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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深夜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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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訪的人當然是刀劍付喪神“閃雷切”,爲了彰顯出對來訪行爲的重視,他登門前還特意戴上了自己的帽子,也就是那頂有點殘破但是很酷的黑色鬥笠,鬥笠尖上還插着一根完美的黑色鷹羽作爲飾品。

付喪神很喜歡這頂鬥笠,因爲這會讓他想起自己最初的那位劍聖主人......昔日“任俠劍聖”在民間流浪時也是類似這般模樣的打扮。

可惜,對於躺在牀上的寒川音來說,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個死變態正鬼氣森森地透過漆黑鬥笠的竹片裂縫處,用着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藍眼睛,毫無感情的居高臨下俯視着自己。

“臥槽!有變態啊!!”

寒川音驚恐地大喊着,同時抓起手邊最近的硬物,看也不看地直接砸過去,與此同時,她靠近牀沿的那一條腿用力朝着對方的肋骨處猛然掃去!

只見在這間光線幾近全無的昏暗臥室裏,頭戴鬥笠的閃雷切略微抬首,下意識的精準抓住了那個飛過來的長方形金屬硬物。不過他沒有時間去疑惑這是什麼東西,因爲寒川音靠近牀沿那一側的掃堂腿已經直愣愣地砸過來了。

“等等。

他大聲地說着,單手壓住了那條爆發力足以砸斷自己單側肋骨的少女右腿。

“契約者,請您冷靜點!”

寒川音纔不聽他說什麼呢,在她看來,能夠大半夜私闖民宅的傢伙除了小偷就是死變態,都屬於是被當場打死也沒有人會惋惜的社會渣滓。

因此當這個鬥笠怪人的話音尚未落下,趁着此人雙手一時間都被佔用之際,寒川音的另外一條腿就順勢踹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如斧頭般呼嘯着朝他劈過來!

這一踢技看似平常,實則是用腰胯的核心爆發力在扭胯的瞬間帶動人體中最強壯的肌肉??大腿的股四頭肌??以腳背作爲打擊點,在一瞬間可以對着指定點位打出超過上百公斤的恐怖力道。倘若砸結實了,能把一個下盤沉穩的大活人都直接踢

翻在地、頭破血流。

這纔是寒川音在緊急情況下能想出的最快掙脫方式。

身經百戰的刀劍付喪神當然看出這一踢的力道不是簡單程度,倉促之下,只能舉起持有無用長方形硬物(手機)的右臂進行格擋。

砰!

骨肉撞擊之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寒川音驚訝於這傢伙的骨頭硬得跟鋼鐵似的,閃雷切倒是覺得這位“契約者”的力道不似尋常人。

見到左腿一擊被擋,對方原本全力壓制住的右腿難免出現了些許紕漏,寒川音當即毫不猶豫對準對方的腹部再次用力一踹。

結果又被閃雷切眼疾手快地擋下了。

然而這回沒等他開口,寒川音上半截身軀直接彈射而起??當然,這同樣是腰腹核心在剎那間發出極大力道才能辦到的效果??異能者少女直接狠狠地撞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下一刻,她抓住對方的衣領,一左一右的上下雙腳足踝相互勾住鎖緊,直接“鎖”住了對方的脖頸,然後自己一下子就騎在了此人的背後上方!

“啊,您別太過分了......”付喪神開始稍微有些不高興了。

倒不是因爲別人騎在自己腦門上而惱怒,純粹是因爲兩人這樣近距離地打鬥中,他擔心寒川音不小心毀了自己心愛的鬥笠。

“到底是誰過分啊?”大半夜被迫爬起來跟人打架的寒川音同樣很惱火,一把掀開對方礙事的鬥笠扔掉,同時口中高速吟唱催眠曲,試圖直接催眠此人,“大象大象你的鼻子爲什麼………………”

但當她看清楚眼前這頭略感眼熟的暗金色頭髮時,異能者少女原本流暢的吟唱難免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這、這不是博物館門口那個怪人嗎?!】

但就是這0.1秒不到的驚訝與遲疑所產生的破綻被閃雷切抓住,只見他扔掉手中的手機,低頭縮短、藏起脖頸,與此同時雙臂用力撐住寒川音那雙試圖勒死自己脖子的強有力雙腿,以防止自己陷入窒息休克狀態中。

做完這兩個自保動作後,刀劍付喪神整個人直接往後面不管不顧地用力一砸,要知道,在這個面積不大的臥室裏此人背後沒有太多空閒空間,直接就是堅硬的地板和牆壁!

如果真的砸下去,夾在敵人與地板之間的寒川音會被迫成爲“緩衝墊”,從而被對手砸暈。

見此狀況,寒川音第一時間放棄了繼續與對方纏鬥的打算,鬆開雙腿的同時立刻啓動了【技能?浮於夜色】,當場化作一股呼嘯的黑煙從男人的背後與地板之間飛走。

乓!

後腦勺直接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巨大響聲的閃雷切難免露出了一臉齜牙咧嘴的疼痛表情,但他還是迅速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因爲他感知到了房間裏這股詭異的陰影黑煙就是自己的“契約者”,眼看絲絲縷縷的黑煙急速往客廳湧去,他當即急了:“您別走!我有事要跟您說……………"

【呵,還有心情用敬語呢?】

“傻子纔不跑!等着被警察抓吧你!”

黑霧狀態下的寒川音抽空回了他兩句,這般非人狀態下的聲音與平時大相徑庭,顯得男女莫辨、嘶啞冰冷。

然而這股黑煙直接席捲起客廳裏的貓窩,連帶着裏面的湯圓,寒川音不顧睡眼惺忪的小貓在疑惑地探頭探腦這件事,眼看就要再次沉入陰影之中。

短短不到兩分鐘,兩人就從臥室一路打到客廳裏,大家爲什麼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呢......這讓不通世事的付喪神嘆了口氣。

他一步踏前,屈髖俯身,凝神靜心,口鼻間呼吸的節奏明顯產生了某種玄奧的變化,同時左側的大摩微動,披風底下探出了一柄黑白雙色棱形柄卷的刀柄,右手則是輕輕地按住了它。

“請您......留步。”付喪神面無表情地輕聲道。

那柄寒光如雪的刀刃出鞘兩寸,縈繞在鋼鐵之上的卻是絲絲縷縷的暗金色雷電。

這滋滋作響的電光倒映在深夜訪客的一雙藍眼中,顯得愈發非人、強大。

哪怕是處於“化身黑暗”的陰影狀態中,見到這一幕,寒川音確實是留步了。

但她的面部表情也在這一刻徹底扭曲。

“住手,我叫你住手!”

但還是遲了一步,出鞘的刀劍是萬萬沒有中途撤回的道理。於是,那伴隨着刀刃而迸發的雷光縱橫交錯,碾過了整個客廳,徹底照亮了這間公寓。

......把這兒照得跟打了個照明彈一樣明亮刺眼。

“不要啊!我的傢俱??”

窮鬼租客的悲鳴聲淹沒在轟然綻放的雷光中。

在悲痛大呼中,寒川音隱約聽見了幾個頗爲陌生的聲音同樣在自己耳邊發出了驚叫聲,居然還有男有女的樣子。

【“快回去!”】

【“來不及了!”】

【“去她身後??”】

然後再無聲息。

【......啥玩意兒啊。誰要躲我背後啊?】

異能者下意識地想要回頭看看,然而她現在已經快要氣瘋了,根本沒空回頭查看自己身後是什麼東西??事實上,在小貓湯圓看來,“麻麻”的身後分明是空無一人。

但是那一塊地方的空氣似乎都有點不明顯的扭曲。

因爲房間的光亮度過高,寒川音先前的【浮於夜色】“潛入”失敗了,但是她此刻已經不想跑了,手中抱着瑟瑟發抖的幼貓,整個人都因爲過度憤怒而徹底斯巴達了:“......八嘎!!"

甚至發出了國罵的聲音.jpg

然而閃雷切眨巴着那雙藍碧璽色澤的狹長漂亮眼睛,下一刻他將雙手舉起,直白地說:“我投降。”

“......哈?!"

寒川音難以置信地看着這個分明拿着武器卻說什麼投降話語的傢伙??可惡!爲什麼不戰鬥啊!你這個懦夫加變態的傢伙!

於是她強忍住胸口起伏的怒氣,硬邦邦但試探地說:“丟掉你的武器,我纔會相信你不是在騙我。”

閃雷切很爽快地直接?掉了自己手中原本握着的刀劍,然後繼續舉着雙手做投降狀。

這個動作是他從路邊電影院門口的戰爭片預告片裏看來的,表示“臣服認輸”的意思。

異能者少女瞪着眼睛看了他好幾秒,將湯圓揣進自己的睡衣口袋裏(不敢留在外面,怕被對手抓爲“貓質”),然後一步步慢悠悠地走過去。來到近前時,閃雷切露出了一個準備已久,堪稱英俊迷人的笑容......但是少女突然暴起一拳打在了毫無

防備的刀劍付喪神的腹腔橫膈膜上!

“嗷!”

窒息一般的痛苦令這位外表帥氣的金髮青年當即就痛得彎下腰來。

見此狀況,寒川音索性一把揪住他的頭頂長髮,直接來了個膝撞??砰的一聲後,這一次付喪神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我不都認輸了嘛......”他艱難又困惑地反問。

從此人指間縫隙裏滴落的鮮紅液體來看,這一膝撞的力道確實沒有打多少折扣。

“你有神經病吧!”

寒川音破口大罵的同時不忘一腳踩住對方放在地上的刀劍,腳用力往後一拽,直接將武器踢遠了。

這刀放在對方身邊那麼近的距離,萬一待會這傢伙撿起手邊的武器給自己兩下,豈不是要涼涼?

刀劍打着旋兒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滑走,最後撞在靠近陽臺玻璃門位置的牆壁上才停下。

撲通!

眼前鐵打般的變態男子突然一下子暈乎乎地撲街了。

【怎麼回事?我還沒使出全力呢。】

雖然不解是什麼情況,寒川音捏緊了自己的拳頭:“......站起來。別以爲這事兒能這樣過去。”

“我、我頭暈......咱們等一下......”

這傢伙抬起沾着鼻血的手掌試圖阻止寒川音,但是迎接他的是怒氣澎湃的又一拳。

“啊!好痛!”

片刻後,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以至於不復原本的陰暗帥哥模樣的付喪神癱坐在地板上喘氣,寒川音則是抱着瑟瑟發抖的小貓咪在低聲哄它:“沒事的啊,寶寶,不要擔心,麻麻跟奇怪的死變態鬧着玩呢......”

好不容易安撫了自家貓貓後,寒川音小心翼翼地將縮成一團貓仔再次藏進睡衣口袋裏,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再次變成了凶神惡煞的表情:“說吧,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爲什麼要跟蹤我?”

她一想到這個神經病的變態跟蹤狂從一大早的博物館門口就跟着自己,躲在不知哪個陰暗無光的角落裏偷偷享受窺視的快樂,居然一路跟到了晚上的家裏......少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等等,我給龍司治療時,這傢伙看到了嗎?】

寒川音當即暗暗懊惱起來,早知道忽悠男孩子們回自己家裏再治療了。

比如就用什麼“我家的貓會後空翻”或者“我家有好康的”之類的理由來人回來。

心思急轉之間,寒川音依舊對着眼前這個儘量正襟危坐的傢伙怒目而視:“快說!別拖拖拉拉的!”

刀劍付喪神的臉上露出了驕傲又矜持的神情,只是這種自傲神態出現在一張鼻青臉腫的臉上實在是頗爲滑稽:“我是閃雷切。”

寒川音當即嗤笑起來:“閃雷切?那把刀的名字嗎?我還說自己是殲星炮呢??給我說實話啊,你這個死變態跟蹤狂!”

“我不是跟蹤狂。更不是什麼變態之人。”閃雷切用袖子擦了擦臉上殘留的血跡,認真回答,“而且,是您讓我這麼做的。”

“我?我可沒有發佈這種奇怪的跟蹤命令吧。”寒川音皺起眉頭,尋思自己剛纔是不是沒有打夠這人,不然怎麼淨說一些瞎扯的東西呢。

“因爲在先前的博物館裏,您是此世喚醒我之人!”閃雷切大聲地回道,“甦醒後,我無處可去,也不知該做何事。所以只能跟着您回來了。”

寒川音:“......”

寒川音:“啊?不是,我不懂啊,那麼多人蔘觀你......參觀閃雷切這把刀!難道他們全都跟你簽訂了什麼不可名狀的喚醒契約嗎?”

閃雷切依舊振振有詞:“沒有!這些年來,無論我輾轉於多少收藏者之手,都無人如您這般僅靠一句名字便能喚醒我身爲付喪神的存在!請您正視這個事實吧!”

“吵死了!”

寒川音面色鐵青的一拍桌子,力道震得她懷裏的貓貓和眼前的金髮青年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身子。

【就算這傢伙說的“事實”是真的,我也不想家裏多出一張嘴喫飯啊!】

“你這人說話就說話,那麼大聲幹什麼?要隔壁鄰居去物業管理中心投訴我嗎!”

說實話,先前又是“照明彈”,又是大聲吵架和拳腳互毆,寒川音都不敢想象自己的陽光美少女形象在鄰居眼裏已經淪落到什麼深夜擾民的不堪地步。

不過她還是想多了,就算這間屋子折騰出了什麼兇殺案,估計也沒有鄰居有勇氣敢來管她家的事情。

“對、對不起。”

閃雷切立刻低頭認錯,寒川音看他這個青年明明很大一隻卻又慫慫的樣子,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感覺拳頭癢癢的。

異能者少女怨氣深重地說:“行了,你快點說實話,叫什麼名字,到底大半夜來我家是來幹嘛的。說完我就把你交給警察處理......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付喪神露出了格外困惑又無助的表情:“可是......可是我的名字,真的就是“閃雷切'呀。這是原本主人爲我所取的名字??如電光般切斷風暴之刃'。”

寒川音也累了,見到對方在忙着“胡說八道”,她乾脆也瞎說一通:“其實我是一個御主Master,來東京讀書的目的是參加本地的第六次聖盃戰爭??怎麼樣,這種說法你信嗎?”

閃雷切懵懵懂懂的看着她。

過了幾秒,他發出不似作的驚歎:“雖然聽不太懂......但是能參與戰爭的話,您真的好厲害!”

"......"

寒川音相當沉重地嘆了口氣。

她感覺自己在雞同鴨講,完全溝通不了這個玩cosplay入腦的神經病外國人,說是個變態二次元愛好者吧,怎麼連宅圈內大名鼎鼎的FATE系列都沒聽過?

【拜託,你一個大活人就別客串什麼刀劍了好吧。】

見她似乎還是不信,閃雷切的目光在陽臺邊緣的那把刀劍上遲疑地停留了幾秒,最後說道:“請允許我爲您證明這一切。”

“你搞吧。”寒川音疲憊不堪地說。

話音落下,眼前的“人”驟然消失了。

察覺到不對勁之處的寒川音一下子站起來,悚然地回頭看向陽臺方向,而那兒只有一把被玻璃門所擋下的刀劍。

幾秒鐘後,披着黑色羽毛與皮草大麾的金髮青年再次浮現在自己的本體刀身邊,手中提着那把刀劍,那張平日裏似乎總是不苟言笑的嚴肅臉上此刻帶着些許無奈的笑容:“如您所見,我的確是刀劍付喪神,是器物之靈,也是從這把刀中所甦醒的

存在......而這,便是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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