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身一人來到了曾經這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
三年了,不僅僅是這個城市變了,我也徹底地改變了。
我找到了一家裏原來學校不遠的旅館住下,一邊天天監視着鐵頭子的附近,一邊在黑市裏面買來了各種各樣鐵頭子最近的情報。
鐵頭子的公司在松鈴研究出藥品了以後優勢盡失,這幾年內也沒有什麼更好的產品流出,在於松鈴的鬥爭中已經處於下風,快要支撐不住了。
這個情況不算好也不算壞,他們公司垮掉必然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可是他們一旦垮掉,松鈴就沒了可以制約他們的公司了,那我到時候又拿什麼來抵抗松鈴呢?
丁憲嗎?
這完全是可以的,他有足夠的理由恨松鈴,況且他曾經透露過他也希望這個公司垮掉,而且,他可以爲了我做任何事情。只是不知道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是不是愛上了其他的什麼人。但轉念一想覺得不會,他這種天天往女人堆裏鑽的人只是看起來比較花心,這種人要是認準了誰,那就真的是一輩子的事情。
想到丁憲,我就想到了丁凐。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在我逃走以後松鈴還有沒有繼續保護他。應該有吧,畢竟丁憲還在松鈴。
我決定去拜訪他一下。
我來到他家門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這裏住。
我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漂亮的女孩探出頭來:“你好,你找誰?”
我露出標準的微笑:“你好,我找丁凐。他還住在這裏嗎?”
她突然很不友好地打量了我一下,轉過身去喊到:“老公!有人找你!”
她“老公”兩個字的聲音尤其大,顯然是喊給我聽的。
丁凐圍着圍裙,一隻手還拿着炒菜鏟子走了過來:“來了來了,親愛的,誰呀?”他一看到我,就愣住了。
他老婆顯然很不高興:“老公,你怎麼見到美女就呆住了?”
我擺出了“尷尬的微笑”,說:“呃,我可以進去嗎?”
丁凐顯然看出了我居然有了表情,他驚訝地問道:“你...你恢復了?”
我笑着點點頭。我突然有點後悔來找他了。
他撓撓頭,看了看他老婆,道:“這個...這樣吧,我現在還有些事情,那個,我明天在原來的地方等你。”
“原來的地方?”他老婆醋意很濃。
他陪笑着說:“對,就是原來的教室,明天本身就有一個同學聚會,我這不還沒來得及給你說呢嘛!”
說着,他滿臉堆笑地看了看我,然後,居然就這麼把門關上了。
我喫閉門羹了?
第二天,我如約來到了地下室,丁凐已經在等我了。
這地下室已經由於長時間沒有人來而散發出一股黴味,不過大體的陳設還是沒有變。
“我以爲這麼多年了,你早就死了,畢竟你當初就那麼一聲不吭的走了。”他居然有了抽菸的習慣,一邊抽菸一邊說到。
算了,誰讓我來了呢。
我“苦笑”一下,道:“當時走,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痛苦地說:“我曾瘋了一樣的找你找了好幾個月,我不希望有一個人因爲我而發生什麼意外。找不到你,我真的覺得世界都是灰的了,直到我遇見了我老婆。”
我笑了笑:“你老婆很漂亮。”幸虧現在不是從前,要不我的小心臟早碎成渣渣了。
“是啊。”他的表情頓時就緩和了一些,“是她把陽光重新帶回了我的生活,她讓我重新又開始笑,她讓我從過去的自責中走了出來。”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可你又回來了,幸好你的感情已經恢復了,要不然我就又要回到那自責當中去了。”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我可以感覺到尼古丁在迅速地摧殘着他的肺。
“你呢,你這些年都去哪了?”他問。
“我?找解藥唄。我在...”我還沒說完,他就擺了擺手將我打斷,“行了,恢復了就好,我不想聽到太多細節,我不想重新再回到這些事情裏。你來找我幹什麼,不會是敘舊的吧?”
是啊,我來這裏是幹什麼的呢?我本來想利用他的眼睛打回鐵頭子那裏去的,畢竟他的眼鏡比我好用的多,當時計劃的是如果他仍然不肯違背爺爺的遺言,我就該用拳頭逼他一逼了,不過現在,我突然覺得不想再和這個人多說一句話,我的眼睛雖然沒丁家人那麼好用,但抓個石頭還是可以的。
“我就...想來看看你。”我想快點結束這場對話,來找他就是一個錯誤。
他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眼睛裏面竟然全都是不耐煩的神情:“我過得很好,謝謝你的關心。我的老婆還在家等我呢,我要回去了。如果你沒有這麼其他的事情了,我就先走了。”
這人真是....
他見我沒反應,就徑直走了出去,還讓我走的時候把地道恢復隱藏好。
真是沒想到他比我還要無情呢,見到一個被他害慘了的故人居然是這個態度。
我在四週轉了轉,突然找到了我當時毒發的視頻。這玩意他居然一直珍藏着?!
我打開放映機,將光盤放了進去。
“救....救我....”視頻裏的我口齒不清地**着。
我看見曾經的那個我臉上掛着我現在永遠都學不會的痛苦,在一個牆角渾身是血地顫慄着,想要掙脫這無盡的掙扎。過了一會,她開始蜷縮成一團,鏡頭跟進,我看見她的眼角流出來的全是血水,她的手指已經被磨破了,他的嘴脣也被自己咬爛了。她用手抱在胸前,看樣子很冷。她在不停地懇求這些人放了她,可是沒有人理她。沒多久,她就暈了過去,暈過去還沒多久,就又被疼了醒來,這樣來回了很多次。終於,通過鏡頭的特寫可以看到她的目光開始變得渙散起來,身上也不再顫抖了,像是看見了什麼美好的東西一樣,她居然還笑了笑,然後一呼氣,再也沒有吸氣。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怪不得丁凐那會像是收了什麼刺激,這視頻裏“我”的精彩表現是沒有一個演員能演出來的,因爲你可以從她的眼睛裏直接看出那濃烈的絕望與無盡的痛苦,這人要是看了,可不是得受點刺激。
我已經忘了這疼痛了,那時候我心裏想了什麼我都記不得了,看了這個視頻,我也沒覺得心裏有什麼異常。
不過這個視頻以後對我肯定是有用處的,我將光盤放入電腦提取了視頻,轉到了我的手機裏面。
辦完這些事情,我就早早地回到了酒店裏面。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明天我就要去拜訪鐵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