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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白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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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對不對。”走在似乎沒有盡頭的走廊裏,我問身邊的白熊到。

  “是的。丁憲也一直都是知道的,他本來只是奉公司之名一直在調查你而已。你所有的真相都在那黑色房門後,他本身想讓你自己去看,只是那保姆一直在阻撓而已。”

  “丁憲是怎麼聯繫到你們的?”

  “我也不知道,按理來說,我們不應該聽他的,因爲他是松鈴最信任的人。我們本來以爲這是個陷阱,但是事情又關係到你,決定還是要賭一把,沒想到丁憲居然真的把你送了出來,他到底是什麼目的?”

  “你剛剛說....丁憲一直都在調查我?從我小的時候?”

  她點點頭:“是啊。”

  “爲什麼?”

  “我也不知道,按理來說他怎麼都跟你扯不到一塊去,不知道他爲什麼還要調查你。據我所知,他調查你的時間比我認識你的時間還要長,他從到松鈴的那一刻就開始調查你了。”

  “我記得他說他是從小在松鈴長大的...這麼說...”

  她再次點頭:“是,他已經調查你十多年了。”

  這麼一個人,是怎麼知道我的存在的?還調查了我十幾年?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那你呢?”

  “什麼?”

  “我對於你而言,就是一個任務對嗎?”

  她嘆了口氣,轉過頭,很嚴肅地看着說:“不,你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她的目光又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輩子都這麼過下去的。我的朋友,是原來的那個寇子弦。”

  我第一次覺得有這麼多感情真的很麻煩,要幫就幫不幫就不幫,還什麼以前的我現在的我,不都是我嗎。算了,我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互相和她理解不了也很正常吧。

  “嗯,隨你便吧。”我淡淡地應了聲。

  聽見我無所謂的口氣,她微微地愣了一下,之後就再沒說過話。

  躺在牀上,我又想起了丁憲。他是怎麼聯繫到這裏的?他這麼保護我,目的到底是什麼呢?這是不是代表着我身上還有更多我自己不知道的價值?

  既然不得其解,那就睡覺吧,不要把時間浪費掉了。

  我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再加上今天逃跑時的磕磕碰碰,渾身上下都十分疼痛,躺在牀上居然一直都疼得睡不着,在天已經開始矇矇亮的時候我才勉強睡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白熊叫了起來,她告訴我,我的體能訓練還要繼續,因爲他們要利用我雖然不能看見石頭,但可以看到石頭的影子的眼睛去打入兩個公司的內部,將那使人丟失感情的藥徹底毀滅掉,包括製作方法,他們稱這藥是“反人類”的。

  “丁凐的眼睛比我好用多了,身手也比我好多了,你們爲什麼不找他?”

  “他根本不知道這淌水原來有這麼深,我們不想再傷害一個無辜的人。”她一邊看着我練習舉重一邊說。

  我停下了練習,對着她笑了一下:“所以你們就犧牲我,去保護他呀。”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只是低下了頭。

  “沒關係,你忘了,我不在乎誰死誰活的,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看到她臉上濃濃的自責之意,我不小心說了句讓她更難受的話,她的頭低得更低了。

  我岔開了話題:“那丁憲呢,爲什麼不用他?”

  她搖了搖頭:“我們不信任他。我知道他和你的關係,他的目的只有你一個而已,不可能爲我們拼全力的。”

  我又重新舉起了槓鈴。“那你們怎麼那麼相信我會爲你們拼全力?”

  “我們...就是相信你,無條件的相信。”

  作爲一個想要搞垮對方的計劃而言,這種話是最不能出現的。

  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他們這一點:“你們相信的,只是以前的我罷了。”

  她白了我一眼,道:“是啊,現在你不僅無情,而且還腳踏兩隻船,讓丁家兄弟倆都圍着你團團轉,真是賤人一個。”

  想想也是,她罵的還真對,不過丁凐可從來都不喜歡我,我是賤了點兒,但可沒有腳踏兩隻船。

  “等你恢復那一天,我絕對要給你開個批鬥會,看看你這麼長時間裏都做出了什麼令人髮指的行爲。”說完,就對着一邊的教練說:“你看這人話這麼多,說明還不累,這訓練強度對她來說還不夠呢。”然後頗爲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而一旁的教練則很實誠地加了碼。

  好不容易熬過了上午的訓練,以爲下午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白熊又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打開房門,打了個哈欠道:“你要真這麼想我,乾脆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好了。”

  “誰要跟你一起住,我有男朋友了好不好。”

  “是嗎?誰家的眼睛瞎了?”我賤賤地追問。不知道爲什麼,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就是想損她,都習慣了。

  “關你屁事。”她一把把我從房間裏拽了出來,說到:“現在你的臉就跟得了面癱一樣,這樣可不行,就算是爲了麻痹敵人,你也要有一些表情。下午,你就去乖乖訓練你的面部表情。我們找來了幾個美容院的專家,對臉部肌肉非常熟悉,他們將訓練你如何做出最自然的表情。”

  其實她說得很對,我現在這個面癱臉太突兀,沒有誰喜歡對着一個面癱說話,而我想要重新回到松鈴去,這面癱臉就要改一改了。

  她帶我走到了一扇白色的木頭門前,推門帶我走了進去。

  裏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有一張沙發和一面很大的鏡子。有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這兩個人應該就是白熊說的整容專家了。

  白熊和他們我了握手:“你好,李醫生,張醫生。”她轉過頭看了看我,“這位就是聶昕,她需要鍛鍊表情。”

  張醫生和李醫生看了看我,說道:“白小姐,您放心,不過一個月,我們就可以讓她的表情比您的還要豐富。”

  白熊就滿意的退了出去。

  我看着這兩個醫生,面無表情。

  張醫生----是那個女醫生,長得很漂亮,尤其是她的睫毛,又長又密,而且是自然的睫毛----讓我笑一下。

  我乾乾地做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她皺了皺沒,轉過頭去看向李醫生徵詢意見,李醫生朝她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的判斷。

  他們平時難道都是用這種方式交流的麼?是腦電波在起作用麼?

  她讓我坐在鏡子對面的沙發上,我這麼長時間來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照鏡子。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裏,我瘦了一點,臉比以前小了一圈,嘴脣禁閉,沒有一點弧度,而我的眼睛則有些呆滯,感覺像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

  張醫生拿着一根冰冰的小棒子,在我的臉上指着,竟然有些舒服。

  指着我右臉的一塊說到:“這是你的笑肌,你現在需要鍛鍊的就是這周圍的幾塊肌肉。事實上,人在大笑的時候要牽連到全身幾十塊肌肉,不過那個是以後的訓練內容,咱們現在一步一步我來,今天我們先來練習微笑。”

  李醫生站得比較遠,以便從遠處看大體效果,張醫生則主要觀察具體細節。

  我很勉強地把嘴巴彎出一個弧度,一看就是裝的。張醫生十分耐心地告訴我哪些肌肉是需要被用上的,哪裏的角度需要再控制等等。

  我突然懷疑是不是有些政客和商人們都接受過這種表情訓練來掩飾自己的真正目的。

  就這樣過了一下午,張醫生和李醫生在一點一點地摳我的微笑。還細化到輕蔑的微笑是什麼樣的,開心的微笑是什麼樣的,苦笑是什麼樣的。

  一個下午下來,我的臉上肌肉都已經有些痠痛了。

  白熊來找我,李醫生和張醫生讓我展示一下我學習的內容,於是我就做了一個“如釋負重”的微笑。

  她都愣住了。

  “剛纔那一瞬間,我以爲你都回來了。”白熊這麼說道。

  晚上,白熊說想再和我唱唱歌,想回到從前我們一放假就鑽進KTV裏的美好時光。

  反正現在我寄人籬下的,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我和她的經典合唱曲目是WhenyouBelieve,當然,我們不可能像牛姐和惠姨一樣唱得那麼好。

  我們以前每次在KTV唱這首歌的時候,都會很神經地模仿MV,要不就是兩個人背對背站着,再慢慢地邊唱邊轉過來。傻完了。

  我像完成任務一樣地跟着她唱。她唱得很動情,然而我的聲音裏面都是冰冰的沒有溫度。她唱着唱着就唱不下去了,索性大哭起來。

  要是以前,我會趕緊抱住她然後拍拍她的頭,但是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就呆呆地看着她哭。我知道她爲什麼哭,但我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哭的,浪費時間。理性讓我留了下來沒有一走了之。

  她哭着哭着就累了,也就不哭了。她抬頭看看我,我還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她用紙巾擦了擦紅腫的雙眼,說:“我一定要找到解藥,把你變回真正的你。”

  “真正的你,會哭,會笑,還會講各種各樣的髒話,還會犯花癡,還會唱歌,還會因爲考試而擔憂。真正的你,不會就這麼看着我哭的,那個你是有血有肉的,不像現在,真是個機器人。”

  嗯,這個比喻好,我現在就像個機器人,不會知道累,也不會有任何的感情。

  可是我並沒有感覺這樣有什麼不好的。我只知道我的目標,摧毀兩家公司,那以後會怎麼樣,我是否還能恢復,我從來都沒有思考過。

  日子又平安地度過了很久我的表情已經十分豐富了,有的時候練李醫生和張醫生都在懷疑我是不是早就恢復了感情。我可以裝到讓自己的眼神也變得生動起來。

  這個時候,白熊的一紙婚禮請帖也飄到了我的眼前。她要嫁的就是那個混血的Martin,她想讓我當她的伴娘,即使我已經不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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