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雙方好不容易解釋清楚誤會,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寒川音都服了這幫沙雕友人的腦洞了。
【居然懷疑有“幽靈”跟着我?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嘛!你們恐怖小說和相關電影電視劇都看太多了吧。】
她一把揪過旁邊乖乖顯出人形的閃雷切,詢問戴着白鳥面具,假裝無事發生的雨宮蓮,相當無語地問:“你爲什麼看得到他啊?”
“我不該看到他嗎?”收起十字架項鍊的雨宮語氣很冷靜地反問,“這個人是誰?”
坂本龍司連連質疑:“對啊,這個傢伙怎麼一副浪客武士的打扮?”
寒川音嘆了口氣:“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安德烈?舒斯基,前兩天才從俄羅斯來的......姑且也是個異能者吧。”
之所以沒有說出閃雷切的真實身份是寒川音怕這羣人中萬一有誰聽到“通緝令”的內容,萬一回頭出賣自己就麻煩了。
【那可是1億日元......我自己聽了都動心。】
??雖然這樣惡意揣測朋友實在是不應該,但異能者少女習慣了使用這種手段來保護自己。
而且她也不想用金錢來試探人心,乾脆一開始就撒個“善意的謊言”得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們好~”
名義上的同父異母“歐尼醬”閃雷切略微抬起鬥笠的帽檐,以便大家都能看清楚他那長得跟外國人差不多的金髮藍眼容貌。
尤其是那雙藍碧璽般的美麗眼睛,一看就是跟寒川音從同個基因模子裏復刻出來的。於是少男少女們很自然的信了幾分這套說辭。
眼看是姐妹的哥哥,出現以後腳下也有影子,明顯不是“幽靈”,因此內心放下隱隱恐懼的高卷杏當即很熱情地問:“小音,你之前怎麼沒有說過你有這麼一個哥哥呀?”
【......因爲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有哥哥”這件事的。】
雖然心裏很無語,但寒川音表面上依舊是故作神祕地笑了笑,這些問題她都在家裏提前跟付喪神編排好了一整套人物設定和背景資料,因此她如今很自然地用手肘捅了捅付喪神的胳膊:“老哥,你自己說唄。”
“我從小就很嚮往日本的歷史文化,再加上去年從莫斯科大學畢業以後就想給妹妹一個驚喜。”據說是個毛子的安德烈用非常流利地道的日語回答,一板一眼得就好像第一次登臺對觀衆發表演講的小朋友,“所以就沒有提前告知她這件事......”
大家又聊了一會兒,紛紛誇讚安德烈的日語水平非常好,好到都有挺明顯的對馬島口音了。
安德烈稍稍愣了下,旋即苦笑着承認:“當初教我的那位口語老師來自對馬島,可能我無意識地繼承了吧。”
在此期間,寒川音也主動表示不用擔心自己的哥哥會泄漏“心靈殿堂”和大家的共同祕密。
“我拿性命給這傢伙做擔保??他要是泄密了,我第一個殺了他,然後再自行切腹,給大家賠個罪。”寒川音很認真地說。
這話嚇得坂本他們反而安慰寒川音不要想不開:“沒必要,沒必要這樣……………"
雨?倒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有些複雜:“也不是不能帶有戰鬥能力的親友來‘異世界’參觀,但下次類似情況的話,還是提前跟大家告知一聲吧。”
寒川音尷尬地連連點頭:“抱歉,是我的錯。這不是想着等會兒玩個把戲嘛......”
貓咪摩爾加納很好奇:“什麼把戲?”
“玩起來你就知道了。”寒川音很唏噓地回答,如今謎題提前揭曉,再怎麼新把戲也沒有那種驚喜感了。
此時閃雷切也語氣相當真摯地補充:“是的,倘若音大人要是死了,在下也不活了。”
主要是提供靈力的人沒了,他這個付喪神形態也要維持不住,直接回本體沉睡就行。
其他人:“......”
【你們兄妹感情怎麼似乎有種病嬌的既視感啊?】
只有高卷杏試圖笑着強行圓場:“呃,音大人'?爲什麼要這樣叫自己的妹妹呢?”
閃雷切很和善地回答:“高卷小姐你放心,我都是自願這般稱呼的。”
高卷杏:?
一旁聽着他回答的寒川音:?
【怎麼還強調這個......在別人看來根本就是我強迫你這樣稱呼吧?】
於是她不得不再次捨棄了顏面,頂着朋友們微妙古怪的眼神打補丁:“我哥是個中二病,比較喜愛鎌倉那個時期的歷史事件與名人名言,對此也很有研究,不信你們看他穿得跟個冬季浪人似的。”
“哦哦哦!懂了懂了!”
年輕人都立刻理解並且包容了外國人兄長的特殊愛好,畢竟他們日本是個老二刺猿國家了,區區“我應在江戶悠悠快哉快哉”這種級別的古風武士道cosplay根本不算事兒。
等好不容易可以開始正式探索鴨志田的“心靈殿堂”,時間已經距離最開始的碰頭時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唉,但是也沒辦法,誰讓大家不是忙着內訌就是在忙着互相給對方“驅邪”呢?
我們的友誼真是無堅不摧.jpg
根據衆所周知的學校高層情報,下一次的理事會將在14日後召開,也就是5月2日。他們必須在這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找到鴨志田的“祕寶”,將其偷走,從而令其悔改。
不過也許是知道主要是由於自己的原因導致了誤會的產生,從而浪費了寶貴的探索時間,寒川音倒是跟打了雞血似的,衝進城堡後見到第一個陰影怪物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發神經。
“Persona!”
她用手一指敵人的方向,擺了個酷酷的造型,神情沉着地操控神祕能力。
摩爾加納大驚:“寒川,你竟然也擁有了‘人格面具………"
話音未落,提着刀的閃雷切就面無表情地從她背後的空氣裏浮現出來,身上黑羽大麾無風自動,鬼氣森森的樣子。
寒川音恍若未覺哪裏不對勁:“安德烈,砍了它!”
“是。”閃雷切輕聲回答。
話音落下的同時伴隨着暗金色的雷光浮現,一刀劈向敵人!
那個可憐的陰影怪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劈成了一攤黑泥。
其他人:“......”
什麼啊,原來是這個“Persona”啊。
【你哥還挺寵你的......居然願意假扮“人格面具”就爲了配合你沒有“人格面具”的遺憾。】
這攤黑泥很快從宮殿地板上蒸發消失,遺留在地的只有一個漂浮着的面具??是的,這些怪物會掉落一些奇特的道具,偶爾還會掉落極少數的面具,但只有雨宮才能使用這些面具來增加已有“人格面具”的經驗值或者獲得新的“人格面具”。
小夥伴們懷疑他開掛了,但是沒有證據,畢竟只有這哥們能夠切換使用多種不同的“人格面具”,而其他人都只能使用原本的那一隻。
摩爾加納忽然提醒她:“說起來,DJ你要不要爲安德烈先生取一個代號呢?在心靈殿堂裏最好不要使用真實姓名......”
寒川音愣了幾秒,想出對策後回答:“放心吧,‘安德烈”這個名字只是爲了方便你們理解,不算是完全的真實名字。其實他真名特別長,什麼弗拉基米爾之類的,我都記不住......哎呀,他們俄國佬就是這樣子的……………”
她說話時,虛假的毛子乖巧地提刀站在一旁,任由契約者是如何舌綻蓮花地將自己打扮成一個真正的毛子模樣。
大家表示理解,畢竟以前看俄國名著時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記住角色們那長得離譜的名字。
既然“安德烈”這個名字並非真名,衆人也就放心了。
探索期間,自從有了閃雷切這個虛假的“人格面具”和寒川音這個無情打怪異能者的強強聯合加入以後,大家感覺到推圖能力明顯提升了一截。
因爲這個刀劍付喪神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砍死什麼東西,而寒川音跟個戰鬥祭司一樣,一開戰鬥就開始放音樂來聽………………
當一個多小時後,大家從某處“安全屋”傳送回城堡出口時,還在議論紛紛,欣喜於推圖效率的提高。
根據他們從宮殿裏蒐集來的宮殿構造地圖來看,這才第一天過去,他們便已經探索完了整個心靈殿堂至少三分之一的部分了。
不出意外的話,剩下的探索地圖可能都用不到一週便能完成。
摩爾加納也被鼓舞得豎起耳朵,面露振奮之色:“總而言之,一定要在5月1日前找到鴨志田的“祕寶”。”
龍司感到很奇怪:“理事會不是在2號召開嗎,爲什麼要強調提前一天結束‘改心'?”
黑貓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話想說但又忍住了:“因爲‘改心'的流程可不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所以最好留夠足夠的時間,不要拖到最後一天才急急忙忙地去探索宮殿。”
“好吧,明白了。”
精疲力盡的大家最後決定在地鐵站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實在沒有媽媽的……..……不對,這樣說好像在罵人一樣,總之回家就對了。
臨別前,雨宮蓮將寒川音單獨拉到檢票口的另一邊,低聲跟她說:“安德烈是很厲害的異能者和劍客,今天幫了我們很多忙,我很感激他。但是關於今天的誤會希望寒川你不要放在心上......”
“這話也正是我想對你們說的。”寒川音連忙跟他再次道歉,“沒有經過大家的同意就擅自帶着其他人來‘異世界”,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得疏忽了。以後不會再犯了。”
雨宮蓮凝視着她那雙同樣被鏡片所隔絕的藍碧璽眼眸,忽然問:“冒昧問一句,你以前是不是很少跟人合作?”
聽到這個問題,寒川音頓時滿不在乎地笑了:“以前那些賤人只會排擠和霸凌我??在我的椅子上塗強力膠、在課桌裏藏蜈蚣、僞造我對班主任老頭兒的告白書,在廁所裏往我所在的隔間噴冷水......”
雨宮蓮登時愣住了,他的原意是覺得這位異能者友人頗有一種獨行客的思維方式,以至於有些不太適應如今的團隊協作,做一些決策時會忘記考慮團隊裏的其他人是個什麼想法。
但是他根本沒想到寒川音以前面臨的居然是日本學校裏非常常見的校園霸凌……………
“後來呢?”他情不自禁地問。
“??當然是雙倍奉還了,連帶着他們的家人一起被我狠狠地恐嚇了。”寒川音拍拍他的肩膀,瀟灑地笑着往回走去,“不用擔心我受委屈啊兄弟,那些沒出息的混賬如今聽到我的名字依然會嚇得腿軟。哈哈哈!”
黑髮的男生站在原地,目送着寒川音和那位穿戴鬥笠大麾的外國年輕人一併刷卡進站離去。
“安德烈”還朝他略微鞠了一躬以作告別,方纔轉身跟上妹妹的步伐......真是個非常喜歡日本文化的外國友人。
直到雨宮蓮看見附近屏幕上的班次信息都更新了一波後,確認先前那班列車是真的離開後,方纔輕輕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輕柔得就像是一片羽毛,被地鐵列車行進時所帶起湧動的劇烈風聲所淹沒。
此時從牆角走來一隻黑貓,熟練地抓着少年人的褲腿爬上對方的肩膀,然後問了一句:“你嘆氣什麼呢?”
它先前都和閃雷切一樣,體貼地暫時走開,給兩人留夠了單獨聊天的時間。
“………………怎麼可能會不擔心。”雨宮蓮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讓貓聽不懂的話語,抬手扶了下黑色鏡框。
“
回去吧,摩爾加納。”
“好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