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莊靜解下了頭上的絲帶,秀髮瀑布般地灑滿香肩,說來也怪,她越是沉着,越是沒有搔首弄姿、袒胸露背,卻越是讓凌向權浮想聯翩,他從她美麗的額頭和雙手,想到她曲線分明、肌膚如雪的身體,一種強烈的慾望像放出神瓶的魔鬼,不可抑制地讓他熱血沸騰,結果他喝茶喝出了一身汗,就彷彿他喝的不是茶,倒是春yao。
這時莊靜起身,用紙巾替他輕輕擦汗,凌向權也沒想到自己一下子抱住了她。
這纔是他想要的真正的甘泉,她靜如處子,恰恰激發了他火一般的熱情,讓他最大限度地顯現出男性的本能,他如飢似渴地衝撞着她的身體,忘記了整個世界……
疾風驟雨似的瘋狂過去了,他在煙榻上睡了半個小時,睡得很沉,相當解乏。等他醒來,發現燈光已經調得很暗,他身上還蓋着薄毯,只是莊靜、茶具,以及醉人肺腑的茶香悄然無痕,真是一場春夢。
不久,經理便來請他喫飯,他去了餐廳的小單間,見到了高錦林和公安部的領導。他發現和高錦林之間,有着男人的默契,他什麼也沒提,並沒有問他什麼時候來的?喝茶喝得怎麼樣?甚至沒有一個曖昧的眼神,這就讓他自己也懷疑剛纔到底做了什麼,或許也就是一枕黃粱吧。
席間,公安部的領導說,他的立功報告批下來了,並且說現在上面普遍都很看好他。這讓凌向權心裏很暢快,他急忙向領導表示,他還在查槍的來源,估計能查出一個走私槍的團伙。但領導顯得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起勁,又好像不經意地說,走私槍的事就不必再查了,聽說這件事比較複雜,搞得不好我們自己下不了臺。
凌向權聽出了弦外之音,他也不便多問,但他覺得這頓飯喫得很重要,他可不想幹喫力不討好的事。
本來,他真的以爲春夢無痕,可是才過了幾天,也不知道爲什麼,莊靜的身影便如出水芙蓉一般地浮現在他的眼前,揮之不去。他很清楚,月亮樓是無底深淵,一旦走不出來便是萬劫不復,可是他就是想往那兒去。是啊,一世的功名不能毀在女人手上,可是出生入死地追求功名爲了什麼?難道是爲了苦熬自己嗎?!人生就這麼短短的幾年,能想女人,能在女人身上馳騁的又有幾年?他以前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幹,那隻能說明自己傻,看來重要的並不是幹不幹,而是別幹出麻煩來。
莊靜一看就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女人,再說高錦林也不會讓月亮樓的女人起什麼嫁人的心,他自有辦法搞掂她們,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明白人去月亮樓而不在外面廝混呢?!
這樣,凌向權免不了偶爾去月亮樓,跟莊靜會上一面。
莊靜還真是懂事,從來也不給他打電話,人心都是肉長的,他也對她倍加感念,豪情萬丈的時候便給她留下了家裏的電話。
這段時間他很忙,沒有一點時間去月亮樓,但即便是這樣,他也相信她不會隨便給他打電話。會發生什麼事呢?凌向權想不出來,所以心裏纔會打鼓。
電話鈴再一次響了起來,還好,夫人去了廚房,凌向權急忙拿起話筒,是高錦林的聲音,他暗自籲了口氣。
“小莊懷孕了。”高錦林開門見山地說。
凌向權喫驚道:“怎麼會有這種事。”
“都是正當年,有什麼奇怪的。”
“她打算怎麼辦?”
“我勸她做掉算了,想不到她還真癡情,我看她是真的愛上你了,她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那怎麼行?!我操。根本沒有辦法操作。”凌向權邊說邊轉過身來,冷不丁地發現夫人就在他的背後,刷地激出一身冷汗。
“操作什麼?”凌夫人問道。
“沒什麼,還不都是案子。”凌向權捂着話筒,衝夫人揮揮手,示意她出去。
高錦林在電話裏說道:“也沒有什麼不好操作的,你如果還想要個兒子,我就把她搞到美國去。”
要說凌向權對莊靜一點感情也沒有,只是男女ing事,那也是瞎話。正因爲凌向權並非一個好色之徒,所以他在跟女人交往時也會情不自禁地投入真情實感,現在人家那一頭不要名分,都肯給他生孩子,他的心頭也自然湧動着萬股柔情,怎麼也說不出斷然拒絕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