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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有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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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諾故意作出一個噁心想吐的動作。

  左溢不怒反笑,站起身來走過去信誓旦旦地說:“出於人道主義,我還是幫幫你吧,省得你練不好琴,除了要被你媽媽罵,還要被我媽媽罵。”

  諾諾愣了愣。

  “坐過去點。”左溢輕聲說着,諾諾還算給面子地往旁邊挪了挪,兩人就這樣並肩坐在了長凳上。

  “咳咳,別被我嚇到啊。”左溢清了清聲音,修長手指輕放在鍵上,衝諾諾擠了擠眼睛賣關子。

  而諾諾則眉頭緊鎖地等着。

  我在旁邊繼續偷偷觀察,心想左溢是蔣梅的兒子,也許也有這個天賦。

  下一秒,左溢緩緩抬起手腕,指尖落下時,動聽的樂符在他手下無比流暢地響了起來,就是諾諾方纔在練習的曲子。

  他完全沒有看樂譜,專注的樣子和嬉皮笑臉形成了巨大反差,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諾諾難以置信地看着,目不轉睛地觀察着在鍵上飛舞的手指。

  她雖然年幻尚小,可是已俱備了分辨好壞的能力和敏感度。她沒有辦法不爲這嫺熟的彈奏奉上注意力,沒有辦法做到充耳不聞。

  樂尾乾淨利索地結束,左溢誇張地深呼吸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還好寶刀未老,還好沒出醜。”然後轉頭看向諾諾,洋洋得意地問,“如何,還算是可以指導你的程度吧?”

  “馬馬虎虎。”諾諾口是心非地應了一聲。

  左溢笑了笑:“謝謝你的肯定。”

  諾諾朝他看過去,禁不住好奇地問:“爲什麼你會這個?”

  左溢想了想,答:“因爲每個孩子都會有一個望子成龍的媽媽,不管孩子喜不喜歡,都會盼望他成爲鋼琴家,醫生,畫家,我可不是生出來就這麼大的。”

  “你媽媽逼你學的?”

  左溢點點頭:“在我十歲以前,每天都練六個小時的琴,不練完不可以出去玩。”

  這一話題成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諾諾幸災樂禍地笑了笑,說:“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被逼的,我本來就喜歡。”

  “是是是。”左溢眯起眼睛來笑,“諾諾,不如我們再做個交換吧?”

  “交換什麼?”

  “你看我長得又帥,性格又幽默,還彈得一手好琴。我們倆做好朋友吧?我教你彈琴,陪你到處去玩兒,咱們愉快地相處好不好?”

  “不好。”諾諾還是固執地搖頭,“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你是收買不了我的。”

  噗,這下換我笑了笑。

  而左溢還是無奈地笑:“那行吧。就算這樣,我也願意教你彈琴。”

  “我纔不用你教呢。”

  “賞個臉吧,我閒着也是閒着。”

  諾諾猶豫了一下,嘴上說不,可眼神卻流露出求知的渴求。“你再把剛纔那個小節彈給我看看。”諾諾半推半就地應允。

  ......

  見此,我從琴房退出來,心緒複雜。

  我讓曹家偉不開心,讓方檬不開心,讓女兒不開心……好像我與左溢在一起,全世界都不開心。

  這般自私和任性,到底是爲了什麼。

  凌晨,我回到家的時候,看見院子裏已被恢復成了原樣。

  拿鑰匙開門進去,意外地瞧見客廳裏除了那盞始終亮着的落地燈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身影側窩在沙發裏。

  他竟然還沒有離開?

  我很意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發現他竟就這樣在沙發睡着了。

  我放下包,先去諾諾房間裏看看,見女兒已經熟睡,這才走回客廳裏。

  我下意識地想要叫醒左溢,可瞧見他睡得十分安祥,心中又有些不忍。

  可是,現在已經這麼晚了......

  我猶豫了一分鐘,還是進到睡房裏拿出一牀薄毯,輕輕地走過去爲他蓋上,蹲下身時視線不由自主地看過去。

  原來,他睡着的模樣是這樣的,眉宇間靜諡美好,柔軟的長髮散落在靠枕上,竟然會有種“睡美人”的感覺,有種說不出的“美麗”。

  不,也許用“美麗”這個詞並不恰當,但此時此刻,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般。

  我託着腮幫子看地入神,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上天爲什麼要造出這種禍害,傷了多少女人的心怕是數也數不清。

  突然,左溢的脣瓣突然開啓:“原來你喜歡偷看男人睡覺。”

  我嚇得身體往後一傾,還來不及做出其它反應,手腕已被他快速抓住,這纔沒有更窘迫地跌坐在地上。

  “別激動。”而這時的左溢已經睜開了眼睛,笑容裏全是戲謔,“能被你偷看,我倍感榮幸!”

  我百口莫辯地皺起眉頭,半個解釋或回擊的字都說不出來,只能暗暗祈禱在這昏暗燈光中,他沒有把自己那發紅發燙的臉蛋看地太清楚。

  左溢繼續躺着看我,忍俊不禁地再度開口:“你也會臉紅,還真難得。”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這人......明明是他裝睡在先,得了便宜還賣乖。

  “騙子。”我弱弱地罵了句,意識到手仍被他抓着,想要掙開卻未能如願,更是生氣,“你到底想怎麼樣?”

  左溢不怕也不惱,更不鬆手,目不轉睛地把我凝望,回說:“別動,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昏黃燈光下,他的眼神如此慵懶迷離卻在緩緩將我拉進某個漩渦之中。

  我知道後果,可還是無法自控地愣了十多秒神,直到感覺手腕上的力鬆了些,卻沒有一丁點力氣將手收回來。

  “騙子。”我又輕聲罵了句,怒氣卻蕩然無存,好似只是腦子空白之下想要扭轉局面的無力詞藻,“你不是發短信來說動身回去了麼?”

  左溢抿着脣角笑了笑,像個大孩子:“沒辦法,這裏到處都是你的味道,讓我覺得好溫暖,忍不住就睡着了。”

  油嘴滑舌!我笑着搖了搖頭:“難不成,我還要對你說謝謝?謝謝左大公子這麼看得起?”

  左溢噗地笑出來:“那倒不用,不過我說的是真話。雖然這房子的確是又老又舊,可是卻乾淨溫馨。關鍵是在這裏待著,空氣裏都全是你的味道,我已經捨不得離開這裏了。”

  說完這話,他深情款款地看過來,有種令人窒息的魅力。

  “你的招數就只是這樣而已麼?會不會太過老套?”我當即湊近些奚落,不自在統統一掃而空。

  “哎,你這女人還真是油鹽不進啊。”左溢長嘆一聲,單手撐在腦後換了個側姿,“要是換作別人,不說感動吧,最起碼也會樂滋滋地露個笑臉。簡喬啊簡喬,你還真是無趣。”

  我冷冷地笑了笑,放鬆地席地而坐,把手伸回來環住膝蓋:“你還是留着這些套路哄別人吧,我不需要。”

  左溢笑笑:“生氣了?”

  “沒有。”我搖頭,面孔卻早已板了起來,“我的確無趣,而你偏偏喜歡自討沒趣。”

  聽到這話,左溢又是搖頭又是笑着嘆氣:“我拿你怎麼辦纔好呢?你這是一種病,得治,知不知道?”

  誰有病?!

  我瞪過去,恨不得立即就起身把他從沙發上扯下來,哄出去。

  “別瞪我,我說的是事實。”左溢反而起了勁,“我這麼一個尤物在這兒勾引你,你也能三言兩語就把氣氛給毀了,你這百分百屬於‘愛無能’,一定要治!”

  我本該生氣,可聽到“尤物”這種字眼卻怎麼也氣不起來,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以示無語。

  這世上,怕也只有他左溢會這麼自信地稱自己爲“尤物”吧?莫非,我要垂涎三尺地撲上去,纔算是“沒有病”嗎?

  “喂?你搖什麼頭?笑什麼?”左溢坐起身來,不依不饒地繼續招惹我,“你彆扭過臉去啊,好好地看着我,我就不相信你真對我沒有非份之想?!”

  我硬是被他拉着四目相對,再次對上他迷人的眼神,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不得不承認,這近在眼前的俊顏確實是有殺傷力。

  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只不過......是個普通人。

  不知從哪一秒開始,左溢臉上不再是嬉鬧,反而是認真到虛幻不實的沉靜。“你的眼睛是我見過,最美的。”他輕聲說着,指間已經撫過我的鬢間,就像在觸碰一件罕見的至寶。

  我愣在那裏,沒有逃脫,好似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麼,卻用一種哀莫,安靜地等待着。

  這一剎,燈光暖得令人全身無力。

  左溢捧住我的臉龐,先是小心試控着靠近,見我一動不動,這纔不再猶豫地將吻穩穩落在我那微涼額頭上。

  我垂下雙眸,腦子裏閃過的卻是另一個脣,另一個吻......

  那略顯乾燥的脣瓣,在我皮膚上烙下印跡的那種感覺,令我疼痛,卻也令我無法忘記。

  心尖上揪了一下,我身子一顫,下意識地就想要逃脫。

  “簡喬。”左溢洞悉到我的意圖,雙手牢牢繼續捧住我的臉龐,讓我看着自己,“不要逃,我不會讓你逃的。”

  我感受得到他噴吐在鼻尖的炙熱氣息,又怎麼會不明白他想要幹什麼,心裏頭後悔自己不該允許開這個頭的,真的不該。

  “你答應過,不會勉強。”

  左溢歪起一邊嘴角:“放心,我答應過你的,我記得。但是......我可沒答應你,不會勉強你做其它事。簡喬,我說過了,只允許你看着我一個人,想着我一個人。你剛纔做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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