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所有人等你等了足有十五分鐘!”雖然站在門口,許展也感覺到鄭主管的吐沫星子都噴到自己的臉上來了。
低着頭說抱歉,許展將文件分發到每個人的桌子面前,又開始端茶倒咖啡的。發玩一圈後,就坐在一旁的小桌子邊上,打開電腦做會議記錄,等會議結束時,還要把會議結果整理出來打印分發給下三層的各個部門主管。
許展並不是祕書專業出身,打字的速度實在是跟不上,後來乾脆抓起了一旁的本子和筆,快速潦草地記錄下來。
等別人都散會了,她才又快速地將本子上的記錄整理在電腦本子裏。能端出着愛崗敬業的素質,不是她熱愛這份工作,只是汪一山放下話來,如果她在基層的工作崗位上都無法勝任的話,就直接回家收拾屋子做飯去。
她不想被他名正言順地困在那個屋子裏,只能在他的公司裏當小妹,被人挨個的穿小鞋。
人快散去的時候,與許展同一個辦公室的可愛小妹李想,突然把一把鑰匙放到了她的面前:“這是會議室的鑰匙,你一會鎖上門啊!”說這話時,李想的臉色有些異樣,可惜許展光顧着打字,壓根沒有注意到,只是嗯了一聲,就把鑰匙揣進了衣兜裏。
不一會。會議室裏空無一人,只有許展敲打鍵盤的噠噠聲。
突然眼前的光被人遮擋,抬頭一看,原來是鄭主管去而復返,站在了桌子的前面。
此時鄭主管沒了方纔的橫眉冷對,倒是露出點笑模樣:“這個小許啊,方纔不是我說你,你說說,開會的事情都是提前半小時通知的,你卻遲到了15分鐘,讓我這個做領導的,在衆人面前怎麼維護你啊?”
許展點了點頭:“鄭總你說的對,我下次一定注意。”
“啊呀,這個打字啊,一定要注意手型,不然的手腕累,打字還慢。”這個鄭總一看也是個事必躬親的好領導,說着說着繞到了許展的身後,彎下了腰,將兩隻手覆到了許展的手上。
許展下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抱起電腦對鄭總說道:“剩下的我回辦公室打完,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可人還沒走,露在襯衫外面的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怎麼?還跟我裝?我可是知道你的底細的啊,一個高中學歷的進我們公司?那個退了休的梁總能滿足你嗎?就算是他把你弄進了公司,現在我可是你的頂頭上司,你要討好,也是得討好我的吧?”
許展真是覺得從汗毛孔裏往外吐。
這個鄭總,辦公室裏的小姐妹早就私下議論過他。一個快四十的已婚男人,個頭不高,賊眉鼠眼的,卻總拿自己當玉樹臨風的潘安用,自以爲魅力無窮,給他收拾辦公室的桌子時,千萬別拉開最中間的抽屜,散落在裏面的避孕套啊,居然有三四個牌子的。撇開這些下作的“上班必需品”不說,經常開着□網頁,笑眯眯地挨個叫女下屬進來來幫他看看註冊申請怎麼弄。
由於他們這個基礎部門,是公司新人的必經之路,還真有些眼皮子短,作風豪放的女孩跟他眉來眼去的。
〈着小姑娘穿着一身裹身套裝,在那一本正經打字的小模樣真是比日本“辦公室□”系列的小電影都帶味,也不知道兜裏的三個避孕套夠不夠用。
許展被色狼一把抱住,腳下的高跟鞋一點也不含糊,照着姓鄭的鞋面一鞋後跟就下去了。
趁着他疼得彎下腰的功夫,許展連電腦也不要了,迅速地打開會議室的大門,又快速地從外面用衣兜裏的鑰匙反鎖上。
也不理裏面的拍門叫罵聲,許展轉身進了洗手間,將門鑰匙扔進馬桶裏沖走後,神清氣爽地轉身走人了。
之後的情節更富於戲劇化。
鄭總並沒有被關太長時間。,就在許展剛剛逃離會議室不久,利用率不高的小會議室,不知道今兒爲什麼安排爆滿了。狄豔秋以推廣新品爲由,邀請汪一山還有許多部門主管開會,汪一山的祕書不知爲何,也安排到了這間小會議廳開會。
等祕書拿來備用鑰匙的時候,鄭總心裏一陣後怕,自不必說。要是方纔得手了的話,恐怕被這些高級主管撞個正着了。
所以有人問他怎麼被關在會議室裏時,他也只推說看文件看得太入神,管理會議室的小姑娘也沒看看裏面有沒有人就鎖上了。
狄豔秋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她幽幽地看了一眼一旁汪一山的祕書何雯雯一眼,眼神甚是犀利。
過後,許展看到李想被何祕書叫出去後,兩個眼睛像桃子一樣紅腫着回來了。
許展對李想印象不錯,連忙把她拽到一旁的茶水間,問她怎麼了。
李想抽噎了半天,說她被開除了。
許展連忙問爲什麼,可李想卻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只是對許展說:“你自己小心點吧,知道嗎?今天有人讓我把你跟鄭總反鎖在會議室裏可是那個鄭總多噁心啊,他之前還對我毛手毛腳過呢所以我才把鑰匙給你可是就是因爲這,他們他們要開除我”
李想也許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可許展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連忙問:“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李想爲難地搖了搖頭:“你別問了,他們還拿別的事壓着我呢,搞不好我還要付違約金你自己小心點吧!”
說完小姑娘就走出了茶水間,抹着眼淚開始收拾東西。而鄭總不知什麼時候踱進了辦公室,路過茶水間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許展一眼。
許展靠在櫥櫃上,忽然覺得這看似文雅的辦公室,其實也是風起雲湧。
下班的時候,許展等辦公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來到地下停車庫,汪一山正坐在車裏等着自己。
上了車,汪一山幫許展系安全帶時,忽然一皺眉頭,許展低頭一看,原來自己襯衫的中間的一顆紐扣脫落了,而且紐釦眼還微微有撕扯的痕跡。這一定是方纔跟姓鄭的在會議室裏撕扯的時候被他扯下來的。
“怎麼弄的?”汪一山的聲音立刻冰鎮了。
許展想了想,倒是落落大方地說出了實情:“今天,你的好部下鄭廣東想要潛規則我。”
汪一山的表情像是喫了屎,一把扯開了許展的衣服,上下翻弄地檢查,看看是否留有痕跡。許展氣憤跟他搶小內褲和胸罩:“幹什麼啊你!他根本就沒碰到我,你想造成二次傷害怎麼的?”
看到雪白的肌膚上除了日方纔跟自己拉扯造成的紅痕外,並無其他的異狀,汪一山總算是收了手。
“那個人叫什麼?鄭廣東?”
許展連忙坐好,攏了攏自己的衣服:“對啊,他還開除了一個叫李想的小姑娘,你能不能繼續留用她啊?”
可惜汪一山壓根沒聽進去,陰沉着臉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