有三斤半。”風羽回答道。
“那跟當班長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它們都是一班班地向我攻擊,那總得有個班長在裏面指揮啊!”風羽回答道。
夏青青和方博相視一笑,不覺啞然。
風羽很快爲他的胡言亂語遭到了懲罰,智商高達210的方小小可不是那麼好容易糊弄的,心裏的咒語念個不停,讓風羽痛得死去活來,反而將方博夫婦二人驚住了。
“風羽,你最近怎麼老是不舒服,按理說你應該不會這麼容易生病的呀?”方博好奇地問道。
“習慣了,呵呵,習慣了,就當飯後運動運動而已,沒見我全身大汗淋淋嗎?叔叔,這可是我獨特的祕訣,每天晚上滾上幾滾,大叫幾聲,心情愉快,長生不老。”風羽說道。
就在風羽痛苦流涕的大叫聲中,電話鈴又響了起來,方博接過電話一聽,原來又是找風羽的。
“市長跟你很熟嗎?怎麼是市長夫人打來的電話?”方博好奇地問道。
“不,我怎麼認識那個老傢伙,我又沒什麼東西好送給他的。”風羽掙扎着站了起來,幸好這時候方小小停止了唸咒。
“喂,哪位啊?有話快說,我很忙呢,什麼?原來是伯母啊,哦,原來是周藍芝同學的媽媽,咳,你也要當副班長啊,什麼?又不是……藍芝同學當然漂亮了,恩,漂亮是應該當班長的,好,我知道了,明天再說!”風羽說着“啪!”地掛下了電話。
“玲玲玲……”電話響個不停。
教育局長夫人的電話,找風羽。
公安局長夫人的電話,找風羽。
……
最後是一個口氣非常橫蠻的傢伙,自稱是陳到底同學的叔叔陳天王,說什麼讓風羽小心點,如果不給他侄子一個好差事噹噹的話,哪天就會讓他躺着走。
風羽找來了一個小本子,然後記上:副班長,9位;學習委員,6位;文娛委員,4位;宣傳委員,3位;體育委員,1位;勞動委員,0位。
“嘿嘿,我突然又想當班長了。”風羽說道。
“哥哥,你記這些幹什麼呢?”方小小好奇地問道。
“賣錢啊,副班長至少也要800元一個吧,學習委員400就行了,唉,其他的沒什麼競爭力,那個體育委員只有1人願意當,白送了,勞動委員可能還要請人來當,輪班算了。”風羽嘆道。
“風羽,你該不會是想賣這個賺錢吧?”夏青青和方博瞪大了眼睛。
“大驚小怪,你們不去質問那些當官的,卻來問我?”風羽不以爲然,“難道沒看過《賣桔者言》嗎?我不過是把這些當成桔子賣罷了,又有什麼不對呢?”
“哥哥,有個人在電話中好兇哦!”方小道。
“怕什麼,明天我就去將那個陳到底揍一頓,然後約定他叔叔在什麼地方單挑!”風羽說道。
據夏青青後來回憶說,那天晚上風羽被罰跪了一夜,因爲方小小認爲他太壞了,至於風羽爲什麼那麼聽方小小的話,夏青青和方博卻說不出個所以來。
當然,那些沒有根據的話風羽是不會承認的,而當事人之一的方小小卻保持了沉默。
(最近有事,每天的速度可能要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