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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5章 玄天易氏易玄極,九闕商樓大小姐金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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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庭,有着層層選拔的嚴格機制。

從吸納天驕英傑的羣英殿。

再到地級序列,天級序列。

然後是二十八星宿。

再往上,就是各大神殿候選的神子神女。

可以說,到了候選神子神女這...

君逍遙踏出蒼茫本源殿,身形未作絲毫停頓,足下虛空寸寸凝結爲一條銀白星軌,似有太初霜華自他靴底蔓延而出,所過之處,連宇宙塵埃都自發避讓,彷彿不敢沾染其衣角半分。他眸光微沉,不似先前那般雲淡風輕,而是如兩柄收於鞘中的古劍,鋒芒內斂,卻已暗湧殺機。

九霄天河,並非實指某條河流,而是橫貫蒼茫界域的一條星空古路,由無數破碎星骸、湮滅古陣、坍縮黑洞與殘存法則交織而成的險絕通道。此處無日月,唯星輝如血,時有隕星拖着慘白尾焰墜入虛無,轟然炸開的光爆,能將方圓百萬裏化作真空死域。

君逍遙一步踏出,便是三萬六千星裏。

他並未動用任何遁術神通,純粹是以肉身撕裂空間,在混沌海中劈開一道筆直軌跡。沿途所見,是斷壁殘垣般的遠古戰艦殘骸,鏽蝕的龍紋甲板上還凝固着早已乾涸發黑的妖血;是懸浮在真空中的破碎神像,半張臉仍泛着神性金輝,另一半卻爬滿蛛網狀的裂痕,眼窩空洞,彷彿在無聲注視着他;更有數具盤坐於隕石之上的屍骸,周身纏繞不滅道火,雖已寂滅萬載,卻依舊保持着結印悟道的姿態——那是曾在九霄天河爭奪機緣,最終力竭而亡的古之大能。

君逍遙目光掃過,神色未變。

這些屍骸,皆是昔日登臨絕巔者,卻終被這條古路吞沒。而今日,他要走的,不是生路,而是清算之路。

忽然,他腳步一頓。

前方一片幽暗星域中,懸浮着一座殘破的青銅巨門。門高萬丈,門環是一對猙獰虯首,口中銜着斷裂的鎖鏈,鏈環上刻滿密密麻麻的鎮壓符文,此刻已有大半黯淡剝落。門扉半開,縫隙之中,隱隱透出一縷極淡的紫氣。

那紫氣,君逍遙認得。

是紫府雷劫的氣息。

但並非尋常修士渡劫所引動的天罰之雷,而是……飛仙體特有的一種本源雷息,名爲“玄牝紫霄”。

雲溪修成飛仙體後,曾於雲族祖地引動一次小規模玄牝紫霄,當時整座祖山都被染成淡紫,連護山大陣都嗡鳴震顫三日不休。君逍遙親自爲她護法,自然對此氣息刻骨銘心。

他指尖微抬,一縷混沌氣悄然探出,裹住那縷逸散而出的紫氣,輕輕一捻。

剎那間,一幅破碎畫面在他識海中炸開——

一襲素白衣裙翻飛,雲溪背對鏡頭,長髮如瀑,手中一柄細長玉劍斜指蒼穹,劍尖滴落一滴紫金色血珠,尚未墜地便化作一簇細小雷花爆開;她腳下,是一座佈滿裂痕的青玉祭壇,壇心刻着一枚殘缺的星辰圖騰;遠處,數道身影立於虛空,爲首者披着灰白鶴氅,面容模糊,只露出一隻眼睛,瞳孔深處,竟浮現出一枚緩緩旋轉的微型天庭印記!

畫面戛然而止。

君逍遙眸光驟寒,如萬載玄冰乍裂。

那枚天庭印記,並非二十八星宿所用的常規徽記,而是……天庭十二神殿之一,“司命神殿”的祕傳烙印!唯有司命神殿嫡系,或被賜予“代掌命格”權限的宿老,方可凝鍊此印!

雲溪在九霄天河遭遇伏擊,竟牽扯到了司命神殿?

君逍遙脣角微掀,笑意卻冷得令人心悸。

他抬手,五指緩緩握攏。

嗡——

前方那座青銅巨門,毫無徵兆地寸寸崩解,化作億萬點青銅光塵,如同被無形巨手攥碎的琉璃。光塵尚未飄散,便已被一股無形偉力強行壓縮、熔鑄,眨眼間,一柄通體幽青、劍脊浮刻九重雲紋的長劍,赫然成型,靜靜懸浮於他掌心之上。

此劍無鋒,無鍔,無吞口,唯有一股浩蕩蒼茫之意,彷彿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

——蒼茫本源劍。

乃是他方纔在蒼茫本源殿中,以混沌氣爲引,截取殿內最精純的一縷蒼茫本源,再以自身意志爲胚,瞬息凝鍊而成。非器,非兵,而是他意志與本源交融的具象化身,可隨心而變,亦可隨念而斬。

君逍遙並指一劃。

蒼茫本源劍無聲出鞘。

前方虛空,連同那一片幽暗星域,直接被剖開一道平滑如鏡的黑色裂隙。裂隙兩側,空間法則盡數凍結,連光線都凝滯不動,彷彿時間本身在此處被一刀斬斷。

他一步踏入裂隙。

再出現時,已在一片漂浮於混沌海中的破碎大陸之上。

大陸呈不規則菱形,表面龜裂如蛛網,中央凹陷處,赫然是一座燃燒着幽藍火焰的巨型祭壇。火焰並非灼熱,反而透着刺骨寒意,所過之處,連混沌氣流都凝結成霜晶簌簌墜落。

祭壇之上,雲溪單膝跪地,右手撐着玉劍,劍尖深深插入祭壇裂縫之中,支撐着搖搖欲墜的身體。她左肩至腰側,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猙獰外翻,邊緣泛着詭異的灰敗色澤,正絲絲縷縷吞噬着她體內逸散出的紫金色仙靈之氣。更駭人的是,她眉心一點硃砂痣,此刻竟隱隱透出暗紅血絲,彷彿有活物在皮下蠕動。

而在她對面,七道身影呈北鬥七星之勢環立。

爲首者,正是那灰白鶴氅之人,司命神殿宿老,名喚“荀淵”。他負手而立,指尖懸着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灰白羅盤,盤面無針,唯有一圈圈急速旋轉的命理符文,正不斷投射出細若遊絲的灰線,密密麻麻纏繞在雲溪周身,尤其是她眉心那點硃砂痣上,灰線最是濃密,幾乎要勒進血肉。

其餘六人,皆着玄色勁裝,胸前繡着一枚微縮的北鬥七星,赫然是司命神殿直屬的“巡命使”,每一位,都擁有斬殺普通星宿的資格。

“雲溪,你終究還是太嫩了。”荀淵聲音沙啞,帶着一種看透生死的疲憊,“飛仙體雖強,可承載的,卻是仙靈帝當年未能圓滿的‘逆命’之道。你強行煉化仙靈三寶,早已在命格深處埋下禍根。今日,不過是幫你提前……剜去這顆毒瘤罷了。”

雲溪咳出一口紫金血,濺在祭壇幽焰上,竟發出“滋啦”一聲輕響,蒸騰起一縷淡紫色霧氣。她抬起眼,目光穿過灰線阻隔,直刺荀淵:“剜毒瘤?荀宿老,你袖中那枚‘拘魂釘’,可是司命神殿禁物,專破飛仙體本源……你真當我是傻子,看不出你真正想要的,是仙靈帝留在飛仙體血脈裏的……‘命格本源’?”

荀淵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爲冰冷讚許:“不錯,倒沒白費我這些年暗中佈局。你果然察覺了……可惜,太晚了。”

他話音未落,指尖羅盤驟然爆亮,所有灰線同時收緊!

雲溪悶哼一聲,眉心硃砂痣瞬間漲大,皮膚之下,那蠕動的血絲竟凝成一隻豎瞳形狀,瞳孔中,映照出無數扭曲掙扎的人影——那是被強行抽離、正在消散的命格碎片!

就在此刻——

“聒噪。”

一道清越嗓音,平平淡淡,卻如九天神鍾轟然撞響,震得整個破碎大陸劇烈顫抖。幽藍祭焰瘋狂搖曳,幾近熄滅。

荀淵臉色劇變,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祭壇最高處。他足下,是方纔那柄蒼茫本源劍所化的一道青色劍痕,劍痕所過之處,所有灰線寸寸崩斷,如同脆弱的蛛絲。

君逍遙垂眸,看着雲溪肩頭那道灰敗爪痕,又看了看她眉心那隻痛苦掙扎的豎瞳,眸中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消失。

他抬手,對着荀淵,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毀天滅地的異象。

只是虛空,無聲無息地……塌陷了。

荀淵周身那層足以硬抗帝兵轟擊的命格護盾,在君逍遙掌心按下的瞬間,便如薄冰遇沸水,悄無聲息地化爲齏粉。緊接着,是他腳下的空間,他身後的六位巡命使,甚至他指尖那枚瘋狂旋轉的灰白羅盤,都在同一剎那,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存在抹除”之力,徹底歸於虛無。

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彷彿他們本就不曾存在於這個時空。

整個祭壇,只剩下君逍遙、雲溪,以及那六具巡命使猝然失去所有生機、僵立原地的屍體。

雲溪怔怔望着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記憶中那個總愛揉她頭髮、笑稱她“小麻煩”的兄長,此刻站在那裏,卻比九霄天河最深處的亙古寒淵還要令人窒息。

“哥……”她聲音嘶啞,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

君逍遙終於側過頭,看向她。那雙曾映照過萬千星辰的眼眸,此刻卻平靜得可怕。他蹲下身,指尖拂過她肩頭那道爪痕,混沌氣如溫潤春水般滲入,灰敗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傷口迅速彌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疼嗎?”他問。

雲溪搖頭,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滾落:“不疼……就是有點怕。”

“怕什麼?”

“怕你來晚了……”她哽嚥着,一把抓住君逍遙的衣袖,小小的手指因爲用力而指節發白,“哥,他們說……說你要死了,說你在蒼茫本源殿被圍攻,身受重傷……”

君逍遙動作一頓。

他抬眸,目光掃過那六具巡命使屍體胸前的北鬥徽記,眼神幽深如淵。

原來如此。

是有人,故意將假消息,通過某種隱祕渠道,傳到了雲溪耳中。

目的,就是誘她心神失守,命格不穩,好趁機剝離她體內的飛仙體本源,乃至……仙靈帝留下的命格烙印。

這已不是簡單的針對,而是徹頭徹尾的陰謀,一張精心編織、只爲收割雲溪的網。

君逍遙緩緩起身,伸手,輕輕擦去雲溪臉上的淚。

“現在,不怕了。”他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令天地都爲之俯首的篤定,“從今往後,這九霄天河,誰敢動你一根手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那六具屍體,最後落回雲溪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便拆了他的骨頭,煉他的神魂,焚他的命格,掘他的祖墳,斷他的道統,讓他這一脈,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他掌心微翻。

六具巡命使屍體,連同他們身上所有的法器、儲物戒、甚至靈魂印記,都在同一瞬,化爲最原始的混沌粒子,被吸入他掌心一個微不可察的漩渦之中,徹底湮滅,不留一絲痕跡。

雲溪仰頭望着他,淚水未乾,眼中卻已燃起一團熾烈的火焰。她忽然明白了,爲什麼父親曾嘆息:“逍遙兒一旦動怒,蒼茫諸聖,當避其鋒芒。”

這不是威脅,這是宣判。

君逍遙轉身,望向破碎大陸之外,那片翻湧着混沌氣的幽暗星海。

他知道,荀淵背後,還有人。

司命神殿,不會只派一個宿老,就敢對雲溪下此死手。

真正的主謀,或許正坐在天庭十二神殿的雲臺之上,端着一杯清茶,等着聽這場“意外”的結果。

“哥,接下來……”雲溪掙扎着站起,玉劍拄地,紫金色的仙靈之氣重新在她周身流轉,眉心硃砂痣的暗紅血絲,已然褪盡,只餘一點溫潤光澤。

君逍遙沒有回頭,只伸出左手。

雲溪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

那隻手,曾揮劍斬星,也曾提筆寫經,此刻卻微微發燙,傳遞着一種令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下來,”君逍遙聲音平靜,卻如雷霆蘊於雲中,“我們去天庭。”

“不是去十二神殿。”

“是去……天庭最核心的所在。”

“凌霄雲臺。”

雲溪瞳孔微縮,隨即,嘴角緩緩揚起一抹與君逍遙如出一轍的、冰冷而銳利的弧度。

凌霄雲臺,天庭中樞,歷代天帝議政之地。其上雲氣凝而不散,化爲實質雲階,一步一重天,共九萬九千階。非天帝敕令,或十二神殿殿主親至,凡人踏足第一步,便會遭天罰反噬,神魂俱滅。

但此刻,君逍遙拉着雲溪的手,一步,踏上了第一階雲梯。

轟隆——!

一道粗如山嶽的金色天罰神雷,毫無徵兆地撕裂蒼穹,帶着審判萬物的煌煌威壓,悍然劈落!

君逍遙甚至沒有抬眼。

他拉着雲溪的手,繼續向上。

那道足以令準帝都退避三舍的天罰神雷,在觸及他衣角的前一瞬,竟是詭異地停滯了。雷光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彷彿在承受着某種無法理解的、來自更高維度的壓制。下一秒,它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落下,虛空便響起一聲沉悶如鼓的轟鳴,彷彿整片九霄天河都在爲他叩首。

雲溪跟在他身後,仰望着那道挺拔如松、彷彿能撐起整個蒼茫的背影,心中最後一絲忐忑,徹底化爲磐石般的堅定。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九霄天河的規矩,該換了。

而此時,在遙遠的天庭深處,凌霄雲臺最高處,一座懸浮於混沌之上的白玉宮殿內。

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正手持一盞青銅古燈,燈焰搖曳,映照着他眉宇間深深的溝壑。他面前,懸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鏡,鏡中,正清晰映照出君逍遙攜雲溪,步步登臨雲梯的畫面。

老者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水鏡中君逍遙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混沌體……荒古聖體……再加上飛仙體……”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卻帶着一種穿透萬古時空的滄桑。

“這孩子,終於要來了。”

他放下青銅燈,緩緩起身,走向宮殿深處。

那裏,一扇緊閉的、刻滿先天道紋的青銅巨門,正靜靜矗立。

門後,是連天庭十二神殿殿主,都未曾真正踏入過的……天帝禁地。

老者抬手,按在青銅巨門之上。

轟——!

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巨門,第一次,發出了沉重的、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開啓之聲。

門縫之中,沒有光,只有一片比最深邃的夜,還要純粹的……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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