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
曹校長朝門口瞟了一眼,看到站在門邊的何詩菱。
“老班讓我來看看,她們做錯了什麼事?”何詩菱推開邊走了過來,耿欣雨尾隨而進,站到了一旁。
老李?曹校眼底滑過一絲懷疑,視線掃過腕上的手錶,老李的消息這麼靈通?
他可不相信!
老李這會,應該去小食堂預位子了吧,畢竟中午老李就唸叨了,晚上早點去喫糖醋排骨。
“您這邊處理完,老班也會再教育的。”
曹校朝何詩菱瞟了一眼,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教育?呵,老李只會護犢子!
小菱子和小雨來了!凌?初的眼裏閃過一絲激動,一直緊繃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嚇她了!
她只是沒忍住王昕伊的慫恿,到四樓轉了一下而已,只是大發善心,沒奈住文雯和曉曉的請求,要把回信和寫信的草稿拿給她們看看而已。
結果,剛到五樓,還沒來得及走到高三(11)班,只是在走廊上站了一會,東張西望了一下,就被從地下冒出來的曹校,拎到辦公室來了。
原來,人真不能太善良!
凌?初一臉委屈地朝何詩菱看了過去,發現何詩的視線在她們三個身上來回轉了幾圈。
凌?初張了張嘴,卻最終啥也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抿着嘴,她知道小菱子想問郭文要去哪裏了。
她能去哪裏了,她去四樓給文軒送信去了,讓她們在樓梯道遠觀。
“說,這是怎麼回事?”
曹校威嚴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迴盪。
凌?初回過神來,朝曹校那張不怒自威的看了又看,視線落在桌子上攤着的幾封信上,又不由自主的朝何詩菱看了過去,一顆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小菱子這纔回來,她還沒來得及和小菱坦白這一切。現在,要怎麼說呢?
視線一晃,看到後面的耿欣雨,似有所察,耿欣雨瞬間朝她看了過來。
凌?初心裏一鬆,小雨和小菱子一起來的,那她是不是已經和小菱子解釋過了?
那現在是她回來,還是等小菱子回答?
凌?初心神不定地看向耿欣雨,耿欣雨不動聲色地朝她看了一眼,微微點點頭,又快速地別開了視線了。
這是不需要她回答了?
凌?初鬆了一口氣,垂下視線。
“是啊,這是怎麼回事?”何詩菱走上前來,站到了三個人的前面,擋住了曹校看向她們的視線。
王曉曉垂眸盯着腳尖,她也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忽然被曹抓了個現形的?她纔拿到手,還沒來得及看!
王昕伊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又轉,迎上曹校看過來的視線時,立刻低下頭去。
她還是老實一點吧,畢竟,剛纔被曹校發現時,她手裏還握着三封信。
看曹校那想喫人的眼神,不會以爲,這信是她寫的吧?!那可就糟了!
她的信連草稿還沒有寫完呢!
曹校朝何詩菱斜了一眼:“不需要你當復讀機。
何詩菱微微一笑,看向身邊的幾個人,真有出息呀,送個信都能送到曹校的辦公室!
聽着何詩菱和曹校的對話,凌?初鬆開了緊捏的校服衣角。
“那個短髮女生,你說。”曹校看向凌?初,卻發現,三個女生大眼瞪小眼看來看去,一臉的茫然。
這才明白過來,一屋子五個女生,有四個都是短髮!
“那個戴眼鏡的女生。”
王曉曉一驚,朝凌?初看了過去,凌?初也一臉茫然地看向她,誰說?
呃?曹校嘴角抽了抽,大意了,有兩個女生戴眼鏡:“左邊第二個女生,你說。”
這個女生手裏的信最多,當時笑得那是一個燦爛!
他原以爲是高三的學生,結果,一問,才知道是高二(5)班的!高二的學生,跑到高三的教室前晃達,還拿着一疊信,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小凡說得果然是真的!
這膽子也大了點了吧!
剛聽說得時候,他還不信,誰敢在他三令五申之後,還敢動不學習的歪心思?
聽小凡說得頭頭是道,他不由得也有些懷疑,去溜達一圈吧,畢竟,他也有一週沒有去教學樓溜達了!
哪裏想到,他剛走到四樓,便聽到她們歡天喜地說要看信,看看回信寫了什麼,信,回信?!
一來一回,可不就是動了不學習的歪心思了?!還居然,真有這樣膽大的學生!
反了天了!
他一聲大吼,大手一揮“跟我去校長室”。
曹校的視線掠過中間的女生,看向最右邊的何詩菱,他前腳剛進辦公室,才問了三個問題,這丫頭便趕到了。
來得還真是快!
她一來,眼前的三個小女生便都變成啞巴了!
“我……………我……………”凌?初朝曹校看了看,又朝左邊的何詩菱看了過去,要說嘛?怎麼說呢?
正糾結着忽然覺得校服的衣角被人從後面拉了拉,低頭,看到一隻手從曉曉的背後伸了過來,看過去,迎上小雨看過來的視線,還有微微搖頭的動作。
還是小雨最懂她。
凌?初鼻子一酸,抿緊了嘴。
“你什麼?”曹校看了過去,“坦白從寬,隱瞞從嚴。”
有笑聲傳來,輕笑的聲音。
曹校循聲看了過去,一眼便看到了笑意盈盈的何詩:“你笑什麼?”
何詩一指曹校面前的信:“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曹校:!
王曉曉和王昕伊瞬間兩眼放光地朝何詩菱看了過去,妙呀,她們也想看。
下一秒,纔想起來,這是在校長室,忙低下頭了。
凌?初心裏一驚,朝何詩菱看了過去,小菱子這是糊塗了嘛?怎麼能建議曹校打開看呢?那可是她寫給他們的,信,呀!
“有道理。”耿欣雨附和道,“事實勝於雄辯。
曹校掃了一眼扎着高馬尾的女生,看向面前的一堆信,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只是,這種情況下,拆看,這些信,好像,有些不妥吧。
“曹校,是覺得當着我們的面,看,不妥嘛?”
“放肆,有這樣說話的嘛?老李就是這樣教育你們的?”曹校大手一揮,按到了左邊的話筒開關,“你們五個人,全部給我記大過!”
聽着室內和室外的餘音繚繞,室內的幾個人都怔了怔,視線轉了一圈,落到了曹校左手邊的話筒上。
嗯?李詩平手一抖,夾着的糖醋排骨瞬間掉到了餐桌上,哪五個人?
丁凱玲朝李詩平瞟了一眼:“李老師,怎麼了?”
“你沒聲音嘛?”李詩平指了指右後方。
“聲音?”丁凱玲頷首低笑,“這是食堂,自然有聲音。
“不不不,”李詩平擺擺手,看向另外的兩個人,“你們也沒有聽到?”
朱顏和譚希玲搖搖頭。
難道是他幻聽了?李詩平有些不確信的撿起掉到桌子上的菜。
“李老師不好了,何詩菱幾個被曹校喊到辦公室了。”
“啪!”李詩平剛撿的菜又落到了桌子上。
“李老師,不喫了?”顏照看着瞬間起身快步朝食堂門口走去的人喊道。
話音未落,李詩平的身影已消失在食堂門口。
“快喫,咱們也去看看。”食堂的角落裏,戴着金邊眼鏡的儒雅男老師輕聲說道。
“那快走,邊走邊喫。”身邊坐的穿裝針織馬夾外搭白襯衫的男生拿過餐巾紙把餐盤裏的兩隻雞腿包了起來,起身,拎着餐盤朝門邊的廚餘區走去。
金邊眼鏡的儒雅男老師微微一笑,也起身,快步跟了上去,老趙說得對,這種事,要趕早,去晚,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