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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偷感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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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音在小貓的不斷勸說(叫喚)下,終於告別那位熱心的跑步小哥後回家喫飯了。

今天沒有打工的工作,畢竟只是一週去一兩次的兼職而已。

也幸虧今年高二的學費被那位素未謀面的外國人繼父幫忙交了,令她今年不必爲學費發愁,但是寒川音必須要開始早些爲自己高三和未來的大學學費做籌備。

雖然寒川音先前想把今年學費還給繼父,但是轉念一想……你們把我從八原抓過來讀書,就當是補償我了!

更何況繼父是跨國外企派駐到日本地區的高管人員,完全不缺錢,估計也看不上這繼女的一點學費費用……

但無論如何,這些破事想想就讓人想嘆氣。

外婆走的時候雖然留下了一筆不算多也不算少的遺產,但在當初的葬禮上被寒川音堅持花了一部分??母親雖然表示外婆的葬禮不用女兒花錢,但寒川音怎麼可能聽得進這個一年沒見過兩回的女人話語?故此堅持出資一部分。

再加上少女來到東京後不肯住繼父家的別墅,跟一羣名爲親人實則陌生人的傢伙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選擇獨立租房。

於是這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居住結果不知如何的單身公寓一租就是三個月起步,扣除這幾個月的生活費以後更是不剩下幾個子了……至於去央求生母來施捨點錢這種事,寒川音是打死都不幹的。

她寧願去死也不想跟自己的母親有什麼更多的牽扯。

雖然作爲異能者混到愣是沒錢上學的地步說出去蠻丟人的,但作爲一個自小在鄉下長大的小孩兒,寒川音覺得自己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突破道德底線比較好。

好歹是混跡異能者圈子的,她也聽過不少囂張跋扈的異能者前輩到處爲非作歹、危害社會謀取私利的事蹟……

就很壞壞.jpg

如果要說日本哪裏的野生異能者最多,應當是橫濱那邊。

不過作爲一個柔弱無助的音樂類異能者,寒川音並不打算輕易涉足那邊??誰知道會惹到哪路神經病的牛鬼蛇神突然跳出來把自己給殺了。

雖然每天都有一次復活機會,可是被人殺死的感覺還是很糟糕的。

寒川同學目前只想賺錢讀書,好好用功考大學,順便收集多一些其他人的“人生曲目”,不想搞那些有的沒的破事情。

真可謂是三好異能者了。

喫過晚飯,檢查了一遍貓崽身上的上藥情況(在寵物醫院已經上過驅蟲藥了),寒川音一邊拿着綠色狗尾巴草形狀的貓玩具逗着小傢伙玩,一邊盤腿坐在地上思考給這隻暹羅貓取什麼名字。

此人渾然忘記了昨天還在信誓旦旦地說什麼“等你治好了病就把你趕出去”之類的拒絕碰瓷言論。

到頭來,寒川音不僅帶貓看病,還扛不住寵物醫院的推銷壓力買了一堆高價的貓咪生活用品,沒有多少生活經驗的年輕人委實是耳根太軟了。

狹小的公寓裏不知爲何陰風陣陣……這大夏天的哪怕沒有開空調,室內溫度明顯比外面冷好幾度??但是寒川音完全無視了這種異常,甚至覺得能節省點空調電費實在是美滋滋啊!

思來想去,少女隨後拿起一個用木天蓼和玉米杆所製作的磨牙玩具,用上面的小鈴鐺使勁晃悠了兩下,利用這個“樂器”成功開啓技能【非人語言交流】,隨後開始跟貓崽聊名字的問題。

“叫你‘狗蛋’這個名字如何?”

小貓停下抓撓玩具的動作,小小的臉上露出了相當嫌棄的表情,喵喵直叫:“咪不喜歡……”

“那你想叫什麼名字?”

“咪不知道!”貓崽理直氣壯地站在地板上,藍眼睛亮晶晶的睜着,棕黑色的細長尾巴一下子豎起來,“麻麻幫咪想一想嘛~”

【害,這小孩兒。】

寒川音抓耳撓腮,絞盡腦汁都沒有找到小貓合適的名字,一人一貓至少槍斃了二十個不合適的名字,3分鐘限定的時長技能都放了好幾輪,包括且不限於“菜刀”“西瓜”“不及格”“傲天”“大富豪”等亂七八糟的名字。

就在這爲難時候,牆角處房東留下的陳舊小冰箱忽然毫無徵兆地打開了一角,裏面掉出了一包速凍食品。

砰!

寒川音跑過去一看,發現是自己先前在華人超市買的速凍黑芝麻湯圓。

畢竟外婆在世時爲了把寒川小朋友順利拉扯大,日常也會煮一些正宗的華國菜投餵,因此如今的寒川音對此很適應。

“哦哦!”她抓到了這近乎明示的靈感,“就叫‘湯圓’如何?”

黑芝麻湯圓這種東西外面白,裏面黑,恰好與如今幼貓渾身白毛,尾巴和四肢卻是棕黑色的模樣相符。

小貓不知道什麼是湯圓,因此寒川音特意煮了兩顆,當着孩子的面炫光了……

“咪也要喫!咪也要喫!”

暹羅貓扒拉着寒川音的褲衩,兩隻前爪摁在了她席地而坐的大腿上,一臉眼巴巴的小饞貓表情。

“不行,你不能喫,這個東西放了很多糖和糯米,你的腸胃消化不了。”

“麻麻,什麼是糖,還有……什麼米?”

“……”

寒川音陷入了一種教導笨孩子寫作業的微妙苦惱中,因此只好忽悠貓貓:“下次我用雞胸肉做點(外形)類似的食物給你喫。”

“喵嗷!”幼貓歡呼起來,“咪最喜歡麻麻了!”

不知爲何,異能者的良心在小聲地譴責她本人。

就這樣,在命運使然和家庭民主的氛圍下(?),這隻被收養的小流浪貓的新名字被定爲“湯圓”。

…………

……

眼看外面的天色已晚,寒川音換上了一件沒有標識的黑色短袖套頭衛衣以及彈性十足的束腿運動褲,穿上板鞋,一副要出去辦事的模樣。

出門前寒川音遲疑了兩秒,還是轉身去搬家紙箱子裏找出了一個陳舊的運動鞋硬鞋盒……裏面整齊地排列了一堆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盒子。有的還蒙着塑料薄膜,顯然是全新未拆狀態。

隨後,寒川音在衣服箱子裏找了條黑色腰帶,然後像個喜歡在腰間掛一大串鑰匙叮叮噹噹走路的那種油膩中年直男一般,也在自己腰帶上掛了一圈的黑色小方盒。它們穩穩當當地懸掛着,沒有發出多少噪音,看起來就跟什麼彈藥盒似的。

??這就算是做好準備,打算走了。

小貓湯圓並不知道鏟屎官要去做什麼,不過當異能者少女一臉嚴肅地解釋自己是要出門去“狩獵”以後,貓崽就立刻接受了這個設定,並且面露崇拜之色。

“咪以後也要跟麻麻一起去抓很厲害的老鼠!”

挎着一腰帶小黑盒子的寒川音只能心虛地撓撓頭,敷衍着這隻體型只有巴掌大的小貓“這種事以後再說”之類的屁話(她懷疑成年老鼠可以一拳打翻自家貓崽),方纔離開家門。

她對於如今的小貓咪湯圓獨處家中這件事並不是很擔憂,在她看來,既然那可能存在的“舍友”提供了名字,那就應該不會對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的小貓做什麼壞事。之所以把湯圓沒放出來自由活動,是因爲在完成驅蟲前,醫生叮囑說要儘量控制它的活動地盤不會太大。

就算真的要發生什麼壞事……她也有辦法盡力阻止。

由於白天不適合潛入那處滅門兇宅“竈門家”進行調查,因此寒川音計劃晚上再偷偷摸摸地去看看,萬一能查出點蛛絲馬跡來追查兇手呢?

…………

……

當寒川音走出公寓樓的大門口,不遠處街角的7-11便利店依舊亮着招牌燈光,這大夏天的季節哪怕是晚上都給人一股迎面熱浪的感覺,少女離家沒幾分鐘就感覺背後出了一層薄薄的熱汗。

【該死的兇手,要不是他昨天殺了我,我今天用得着大晚上出門閒逛嘛……】

一如既往的在心裏咒罵那個不是人的傢伙並且給對方再記一筆賬的時候,她忽然注意到了些許異常。

往常這個時間點的這家便利店諸多商品應該是被神奇店員坂本君的瘋狂粉絲後援會如蝗蟲過境一般席捲一空,但不知爲什麼,今天的便利店雖然銷售情況喜人,但還算……正常?

??起碼此時貨架上還有不少正常的商品留存。

而店裏的女顧客相對前幾日來說並不算太多,至少沒有塞爆這小小的商鋪以至於到要排隊排到外頭街道的程度。

要知道,前幾天有不少路人路過這家便利店,發現這一路奇特的排隊景象,還以爲是該店在發售什麼地區限定款商品??日本人對“限定”這個詞語毫無抵抗能力??然後路人們加入了排隊隊列中。

裏頭不少人就這樣在陰差陽錯之下成爲了坂本君那源源不斷的新粉絲……

寒川音開始懷疑自己對那位俊秀眼鏡少年起初感到心動並不單純是因爲對方身上存在“人生曲目”的緣故,也可能坂本君是個人見人愛的男魅魔之類的詭異原因吧。

當她靠近那家7-11店的落地玻璃櫥窗邊緣,想要看清楚坂本在不在裏頭工作之際,忽然聽聞旁邊有人低低的叫了自己一聲。

“寒川小姐。”

“呀?”

寒川音聞言轉過頭去,驚訝地發現是穿着一身黑色男子高中校服的坂本。

對方手裏提着一個類似於公文包造型的書包,一副典型的放學後學生裝束,但他靜靜地站在這個巷子也不知多久了。

見她看過來,黑髮男生頗爲清雅矜持地朝她點頭打招呼:“夜安。”

“坂本君,晚上好……你怎麼站在這條燈光不足的巷子裏,幹嘛不出來說話?”寒川音隨口說道。

坂本搖搖頭,用手指向一牆之隔的便利店方向,帶着些許歉意的語氣說道:“在下已然從店裏辭職,不願再驚擾過往的同事與客人們。”

寒川音聽完對方的辭職消息後先是大喫一驚,隨後見到對方依舊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心知這位帥哥前店員似乎是有些話要對自己說,但又不想跑到大街上吸引瘋狂粉絲們的注意力,因此躲在這兒蹲點等自己。

【……怎麼偷感很重的樣子。】

“寒川小姐,可否過來一述?”

說出這番話時,坂本順帶抬手扶了一下自己鼻樑上的黑色鏡架,顯得文質彬彬極了,一點兒也沒有昨晚那股大搞便利店燭光晚餐的抽象既視感。

不過正所謂“人不可貌相”,寒川音如今已經不敢小覷這位俊秀帥哥的抽象天賦,怕是十個她加在一起都拍馬難追的程度。

雖然寒川音覺得自己跟一個曾經表白失敗過的帥哥大半夜鑽小巷子講悄悄話這種事好像有些奇怪,不過仗着自己有一點異能力護身,只要坂本君不是一拳打穿鋼板的那種非人級別怪物就不必恐懼,因此少女非常坦蕩的步入巷中。

“話說回來你怎麼辭職了?店長沒有挽留你嗎。”

“勞您掛念。”坂本語氣沉穩地回答,“事實上,無論是店長還是前輩都非常友善親近,給出的薪酬也不低,在下也很捨不得這樣的工作氛圍。”

“那爲什麼要離開……”

寒川音有些不理解,畢竟坂本光往那兒一站就能帶來龐大到恐怖的客流量。任何一個店長只要不是眼瞎,都會想辦法給這位男魅魔員工升職加薪並且勸說對方留下來繼續幹活。

昏暗中這位男生的嘴角似乎翹了翹,但沒等寒川音細看,後者就耐心解釋道:“在下如今還是一位學生,當盡學生的本分,而非留戀兼職工資。況且在下於此店的事情已經辦妥,自然應當離開。”

寒川音:“……”

【你小子到底是怎麼有臉說什麼“學生要有學生的亞子”啊!你這個開了魅惑光環一樣的傢伙,怎麼不乾脆出道當偶像得了?】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呆滯了兩秒纔回過神來,勉強給出一句祝福:“那、那祝你成績進步,學業順利。”

她琢磨着這個時候提出去摸摸對方,以此來複制對方的“靈魂曲目”這種提議是否太過於容易產生誤會……不料坂本神態很自然地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那隻幼貓如今還好嗎?”

“……你說哪一隻?”

於是坂本詳細地描述了某隻倒黴小貓的髒兮兮外貌和被收養前的垃圾桶附近住址。

“你說的是湯圓?”寒川音愣了幾秒,終於明白了什麼,“難道??它的防雨棚子是你替它搭的!”

先前她去投餵流浪貓時,發現也有其他人投餵小貓的跡象。更何況昨夜下雨趕過去查看時,她看見了那個用廢舊紙皮和塑料膜所搭建的簡易卻又精巧的隔雨棚子??沒想到這背後竟然是坂本君的巧手在起作用。

坂本一本正經地點頭:“正是在下,區區手藝實在是獻醜了。”

寒川音開始反思自己的手工藝課總是在及格線邊緣徘徊這件事是否也算得上“獻醜”的程度。

只見這位做派神祕的黑髮男生終於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在下先前在附近工作,便是爲了方便照顧那個孩子……如今它被寒川小姐好心收養,我也就放心了。”

寒川音這回是真的震驚了。

怎麼會有人願意爲了方便照顧一隻小流浪貓就跑來附近工作啊!眼看貓被別人收養後就放心辭職了?

這是什麼腦回路?等等,如果放在這位抽象愛好者的身上,好像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不過思來想去,她到頭來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給出承諾:“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湯圓的。”

【那隻小屁貓,貪喫又黏人,感覺很容易被壞人拐賣,扔出去放生也活不長久吧……】

少女在心裏嘀嘀咕咕。

坂本君對於她的誠懇態度和回答顯得特別滿意,大有一種託付重擔的既視感,當即表揚她:“在下同樣默默觀察您數日,認爲您的品性和操守是值得託付幼貓之人,以後湯圓小姐就拜託您了。”

寒川音一時間顯得表情呆滯,滿肚子吐槽不知是否該說。

【“湯圓小姐”……合着你也檢查了貓貓的性別嗎?】

【不是,你倒是懷疑一下我身爲一個異能者的品性和操守啊?萬一我哪天突然就大開殺戒了之類呢?】

恰好這個時候,寒川音聽見面前之人輕聲開口又說起另外一個話題:“當日初見之時,寒川小姐似乎就有話要對在下說。如今分別在即,可否告知在下呢?”

異能者略感驚愕地抬起頭,但對上坂本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時,她還是難免地陷入了心神搖曳的動搖狀態中。

【說嗎?說了會不會引起誤會?但我也不是那種會介意誤會產生的人,等等,要不還是算了……不!還是說吧!】

於是她鼓起勇氣,一臉懇切地說道:“坂本君,我可以……”

坂本的神色大有一種正襟危坐之感,頓做洗耳恭聽狀。

然後他聽到寒川音大聲說:“我可以用手摸你至少十分鐘嗎!?”

坂本:“……”

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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