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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此地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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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架空層長廊裏,寒川音又跟兩人討論了一會兒,實在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後,只好苦惱地起身離開:“行了,你們慢慢想,我去那邊打個電話。”

“哦哦。”坂本龍司渾不在意地揮揮手。

等到女生一離開,這位金髮男生原本勉強支棱起的笑臉頓時垮塌了。

“怎麼辦啊,蓮……”

雨宮蓮的這個想法顯然也是在等寒川音離開後纔講的:“我們去問問摩爾加納吧??它不是說,可以對鴨志田進行‘改心’行動嗎?”

坂本龍司驚訝地稍微坐直了一點身子:“可是‘改心’極有可能會讓他死亡,我們真的要……殺人嗎?這可不是寒川在說的什麼勵志當殺手之類的氣話。”

“當時它說的是‘弄不好’,而不是‘絕對會死’。”雨宮蓮冷靜地分析着,“有沒有一種辦法,既可以讓鴨志田改變心意,又不會讓他死?”

“對哦,這樣就兩全其美了!”龍司拍拍自己的腦袋。

雨宮低頭看着地板磚上的縫隙,看着幾隻螞蟻從庭院裏匆匆走過去的身影,輕聲說道:“無論如何,我不希望再有人像我們和鈴井那樣,受到鴨志田那不公正的壓迫了。”

金髮男生表情很沉重,過了幾秒後想起另一個問題:“對了,我們的行動要告知寒川嗎?”

雨宮想了想,最終還是再度搖頭。

“這件事很棘手,不要拖更多的人進來了。只要我們兩個加上摩爾加納來解決就夠了……”

他其實也有另外一方面沒說出口的憂慮,那就是寒川音萬一加入進來,直接變成殺人兇手了……那他和龍司到底要不要向警方舉報這位朋友?

但低聲探討的兩人並未注意到,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不知何時從醫院回來的高卷杏正默不作聲地偷聽着。

而令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再過去兩個拐角處的地方,看似在低頭玩手機實則也在偷聽的寒川音則是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原來這個故事可以改名叫作《竊聽風雲》。

作爲音樂類異能者,耳力好那是理所當然的,只是她大部分時候會把自己的聽力調節得沒那麼敏感,免得聽到太多亂七八糟的聲音。

【“改心”是什麼玩意兒,還會讓人有死亡概率的?神神祕祕的。】

【高卷估摸着會去跟蹤這兩個傻男生,我也得跟過去看看,免得出什麼事了。】

事實上,作爲一個從小玩着“死而復生”戲碼才苟活至今的異能者,寒川音當然是殺過人的。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濫用異能,更別說是輕易奪取他人的性命??這是她與外婆生前定下的約定。

希望外孫女能過上平安喜樂生活的老人家,比起那些追求掌握強大的力量,更希望能夠給予孩子一個健康的心靈與活潑玩鬧的童年。

【“追逐權勢嗎?權勢的上頭總有一層新的權勢,一層壓迫着一層,就算是成爲天皇,也不能意味着成爲這個星球上最頂尖的權勢人物。”

“追求名利和金錢嗎?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是無法帶去來世的。”

“外婆只希望寶寶你……能夠成爲一個正直的人。正直的,坦蕩地面對自己的內心,不後悔做出的每個決定,不要在深夜裏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寒川音還記得外婆生前的教導,她也記得自己當時奶聲奶氣地問出了那個堪稱尖銳的問題。

【“那我去殺人也沒關係嗎?”】

謀殺他人性命的行爲,也算得上是“正直”二字嗎?

外婆注視着她很久,那雙滄桑但是明亮的眼睛已經見證過了許多大風大浪。

老人知道這個生來就擁有不一樣能力的孩子在未來一定會經歷很多事情,會面對常人難以遇見的挫折和苦痛,那些折磨甚至會超出自己一個普通人所能想象的邊界,但是……

她握住了小姑娘軟乎乎的小肥手。

【“一個生命的重量,只有令它誕生與毀滅的人才能知曉。你要先明白生命的可貴,再去做出每一個生死相關的決定。不管那樣的決定是對也好,錯也罷,只要你覺得那是正直之事,是應盡的道義,直面自我的內心拷問也不曾退縮分毫……便去做吧。”】

所以,寒川音殺過人。

而那些人,都在更早之前殺死過她至少一次。

【奪取他人性命之人,便應當同樣有被他人所奪取性命的覺悟。】

手機屏幕上的冷光倒映在混血兒那宛若藍色碧璽一般美麗的眼眸裏,顯現出幾分寒意。

但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隨意殺人,尤其是對方並沒有直接殘害自己生命的前提??這就好像道德底線,一旦突破了,就會一直往下滑往下滑……

但是鈴井志帆的慘案歷歷在目,異能者無法對此無動於衷,所以寒川音決定去問問其他靠譜成年人的看法。

她先是捏捏喉嚨改變了一下發音的音線,這才撥通了富岡義勇的電話號碼。

此時是下午的放學時間,還沒到晚上,本以爲對方不會那麼快接通,誰知道僅僅過了幾秒鐘就有一個愉快卻又有些沙啞的女性嗓音接通了電話。

“你好,這裏是富岡副部長的助手,請問有什麼事情能幫助你的?”

寒川音愣了一下,懷疑自己的耳朵??因爲這是烏鴉小姐的嗓音!

【那發音中帶着點獨特的嘎嘎叫味道……】

“烏鴉小姐?”她試探地說。

“哦?請問您是……啊,昨晚那位蒙面的異能者小姐嗎?你好你好!”

烏鴉也很快認出寒川音變聲後的嗓音,沒辦法,同樣很獨特,跟個破銅爛鐵在那吹拉彈唱似的。

“這個手機號原來是您的嗎?”

“不是啦,義勇出門丟三落四的,又忘帶手機,我只好給他送過來……這不正巧你打進來了嘛。”

【感覺富岡先生的靠譜程度再次下降了。】

於是寒川音就不再糾結跟一隻烏鴉討論這種事是否妥當,轉而以“我有個還在讀書的朋友”開始講述這所學校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烏鴉聽完後也很爲難。

“昨天有普通人在場不太方便講,今天我跟你說實話吧,異能者小姐。”它耐心地說,“國家特殊安全局的職能主要是針對鬼和其他一些東西的,不是針對普通人的違法犯罪問題??義勇他們的武器不是爲了對付普通人而鍛造的。”

“所以就算你找到了那位人渣教師行兇的切實證據,我們這邊的做法也只是送去給司法單位進行相應的逮捕和後續審判流程……”

寒川音聽了半天總算明白了:“所以就算那位無德教師被抓了、被審判了,你們也沒法確保他一定能獲得死刑的裁決嗎?”

“哎喲,異能者小姐,不是我說你們這個國家的人類啊,死刑現在一年才幾起啊?”烏鴉以一種怒其不爭的語氣說道,“過去五年,執行死刑的罪犯加起來也就十來個,而且都是些惡名昭彰、罪無可赦的兇惡罪犯。”

“據我所知,去年的新聞裏還說,首相還特赦了七八個犯人,免除他們的死刑呢……”

寒川音先前生活在鄉下,一直不太關心政治方面的事情,還真是頭一回知曉。

聽完烏鴉小姐的解釋,她覺得日本首相也該被拉去執行死刑。

【怎麼能把那麼多壞人特赦釋放出來呢?他們能夠被判處死刑這個裁決,已經說明了一切好吧。】

“好吧,那我再幫朋友想想辦法。”異能者少女說。

“你可千萬不要做什麼傻事啊!你的異能很有潛力,我和義勇都覺得你的品行也很不錯,你很有前途的!如果異能者小姐你願意加入我們單位,相信局長也會幫你爭取你那個想要做成的事情的……”

烏鴉有點擔心地勸說,但她也知道,異能者都是一羣無法無天的傢伙,“忽有狂徒夜磨刀”放在現代就是形容這幫神經病的。

寒川音敷衍道:“我再考慮考慮,謝謝您。”

掛斷電話後,異能者思索片刻後打開了手機裏的另一段錄音??這是她剛纔進入體育老師辦公室前就開啓的,把雙方的爭吵錄音給錄下來了。

但是隻有錄音還是不夠的,鴨志田完全可以耍賴,說這個是僞造的,或者說是學生們故意激怒自己變得口不擇言……所以頂多作爲一個參考輔助的證據,根本沒法在法律方面作爲關鍵性證據直接釘死他。

既然如此,只能等到晚一點看看那兩個男生有什麼好辦法了。

…………

……

等到放學了一段時間,學校裏該走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沒走的人還在搞社團活動,而雨宮蓮和坂本龍司帶着一隻貓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學校大門外頭的巷子裏,掏出手機一通搗鼓後,暗中跟蹤的高卷杏驚訝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在扭曲,眨眼間,一個古怪的新世界就出現在眼前。

毫不意外的,高卷杏被捲入其中,身影與那兩人一樣迅速消失不見。

而原本躲着稍微有點遠的寒川音見到那條巷子附近的空間開始不對勁地扭曲,升騰,她當即不再猶豫,直接使用【浮於夜色】技能,在一瞬間化作毫不起眼的黑煙融入巷子的陰影直接竄了進去!

進去後異能者少女的第一感受就是……【臥槽,我終於穿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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