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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栽進器官交易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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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辦事處的路上,安勝美看了一下時間,已是下午的一點多鐘。她從手機裏調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這是皮思平的手機號碼。呼叫回覆提示“暫時無法接通”。

這個時刻,也許他正在午間休息。安勝美想到這裏,便發了一個短信出去,希望皮思平在下午課後,能夠與她有一個會面。

十多天前,皮思平帶領中央黨校春季學習班課題組前往廣州。他借進行社會實踐的機會,專程抽出時間去了深圳,與李莉一道對沃特公司進行了爲期兩天的管理診斷,提出了好幾條對沃特集團改進經營理唸的思路。

安勝美這次來北京,很想就一些具體的落實方案,再進一步聽聽皮思平的具體指導意見。

在辦事處稍作休息之後,直到下午二點半鐘,安勝美都沒有收到皮思平回覆的短信。她又撥打了兩次電話,依然是無法接通。這讓她有些沉不住氣了,便叫上週經理,驅車前往位於北京西郊的中央黨校。

警衛室的值班人員問明瞭安勝美的來意,要她在接待室裏等候。過了好長時間,纔有一位工作人員把她帶了進去。

像是一位級別很高的領導,親自接見了安勝美,旁邊還有人專門進行談話記錄。她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陣勢,很有些忐忑不安。

領導首先問安勝美,她和皮思平是什麼個人關係,當聽到皮思平曾經在她的沃特公司做過兩天現場調研時,領導的表情越發嚴肅起來。他向安勝美問得很仔細,包括皮思平在何時去的深圳,在沃特公司都幹了些什麼,甚至與哪些人有過接觸,又在什麼時間離開深圳等等,所有過程的細節一個都沒有放過。

安勝美如實回答了對方的提問。

她從領導的問話口氣裏,隱約地感到在皮思平的身上,可能發生了極其重大的事情。首先顧慮的是,會不會因爲皮思平在深圳多逗留了兩天,違反了中央黨校的紀律,如今要接受處罰,但從領導沉重的表情來看,遠非如此簡單;繼而又擔心的是,也許皮思平作爲一個領導幹部,可能因爲受賄或其他經濟問題,意外東窗事發,突然被組織“雙規”,但又感覺皮思平好像並非屬於貪官之流。

前後交談了一個小時,雖然蒙苑好幾次問及皮思平的下落,這位領導都是繞開不答。直到領導要她留下電話,希望如果有其他事情能夠及時溝通聯繫時,她作爲交換條件再次追問之下,領導才很不情願地搖了搖了頭,把實情告訴給了安勝美。

領導說道:“我們其實也鬧不懂皮思平同志怎麼會突然失蹤,學校正在爲這件事情頭痛。目前唯一知道的,是從出入境記錄發現,他去過一趟美國洛杉磯,但沒過兩天就回到了北京,此後就再沒有了任何信息。”

帶着十分震驚的心情,安勝美離開了中央黨校。返回的途中,天已經開始擦黑。

“如果當初不把皮思平請去沃特公司幫忙,他若是與別的黨校同學一同返京,這件事情顯然不該發生。”

安勝美的心中有了一種自責的念頭。

那位領導說皮思平曾經去過一趟洛杉磯。皮思平從深圳回來,是直接去的洛杉磯麼?

安勝美回憶着剛纔聽到的每一句話。她很快聯想到在北京醫大附屬醫院急救中心,偶然間聽到過的那位護士講話。

急救室那個腦袋重傷、血肉模糊的人,他的手機被摔壞,身上不僅有深圳到北京、往返洛杉磯的航班機票,還是個跛腳的殘疾人……他一定就是皮思平!

安勝美差不多是語無倫次,十分激動地把自己的分析講給了周經理。周經理雖然不甚完全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肯定了安勝美的推斷很是道理充分。

當兩人趕到醫大附屬醫院,意外地看到一輛殯葬車已經停在了急救中心門口。

安勝美衝進了急救室,見到那個傷者從頭到腳覆蓋了一層白布單,顯然已是搶救無望。她顧不得多想,立刻動手掀開蓋在傷者頭上的白布,雖是此人滿臉血污,緊閉雙眼,她依然能分辨出正是皮思平那張熟悉的面孔。情急之下,她摸了摸皮思平的手和腳,竟然發現還有些微弱的體溫。

難道皮思平還有值得繼續搶救的希望麼?

安勝美迅速找到醫生辦公室,一打聽才知道她的那位同學剛換了班,當值的是剛接班的另外兩名醫生,而那位曾經送皮思平過來的廣東小個子男人,此刻也不見了蹤跡。

值班醫生明確告訴安勝美,對那位傷者的搶救,是由上一班接診負責。對傷者用了呼吸機和心電圖檢測,沒有來得及用藥,心電圖就已經顯示爲一條直線,所以已經確認搶救無效,出具了死亡鑑定報告。

安勝美的心急劇地抽搐起來。她突然看到上午的見過那個紅頭髮護士像是剛換好了衣服,就要下班離開醫院,趕忙迎了上去。

“請等一下!”安勝美上前問道,“急診室的那個傷者,真的不再組織搶救了麼?”

“是,”護士奇怪地看了安勝美一眼,想起她是白天當班醫生的同學,便又多說了幾句。“診斷結果已經確認傷者腦死亡,並且心臟也停止跳動。我們已經通知了殯儀館,馬上就作爲無人認領的屍體拉走了!”

“那送傷者來的人呢,他去了哪裏?”安勝美又問。

“呸,你是說那個小廣東麼!”護士氣憤道,“那傢伙僞裝成一個見義勇爲的好人,原來卻是個精心算計的騙子,他一拿到死者的護照、錢夾,就立即開溜啦!什麼費用也沒付,醫院已經報了警。”

周經理神色張煌地了走過來,向着安勝美耳語了幾句,把她悄悄帶到殯葬車的跟前,偷聽司機在駕駛室裏打電話。

原來,周經理剛纔從停車場過來,偶然看到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打電話。他起先並不在意,但是聽到一句“帶好冰塊……夜裏去摘割屍體的器官”這句話,頓時有所警覺。後來,他見那人掛掉電話,上了殯葬車的駕駛室,便想到有些不妙,因爲這個無良司機所講的屍體,說不定會與安勝美關心的傷者有關。

果然,兩人聽到司機正在打電話聯繫購買人體器官的下家。

“四叔,你要的貨有了,今天夜裏就能到手。屍體的死亡鑑定報告……就在我手裏,是沒有見到有家人……的確是一具意外死亡,無人認領的屍體……是,公安部門同意屍體明天火化,所以今天夜裏就得動手。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經看過屍體,除了腿有殘疾,腎臟、肝臟、心臟都可以移植,會是一筆好買賣……給我十萬……四叔,你看是不是少了點,剛纔有人出價十二萬……我有風險,這事不是好乾的……好,再加三萬。那就說定了,我已經找好了動刀的兄弟……你十二點去車到殯儀館拉人,天亮之前再給我送回來…..”

司機敲定這樁交易,自始至終帶着一種輕鬆而又簡單的口氣,樣子無異於賣掉一隻雞那麼隨意。然而,安勝美和周經理卻聽得心驚肉跳,毛骨悚然。

如果是皮思平的生命體徵並沒有最後消失,還殘留搶救的一線希望?或者,即便他真的再無生還的可能,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皮思平被生生摘掉器官,私下裏進行交易變賣。

安勝美把她的擔心和想法,與周經理緊急商量,必須把皮思平從器官交易人的手中救出來。

這時,他們看到醫院的兩個護工,正在把皮思平從急救室裏抬了出來,塞進殯葬車。

周經理發動汽車,與安勝美悄悄地尾隨上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樣子,殯葬車駛進了殯儀館。

爲了不引起那個司機的注意,周經理把自己的汽車停在了殯儀館大門之外的不遠處。兩人徒步沿着燈影的暗處,摸向那輛正在亮着燈的殯葬車,隱蔽在殯葬車幾米開外的一堆灌木後面。

不遠處,矗立着一個高大的煙囪,下面橫着兩大排房子,像是是焚屍爐和弔唁廳。

殯葬車的停泊之處,是在這兩排房子中間相連地方的一處建築,帶着陰森和煞氣,大概就是停屍的冷庫了。

司機拉來一個推車,把皮思平搬了上去。在塞入冷庫的冰櫃之前,他沒有忘記把皮思平身上的口袋都翻騰一遍。司機無法想到,在此之前,急救中心的那個紅頭髮護士已經把皮思平的夾克、褲子搜索一空,並且所有的東西都被那位祝代表洗劫而去。

戲劇性的是,不管是愛嘮叨的紅頭髮護士,還是這個泯滅了良心的殯葬車司機,竟沒有一個人去檢查皮思平羊毛衫裏面的貼身襯衣。否則,被蒙苑舍了性命保護下來的那隻優盤,真的就會前功盡棄。

其實,祝代表也正是奉了吳克華之命,以防範蒙苑把優盤意外地轉移到皮思平的身上。

一無所獲的殯葬車司機,嘟囔了一句難聽的髒話,悻悻地把皮思平的身體扔進了冰櫃。隨着沉悶的“咣噹”一聲響,冰櫃的門被合緊了。

安勝美和周經理兩個人,都瞄準這個冰櫃的位置。

他們聽到殯葬車司機先是打了一個電話,意思是要家人給他準備晚飯,然後便息了頂燈,合上冷庫的大木門,又開着他的殯葬車離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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