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07、第一百一十七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有貴人來找,手頭上的事只能暫時先放下。

葉雅芙交代了幾句後,便率先邁出了廚房。樊屹原還愣在那兒的,眼見葉雅芙已經離開,他立刻追了上來。

“我看她來勢洶洶,你怎麼應對?”樊屹跟着着急。

一是怕眼前吳家嫂嫂應付不了那位侍郎夫人,二則,也擔心那位侍郎夫人會砸場子。

好不易算是在京城裏紮了根,可別功虧一簣了。

葉雅芙腳下步子也很快,回答身後樊屹問題時,看也沒回頭看一眼,只是說:“好好講道理。若道理講不通,只能請她出去了。”

樊屹默了會兒,則問:“要不要去告訴吳大哥?”

葉雅芙想過,告訴吳容秉,又他來解決這個麻煩,無疑可以爲她省去很多事情。可難道,往後但凡遇到點事兒,就都去依賴吳容秉嗎?

既然不是,那眼前的困難,她爲何不能嘗試着自己先解決呢。

若是盡力了,仍沒解決得掉,那再請吳容秉過來也可。

總之,現在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她都還沒同那位孫夫人照面呢,就急急去打擾了吳容秉,實在不是上上之計。

“找他來也沒用,很明顯,這孫家夫人是衝我來的。”許是有上帝視覺的緣故吧,葉雅美心裏倒有點底在。她知道這位孫夫人就是仗勢欺人而已,翻不出天兒來。

“就不打擾他,給他添煩惱了。”

這般說着話的功夫,人已經到了雅間門外。

葉雅芙在門外定了會兒後,才深吸一口氣,然後笑着推門而入。

“孫夫人。”待進了門去後,葉雅芙臉上笑容恰到好處,她熱情着問候孫夫人,“您是稀客,該我親自來爲您服務纔對。”又問,“您要喫些什麼?我親自下廚去爲您做去。”

孫夫人坐那兒,身子都沒挪動一下,更別說起身來迎,或是給個笑臉了。

只見她微肅着張臉,擺足了架子道:“我今日來倒不是爲喫什麼,我是衝葉娘子你來的。”

葉雅芙點頭:“夫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孫夫人倒沒立刻就說,而是給自己身邊嬤嬤使了眼色。嬤嬤會意,立刻退出了門去,順便從外面把門給合上了。然後她人,就如門神似的杵在門口。

樊屹原還想躲門外偷聽的,這會兒偷聽不成,他尷尬着衝那嬤嬤一笑,便轉身離開了。

而此刻屋內,孫夫人坐着,葉雅芙站着。

孫夫人雖然需要抬頭看眼前之人,但氣勢上仍不輸絲毫:“聽說你同探花郎並非真夫妻,當初是爲人所算計,睡在了一塊兒,這才令吳家勉爲其難給你們辦了婚事的?”

孫家既對吳容秉有想法,自然是動用了江南杭州那邊的勢力,所以,一早便把吳容秉底細查探得一清二楚。

細緻到,吳容秉何事喪的母,他父親何時續的弦,他什麼時候考中的童生、秀才,以及何時斷的腿,斷腿後又爲什麼會繼續考試......等,都查得一清二楚。

所以,自然也知道葉雅美同吳容秉是怎麼結爲的夫妻。

還真是如外頭傳言那樣,這二人的結合乃是來自於一場陰謀和算計,是那吳探花的繼母使計令這二人睡一起去的。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自幼被養在吳家的養女,她同吳探花,乃是兄妹的關係。

葉雅芙對孫夫人始終笑臉相迎,態度上極好。但卻也不卑微,不會去曲意逢迎曲意逢迎。

只見她先是慢慢在一旁的椅子上落了座,然後也不答孫夫人話,只是問她:“夫人來之前,不是已經把什麼都打探清楚了嗎?還需問我啊。”她始終笑着,笑容裏卻暗暗藏了機鋒。

孫夫人這樣身份的人,什麼是好話什麼是歹話,她自聽得一清二楚。此刻,眼前女子雖始終以笑相迎,但卻話中帶刺,她如何聽不出來。

於是,本就瞧不上的,就更看不上了。

“葉娘子,你能白手起家,在這燕京城內開了這麼一個食肆,又能巴結到那些勳爵人家的老夫人,想也是聰明人。既是聰明人,你該明白,以你的身份,同吳探花是過不到一塊兒去的。女人家家的,哪有自己拋頭露面到外頭經營生意的?”

“你若只是個市井女郎,爲操持家中生計,也就罷了。可如今吳郎高中探花,日後必是國之棟樑,再得你這麼個妻,未免就不夠看了。我若是你,必會自請下堂,成全吳郎。而非是隻看到裏頭的好處和利益,巴着這麼個金鉢鉢不肯放。”又說,“你若肯鬆手,我孫家不會薄待了你。”

說到這裏,孫夫人嘴角略微上揚一些,露出一抹略顯嘲諷的笑來。

“你若肯自請下堂去,這裏的二百兩銀子,便是你的了。”說着,她伸出手去,把案上裝着銀子的托盤略往葉雅芙那邊推了推。

葉雅芙只望一眼,便笑了:“難道令千金一輩子的幸福,就只值這區區二百兩銀子嗎?夫人未免也再輕看了令千金對我家相公的感情。”

“你!”孫夫人沒想到她竟會這樣說,竟敢這樣說,一時被懟得啞口無言。

但很快,她又調整好了自己心態,以更蔑視的目光瞥着葉雅芙,淡淡道:“葉娘子這是覺得自己很值錢嗎?還是說,留在探花郎身邊爲的就是這些俗物,銀子給的不到位,就沒得談了?”

葉雅芙抿脣微笑,既人家已經把話說得這樣難聽,她索性也不裝了。

“是這京城裏沒男人了嗎?還是這天下沒男人了。令千金非得要覬覦別人的夫君。孫三娘子年紀小,不懂事也就罷了,可孫夫人您卻是一把年紀的人,是歷過事的啊。怎的孫三娘子胡鬧,您身爲母親,不但不嚴加管教,反而還由着她胡鬧呢?”她微微笑着,“別的不說,就今日這事兒,若叫京城裏

別家那些世家夫人曉得了,肯定會笑話夫人您的。難道,夫人連臉面也不要了嗎?”

“你………………你………………豈有此理!”孫夫人自詡清貴,自持身份貴重,一般二般的世家夫人都不放眼中,何況是眼前一小小商戶女子了。

能親自來找她談,已然是給了極大的臉面,她竟然還敢這樣根自己說話?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孫夫人憤怒,直接站了起來,厲斥道,“商戶之流,果然是好沒教養!"

見她站起,葉雅芙也跟着站了起來,話也說得難聽:“我們再沒教養,也不會覬覦有婦之夫。”

“你!”已經是第三次孫夫人被葉雅芙堵得啞口無言了。

憤怒,但卻又被抓着小辮子,反駁不了。

孫夫人自然知道自己此行理虧,但她仗着身份,就是想強壓這個商戶女子一頭。卻沒想到,她竟是個硬骨頭,竟句句堵自己的話,叫自己難堪。

甚至,孫夫人覺得她很蠢,竟敢得罪自己。

她難道不知道戶部侍郎是做什麼的嗎?得罪她就等於得罪她那身爲戶部侍郎的夫婿。到時候,從中做些手腳,她那探花郎夫君未必能領得到好差事。

男人的前程大過命,她這愚蠢的女人,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麼。

孫夫人覺得她實在太蠢,又蠢又市儈,眼皮子還淺,她實在不願再繼續呆下去。

只能盡力寬慰自己不生氣,然後撂下話說:“你再好好想想,又或者,回去後同你家探花郎再商議商議。”撂下話,孫夫人直接抬步而起,走了幾步,到門口後,又回身來,“你回去後告訴吳探花,看在他的面子上,今日你冒犯我之事我倒可不計較。”說這些都是假的,孫夫人目的就是爲讓那探花郎

看看他這位夫人的愚蠢。

也是想以此警告他,讓他知道前程重要還是這麼個上不得檯面的商戶娘子重要。

葉雅芙不會看不出她的話中有話,但卻毫不在意,只是笑應:“夫人放心,今日之事,我定會一字不漏的全部告訴夫君。”

孫夫人知道她這是威脅自己,卻並不在意,只冷冷哼笑了一聲。

笑完之後她踏門而出,葉雅芙剛要提醒她拿銀子,那嬤嬤便閃身而入,進門後,一把拿過盛着二百兩銀子的托盤。臨走前,還望着葉雅芙“呸”了聲。

葉雅芙是頭回見一個人能不要臉成這樣。

哪怕當時姜氏不要臉,她也是極力扯着一層遮羞布遮臉的。

到了這孫夫人主僕這兒,索性連遮羞布都不需要了。

“什麼玩意兒。”葉雅芙還瞧不上他們孫家呢。

孫夫人以爲葉雅芙這是硬打腫臉充胖子,充完後必然後悔,回家肯定也不敢在探花郎面前提起此事。

但葉雅芙一點不後悔,並且一回到家裏,就立刻把這件事完完整整的同吳容秉說了。

吳容秉聽得是眉頭深深蹙起,那紋路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顯然是無語得很。

他實在不敢信,本能的問了句:“真的?”但問完後就後悔了。

他相信妻子是絕對不會騙他的。

所以,他又立刻接上自己的話,道:“竟然有這樣的人!”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可能是因爲有上帝視覺的緣故,葉雅芙倒見怪不怪。

“其它的倒還好,就算她看不上我,我也能理解。可她背後拿孫家宰輔和孫侍郎壓人,孫家父子可知情?這樣做真的好嗎?”這是屬於仗勢欺人了。

還自詡文官清流呢,就是這個清流法?

這不是拉幫結派,結黨營私麼。

葉雅芙想到的,吳容秉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只見他默默的站起了身,在屋內慢慢踱起步來。

葉雅芙知道他在考慮什麼,所以也不打擾他,只讓他自己好好的去思考。

吳容秉想了會兒後,方對葉雅芙道:“我去尋程兄說一說事兒。”說着,便邁步而出。

這段時間,他們這些江南學子同孫家走得比較近,他們自己自然是坦坦蕩蕩的,可在外人看來,卻未必如此了。

來到京城,入了,關係就再不是他們自以爲的那樣簡單。

自己心裏坦蕩,只以爲是老鄉聚首敘舊,可朝廷眼中,天子眼中,卻不會這樣想。再加上,萬一有小人挑撥,那將是無妄之災。

吳容秉同程思源初衷一樣,都是隻想做個純臣,爲朝廷效力,爲百姓辦事,不願摻和進不必要的一些是是非非中。

也是經歷這事之後,才頗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或許孫家真的在篩選人,在培養穩固的門生。

一旦捆綁在一起,身上揹負了這樣的標誌後,以後爲官也好、做事也好,便一輩子都得被蓋上“孫家門生”的標誌。

拉幫結派,自然有好處。但對吳容秉程思源之流來說,自然是看不上那樣的所謂好處。

而壞處嘛......自然是承受不起的。

自從離開常來食肆後,孫夫人就一直在等探花郎來登門道歉。

可左等右等,眼瞅着都快端午了,也仍不見那探花郎登門道歉。

甚至,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似乎比起之前來,這探花郎似乎更少登孫家的門了。

別說特意來道歉了,就是連登門都少了。

不,不是少,好像自從那事之後,就再未見人登過門。

什麼情況?

孫夫人覺得事情奇怪,總算忍不住,去了孫侍郎的書房,趁着他空閒的時候問了一句。

“那吳探花這陣子怎麼未登孫家的門?”

孫侍郎最近正是忙碌的時候,他身爲戶部侍郎,恰遇三年一次的科考年,新晉的一批進士,總得一一安排去合適的位置。

雖沒有決定權,但卻有舉薦權。

得他先擬定好人員名單,再上交尚書大人審覈,最後交到天子手中,由天子蓋棺定論。

因爲太忙,所以倒也沒在意到別的。

還是聽妻子這樣問了,孫侍郎這才猛然想得起來。

“好像是。”

這批學子中,他最看重兩個,一個是被陛下欽點爲探花郎的吳容秉,一個則是二甲第一的程思源。

這兩個人,一個聰穎,一個穩妥,都是極不錯的年輕後生。

好好幹個幾年,將來必有大成。

聞聲孫夫人臉拉了下來,然後把自己去找葉雅美之事,以及爲什麼去找她,又同她說過了什麼話,都一一跟丈夫說了。

孫侍郎聽後詫異:“你爲三娘去找過那個葉氏了?”只是詫異妻子已經去找過人,倒沒指責她不該去。

其實孫侍郎自己也在打吳容秉的主意,心中也恨他英年早婚。

他也有想過,若他能同結髮之妻葉氏和離,並且是體面的和離,那他也可考慮把小女三娘嫁她做續絃。雖是委屈了三娘些,但若能因此而籠絡住這個乘龍快婿,也是值得的。

但沒想到,那葉氏竟如此蠻橫且不知變通。而容秉那孩子,又是怎麼一回事?

孫侍郎打算尋機會去找吳容秉談一談。

原是打算在把手頭之事做完後再去找的,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在這之前。

如此,也好根據他的態度,來適當調整他往後的職位。

孫侍郎也算是要以此來拿捏和要挾了。

沒中進士時自然中進士最重要,但中了之後,不管是狀元榜眼還是探花郎,或者是最後一名墊底的,其實除了名聲上好聽外,別的都差不多。

中了進士後,就權看怎麼混官場了。

有些人讀書行,但爲人死板,不知變通,哪怕是一甲的名次,最後未必混得有同進士的好。

孫侍郎覺得,這探花郎怕就是這般死板之人。

但還是打算給個機會的。

在蓋棺定論之前,總得親自問一問他,敲打敲打他。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蛇吻拽妃
我當方士那些年
遊戲加載中
丹藥大亨
解釋不清了,熱搜天天都有我
未曾相識
差一步苟到最後
武道天途
乾坤訣
大劍之深淵
風起隴西
詭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