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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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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怡很驚奇地望着易平安,她發現這個女人雖然長得並不難看,可是不知爲什麼,就是很招人討厭,她一定是不知道自己有時候也會很兇,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說酒吧的壞話。

  看到蘇怡的表情,鍾原開始擔心易記者的安全問題了。

  “這件事情警察會處理,不需要媒體插手。”張偉軍話說得很強硬,可惜易平安一點也不買他的賬。

  “你又不是警察局的發言人,我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事情真相?難道你要寫我的酒店裏有鬼,這些鬼殺了人?哈哈,這種事情誰會信?”蘇怡怒極而笑。

  “就是因爲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我纔會做這樣的題材,如果新聞都很平凡,怎麼用得着我出手。”易平安看來是報社裏很牛的一個人物。

  “我發現這次的事件和上次一個叫洛美的人被殺案很相似,所以纔會格外關注這件事情。不管怎樣,你也不會喫虧啊。”易平安對着蘇怡挑挑眉,彷彿話中有話。

  “我爲什麼不會喫虧啊!”

  “哼,你是怎麼做生意的,你的酒吧的主題就是鬼,我免費幫你的酒吧做報道,說你的酒吧有靈異現象,你猜結果會怎麼樣?”易平安已經控制了全局。

  “怎麼樣,我的客人全都會被嚇跑。”蘇怡氣鼓鼓地說。

  “錯了,客人會感覺到很新鮮很剌激很有挑戰!而且如果他們來你這裏尋鬼,你的生意會越來越紅火,我保證。”

  易平安總結性的發言打動了蘇怡,而鍾原卻感到莫名的緊張,因爲上次的兩次見鬼事情,讓他已經很相信這些靈異的事情,他可不願意冒險。

  張偉軍也不同意。

  “胡鬧,做記者怎麼可以爲了讀者的獵奇,而這樣不負責任地亂寫,如果真的出什麼事情,你能負責嗎?”

  “出什麼事情,能出什麼事情?不過是一個猜測而已,我又不會在報紙裏寫這裏有鬼,而且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鬼,怕什麼。”

  蘇怡明顯已經動心了,也不反對,只有鍾原和張偉軍堅決不同意。

  雙方都僵持不下,易平安忽然說了一句:“這樣吧,你們都說這個鬼吧裏有鬼,在這裏過夜的人會出事,那麼我今天在這裏過夜,如果我沒有出事,我是不是就可以報道這件事情了?”

  “不行。”張偉軍和鍾原同時站起來。

  “你們怕什麼,這世界不可能有鬼的,我想在這裏過夜,我可以給你們錢的。”

  蘇怡一聽到錢字就雙眼放光,好像有點心動。

  鍾原望着蘇怡道:“你要敢收她的錢,我明天就不幹了。”這句話說得非常有力,語氣中透出從來沒有的堅決。蘇怡也不能無視鍾原一意孤行,只好起身送客。易平安看似很溫順地走了,卻趁人不注意偷偷地跑到了酒吧裏的黑布後躲着,易平安在黑布後冷哼一聲:“我易平安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成的。”

  到了打烊的時間,蘇怡照常關門,與鍾原回家去了。

  目送蘇怡與鍾原離開後,易平安從黑布後鑽出來,得意非凡,因爲店黑還撞倒了幾個椅子。她爲自己的聰明而感到驕傲,打開了燈,鑽進早已經認清地形的小房間躺了下來。

  其實易平安並不傻,她只是有一點蠻幹,小時候比較缺心眼,長大之後還是一味地反叛,對於工作非常執著,絲毫不放鬆。她是如此年輕,而且一點後臺也沒有,就能在這個城市最大的報紙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這種精神。

  她一邊構思着稿子,一邊躺在小牀上想着鬼怪,心裏其實還是有一絲的恐懼,轉念想想,燈都開着還怕什麼呢?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不僅睡着了,而且還睡得很香。第二天,平安被手機的鬧鈴聲吵醒,她透過小衛生間的窗戶往外看,發現外面已經是陽光明媚,幾隻小鳥在枝頭吱吱叫着。

  平安笑着自語道:“哪來的什麼鬼啊!”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準備離開鬼吧。臨走前她洗了一把臉,順便把頭髮也洗了洗,她的髮型是吳曉莉式的齊耳短髮,很好打理。洗頭髮時彎下腰,將頭髮浸在水中,只感覺頭頂一冷,像是鑽進了一塊冰中,她忙抬起頭來,摸摸水溫,並沒有冷到刺骨。看看錶,時間已經不早了,再不走蘇怡他們就要來上班了,平安匆匆把頭髮擦乾,準備離開。

  店門已經被從外面鎖上,是打不開的。好在小浴室裏還有一個小窗,她費了好大的力氣從小窗口裏鑽出,又好不容易纔拿着採訪包從裏面窗口跳下來,一跳下來就看到一個男人,正在好奇地津津有味地打量着她。

  平安再是有個性,還是不願意自己穿着短裙露着大腿和粉色內褲,拼命從窗口往外鑽的形象被人看到。

  她何止是不想讓人看到,幾乎連殺人滅口的心都有。

  而那個人目光卻一點都不知道收斂,還死死地盯着她。

  平安怒氣衝衝地回望他,兩人幾乎是大眼瞪小眼。那個男人好似長得蠻帥的樣子,而且還比較高,自己要努力地踮着腳纔可以看得清他的樣子。

  最奇怪的是,他是一個和尚,年輕帥氣包着頭巾,卻穿着灰色的長袍袈裟,帶着一副酷酷的太陽鏡,手裏還握着一個十分時尚的手機,最可笑的是,肩上居然還停着一隻鴿子。

  平安幾乎懷疑自己大清早真的中邪了,怎麼會在這雜草叢生的地方遇到這麼奇怪的的人?

  而那人卻指了指易平安的眼角,然後一本正經地對她說:“施主,你的眼屎沒有洗乾淨。”

  平安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幾乎要昏倒了,她完全不能接受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這個時尚又能幹而且還聰明的女生身上。但她又能對一個和尚做什麼呢?打架是明擺着打不過的,吵架,這樣的怪人越吵越可怕,她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拉了拉自己的裙子,然後準備逃。

  和尚在身後說一句:“小姐,你是不是在偷東西?我需不需要盡公民的義務而報警?”

  平安扭過頭去,惡狠狠地說:“你不怕我殺人滅口嗎?”

  “沒有,我只是問一下罷了,你如果認爲不需要報警那你就走吧!”

  平安把採訪包拿到他面前,飛快地打開,然後倒出一些筆記本、筆、紙巾、口紅、防曬霜、零錢等東西:“你仔細看看,偷東西的人可能只拿這點東西嗎?”

  和尚竟然真的蹲了下去,仔細地查看,看過之後得出結論:“你們女人的包都這麼亂嗎?有時間也要清理一下了,看看這紙巾,都擦過口紅了。”

  平安羞紅了臉,飛快地撿東西,然後說一句:“你管得着嗎?你個行走江湖的騙子,不要以爲剃個光頭,穿個大袍子就是和尚。”

  那帥哥和尚抬起頭很真誠地看着她說:“我真的是和尚啊,我沒有騙你什麼啊,我也沒有對你化緣,你這樣說,反到激起了我向你化緣的熱情。”

  “是和尚站在別人浴室窗邊做什麼?難道想偷窺嗎?”平安存心想和他吵一架。

  “施主,我沒有出家之前也是一個比較個性的人,你不能這樣誹謗我,窗口那麼黑,我能看到什麼?我不過是在找一件東西。”和尚顯得很委屈。

  “什麼東西?”

  “找到了,我就知道一定在這裏,我感覺得到,哈哈,沒有想到我的第六感這麼靈。”和尚高興地從地上撿起一個紅色的護身符,對着太陽看着。

  “你的東西?”

  和尚笑着說:“本來是我送給一個人的,可是,他丟掉了,估計他也出事了,昨天我收到師兄的飛鴿傳書就趕到這裏來了,這個房子果然好多怨氣,你在裏面住了一夜,有什麼事嗎?”

  “能有什麼事,我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需要從窗口鑽出來嗎?”

  “姑奶奶我喜歡鑽窗口,你管得着嗎?多事和尚,呸,光頭難看死了。”平安已經破口大罵了。

  “真的難看嗎?你能不能好好地欣賞一下,給出一點別的意見呢?”

  平安雙手一抱:“算了,大師,我服你了,你撿到了你要的東西,我也要上班趕稿了,走了。”

  “那施主,有緣再見。”

  平安一個紙袋飛來:“見你和尚頭,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突然有一個東西遞到了平安的手中:“雖然你很討厭我,但我還是想把這個東西送給你,也許對你有用。”

  就是那個紅色的護身符,平安本能地想拒絕,但不知道爲什麼,似乎是那個和尚真誠的眼神打動了她,那眼神中是沒有任何一絲傷害和惡作劇的意思。

  她伸手接過了那個護身符,順手放在小包裏,然後說:“別以爲,我會請你喫早餐。”就蹬着高跟鞋飛快地跑了。

  和尚微微地笑着,他發現這個女孩子生氣的時候特別像一個人,同樣是俏皮的嘴角向上,眼睛彎彎的,對着他惡狠狠道:“二二拍,你找死吧!等會兒找你算賬。”他摸了摸胸口,怪不得自己會這樣多話,原來又想到了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是自己心頭的刺,摸不得,一動就會讓靈魂碎掉,可是,遇到了剛剛從窗口鑽出來的女子,那刺又深了一層,入了肉中,疼到不想呼吸。

  爲什麼,這個世界會有如此相似的人,會有如此相似的笑容與表情。

  和尚一想到那個人,他的笑意馬上就敗了下去,像一朵盛開到極美的花,忽然失去了生命。

  張偉軍此時正站在家中的陽臺上望着遠方,遠遠望去,除了藍天就是白雲,怎麼也看不到放走的飛鴿回來。

  難道是師父出了什麼事情,沒有收到飛鴿?還是信鴿有誤?不會啊,這麼多年了,一直用這個方法和師父互通信息,這一回怎麼了?

  他感覺很奇怪,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今天時候已經不早了,他得去鬼吧再看看,查查地形,雖然自己的功夫沒有學到手,可是,看看也是可以看出來的,只是那個王麻子可恨,不就是當了一個隊長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居然讓自己休息,不讓自己去調查安離弦的事情。

  算了,想這麼多也沒有用,還是下樓去鬼吧門口看看,還有那個什麼晚報記者,也是個難纏的主,怎麼生活就這麼多的煩惱,早知道人生是這樣,年少的時候就應該留在師父身邊,不應該出來做什麼警察,當一個和尚多幸福啊!

  張偉軍一邊穿着衣服,一邊想着師父,然後打車到了鬼吧門口。鬼吧的位置可真是偏遠,四周都是樹陰,大白天的都能感覺到涼氣沖天,渾身直冒寒氣,真不知道那個蘇怡是怎麼選店址的。

  張偉軍往酒吧趕去的時候,剛好也是蘇怡坐在鍾原自行車後面往鬼吧趕的時候。大家都感覺鬼吧有一點不對勁,雖然說不出哪裏有問題,可是都放心不下,所以早早蘇怡就把鍾原從沙發上給搖醒,一起趕往鬼吧。

  張偉軍幾乎和蘇怡同時到達鬼吧門口。三人在鬼吧門口都怔住了,因爲有一個和尚正坐在臺階上像是上班族等着老闆來開辦公室的門,不僅大搖大擺,而且還在喝一杯熱咖啡,真不知道這熱咖啡是從哪裏來的。

  張偉軍看清那個和尚後卻是萬分激動,一個箭步跑過去,握住他的手說:“你怎麼會有我的信鴿?”

  那隻停在和尚肩上的白鴿一見自己的主人,忙換肩頭飛到主人肩上去,小腦袋歪着。

  “你就是我的那個什麼師兄?對了,不了師兄,師父和我說過你,你的信鴿養得很肥,好幾次我都想紅燒來喫掉,不過還是忍住了。”

  “你說的是什麼話,你怎麼知道我從前出家的法號?”張偉軍的臉漲得通紅。

  和尚站起來拍了拍屁股,然後說:“我等你們好久了,我的法號是明朗,是法音寺的第十四代主持,昨天收到師兄的飛鴿傳書而來這裏降妖除魔的。”

  這一番話,說得蘇怡一言不發地就推開店門進去了,然後緊緊地把門關上,裏面傳來尖銳的女聲:“神經病,爲什麼有這麼多神經病?”

  而張偉軍卻很是激動:“你是說,你現在是法音寺的主持了,那我師父呢?”

  “你說那個聞梵老頭?我不過是偶爾上山遊玩一下,他卻一定要我做主持,而且還強行給我剃頭,非說我有慧根,說完就圓寂了,我真是好無辜的。”

  “你的意思是,師父已經死了?”張偉軍的眼角泛起了淚花。

  明朗坐在臺階上:“我也很莫名其妙,爲什麼你師父非對我一見鍾情?你也別難過,我才難過呢,無緣無故就被拉去當了和尚,還沒有享受到什麼主持的待遇,就被趕下山驅魔除妖了。”

  鍾原很奇怪地問:“警察同志,沒有想到你從前是和尚。”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一出生就是孤兒,被師父撿來養在寺裏,本來是要做一輩子的和尚的,可是,忽然有一天我看了一部警匪片,想去當警察,就去報考了,因爲我身手矯健,一下子就被錄用了,如果我沒有做警察的理想的話,我現在也就是一個和尚。”

  那個包着頭巾的明朗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說:“做和尚如果沒有理想,和做一個泥菩薩也沒有什麼區別,你是正確的,應該爲了理想而奮鬥。”

  鍾原也表示認同。張偉軍正在那裏懷舊,不過想着這個莫名其妙的人一下子就成了自己的主持,感覺一點也不爽。

  蘇怡其實也是在門後聽着,不過大家聽到明朗說的第二句話時,都不約而同地往鬼吧後窗跑,那句話是:“你們店的人都好奇怪啊,我怎麼看到你們店裏有個女人從窗口往外爬,現在流行爬窗子嗎?”

  易平安去報社的時候,被主任劈頭蓋臉地一通臭罵,說什麼沒有按時交稿,差點讓他放了空版,好在臨時被一個實習生給補上了,說到激動處,還說什麼如果不行,還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平安懶得和這個主任多說,她知道自己的實力,在這個報社裏,主任還沒有權力叫自己滾蛋,只不過一大清早又被和尚氣又被胖主任罵,讓她心裏感到很難過。

  她在單位露個面就回家了,只要按時交出稿子就行了,報社的作息制度還是很寬鬆的。

  報社離自己租的房子不遠,走路十來分鐘就到了。大馬路上十分的冷清,現在人都已經上班去了,誰沒事大白天的軋馬路玩。

  平安穿着職業套裙,背一個像鄭秀雯在電影裏背的那種時尚大黑包,那包大得讓人懷疑裏面可以偷很多東西裝進去。她一邊走一邊抓着頭皮,感覺一陣一陣的癢。

  “奇怪,難道是昨天沒有洗頭的緣故,怎麼會這麼癢?”她越是這樣想,頭髮就越是癢得不得了。

  “一定是工作壓力太大,纔會多頭皮屑,哼,做這一行,嫁不出去也就算了,還要被摧殘至老,沒有人性啊!”

  平安一邊感嘆自己的人生,一邊往路邊一個理髮店走去。店門前那個黑白相間的圓筒,不知疲倦地轉着,那理髮店看起來很是冷清,這個時候又有誰會跑去洗頭?一個女服務員穿着黃色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電視,店裏的裝修倒是非常的時尚。

  就這樣吧!在這裏洗個頭算了,也當是休息休息。

  她進去後說了句要洗頭,也沒有細看,就選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閉上眼睛,等着別人來洗。

  平時都是這樣洗頭的,今天她當然也不會例外,不過如果她細看的話,也許會離開,因爲那個女服務員的眼光,十分的煥散,像是做夢一樣看不到焦點。

  出租車裏擠滿了人,一個和尚、一個警察、兩個時尚青年,再加一隻不安分的鴿子,一時間車廂內全是人聲。

  明朗和尚不解地問:“爲什麼要趕着去報社?”

  張偉軍解釋道:“你不明白,在這裏過夜的人離開之後都會死,如果我們去晚了,事情就麻煩了。”

  明朗的胸口一下子就感覺到一種很不祥的疼痛,雖然與那個女子只有一面之緣,可是他卻一點也不希望那個女人會出事。

  他暗問自己,爲什麼會這樣關心一個陌生人?得出的答案卻是,因爲她長的像另一個人。

  明朗苦笑,這不公平吧!

  蘇怡被鍾原擠得胸貼胸了,聽張偉平這樣說還不忘插上一句:“不過,這可能只是巧合,也不一定和我的酒吧有什麼關係啊!”

  “那你還急着擠上車做什麼。”張偉軍白了她一眼。

  “我只是想知道,她憑什麼跑到我店裏睡一夜,我要去質問她。”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我快點開還不行嗎?”司機的耳朵都要被吵聾了,他猛踩了一下油門,朝報社趕去。

  平安靠着椅背,聽着音樂,半天不見有人來,睜開眼看了一下,不遠處的鏡子前好似有一個長髮女子也在等着洗頭。

  唉,看來都是無業女子,要不就是自由職業者,要不就是二奶,反正閒啊,在上班時間來洗頭的人基本上都是閒人。

  平安想了想,叫了一聲“服務員”,只見那個穿黃衣的洗頭妹走了過來,打開櫃子,拿出一個白色的瓶子,上面寫着飄柔洗髮水,小姐的聲音冷冷的:“小姐,你要用這種洗髮水嗎?”

  “好的。”

  平安閉上眼,頭上有一點涼意,一隻手開始在頭頂打泡,手法熟練地揉搓着,把短髮給盤到中間來。

  平安想閉一會兒眼睛,又隱隱覺得那剛剛看到的鏡前的那個女人有一點奇怪,她只是低着頭,卻不見有人給她洗頭。

  她決心不理那麼多事,專心享受別人給自己洗頭的樂趣。指甲在頭皮上颳得真是舒服,頭皮上的癢本來是像小蟲輕輕地咬着一樣,現在被這樣一撓,反而像是裏面有一層沙蟲在蠢蠢欲動,害得她不停地叫着:“用力抓,再用力一點,癢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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