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眉頭微微一皺沉聲道:“龍之隱士知道其中因由?”
怒浪緩緩的點了點頭說:“當時鳳月舞自知大限將至唯恐東帝天功高震主成爲禍亂就設置了一個陰謀讓東帝天身敗名裂”
這個答案在阿倫意料之中他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說:“這樣說來東帝天是被迫走上這條坎坷的命途”
怒浪卻搖頭道:“不東帝天識破了這個陰謀!當時他的心情到底如何我們無從得知了大概悲憤欲絕、絕望透頂吧!反正最後他藉着酒意根本沒給鳳月舞有機會換替身就強暴了對方雖不能盡如對方所願但總算成全了對方的陰謀也毀了自己他的另一重人格或許就是從那個時侯誕生的直到取代他真正的人格”
阿倫的心爲之一顫這是一個怎樣的故事一個有仁者之名的守護者或許就在一個瞬間從一個極致走向了另一個極致
他默然了一會才輕輕道:“無論如何到最後他真正的人格還是讓他走進了會場接受命運爲他安排的最後制裁。”
怒浪拍了拍阿倫的肩膀以示安慰說:“狂風往事如煙不要再多作回顧了往前看吧!嗯同盟會議已經在今天結束了雖然你沒到場但你依然被選爲同盟領袖、波特爲副手將領導我們結束這場獸人戰爭。”
阿倫爲之苦笑淡淡道:“這真是一個艱鉅的任務想想已經令人頭疼了。”
“哪有人像你這樣獲得無上權力後是這副表情打起點精神得有點領袖風範!另外其餘一些瑣碎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料理好了。譬如說掩蓋漢弗裏的身份嘿讓人知道過去自由天堂的守護者當過亡靈惡魔的傀儡那又是一場軒然大波了”
怒浪見阿倫仍是悶悶不樂顯然未能從東帝天的坎坷命運中走出只好轉移話題道:“要不要喫點東西?你三天未曾進食了想必”
阿倫卻搖頭打斷道:“嗯不了我想一個人靜靜。呵搭檔不好意思給我點時間。”
“竟然連胃口也都沒有了?嗯我又不是向你告白你不必這樣回答我的。”
“喂!”
“那好吧我出去了”
夜更深蒼白的月色從窗外灑進佔據了小半壁地板與明黃的燈光相互輝映。
阿倫凝視着光暗的交界點又抿了口奶茶不過茶已經有點涼了。
他心中忽然一動淡淡道:“進來吧外面風大小心着涼了。”
久違了的舒梅蒂校長便在窗臺上出現了擋住了月色深深一躬。
阿倫不禁奇道:“校長大人爲何行此大禮呢?草非我們的盟友關係生了什麼轉變?”
舒梅蒂嘿嘿一笑走至牀尾又是微微一躬。
阿倫注意到舒梅蒂所站的位置竟是僕從往往所站的位置他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舒梅蒂不改一臉慈祥的眉目不過神色間多了一份莊嚴他沉聲道:“屬下赫爾姆斯參見大統領!”
阿倫眉頭皺得更深了大統領這個稱號恐怕只有一個種族是如此稱呼他的!但他神色依舊平靜淡淡道:“這麼久不見還不知校長大人已經改名了。”
舒梅蒂笑笑應道:“舒梅蒂只是屬下在人類世界的名字赫爾姆斯卻是屬下的本名。”
阿倫沒作聲只是漠然的注視着對方。
舒梅蒂抬頭看了一眼阿倫便立即把頭再次微微垂下解釋道:“屬下自幼便被東聖族安排在獸人世界的安圖族當中只是沒料到後來又被獸人派到了人類的星雲學院能機緣巧合的與大統領多番交往實在是屬下的榮幸!”
阿倫心中一動原來舒梅蒂竟是個雙重間諜不過真是如此也很好解釋他爲何向來都是立場不定了。
阿倫終於微微一笑以平靜的語調說:“呵校長大人時機選得不錯嘛我剛一醒來你就能前來拜訪了。”
“因爲自大統領昏迷不醒屬下一直都在外面等待。”舒梅蒂畢恭畢敬又是微微一躬。
“你的忠誠令我感動!但如果你不是跟我開玩笑的話我想你應該拿出點證據。”阿倫凝視着舒梅蒂目光忽然變得凌厲了起來假如舒梅蒂懷着什麼陰謀而來還能喚出那個忌諱的名字那麼他今夜恐怕不能生離此地了。
舒梅蒂頂住撲面而來的巨大壓力右手緩緩抬前平舉左手閃電一揮右手的手腕頓時被劃破銀灰色的液體立即洶湧而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恰好在那月色的蒼白與燈光的明黃交界處份外觸目驚心。
阿倫默默注視了一會確定無可仿冒才緩緩的點了點頭心中不禁感慨世事之奇莫過於此該死的命運總能將各種擁有顛沛流離命運的人巧妙的串聯在一起絲毫不着痕跡卻令你不得不按照它的軌跡前進走進它爲你設置的一個又一個的精妙圈套之中。
舒梅蒂見阿倫作出回應才迅包紮好右腕又取出一塊大海綿將地下那些不能容於人類世界的顏色吸乾最後小心翼翼的將海綿放回懷內看來爲了向阿倫證明自身他一早做好了準備。
他再一次畢恭畢的躬身說:“恭喜大統領終於統一了分裂千年的東西聖族!如此偉業足以媲美傳說中的琺利大人了!”
這把熟悉的聲音裏罕有的湧現出幾分狂烈和熱切阿倫不由得笑了“爲何我完成瞭如此偉業連自己都不知道呢?”
舒梅蒂微笑說:“大統領你忘記了你曾在五年前將四神使派回了聖族嗎?當時東西聖族分裂多年矛盾重重但在四神使的威名下重新統一還是出現了契機。只不過東帝天閣下在西聖族之中擁有頗爲崇高的聲望他一直反對聖族重新歸一所以我們聖族的大一統才遲遲未能實現。”
他頓了頓接着躬身直:“如今東帝天閣下已經被大統領制裁所以最後的障礙也去除了我們聖族在三天前再次完成大一統!”
阿倫再次皺了皺眉竟然在不經意間推動了亡靈完成統一每當這個可怕的種族完成統一那麼一場種族間的戰爭恐怕很快就將來臨了!現在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自己成爲了大統領該如何運用這一點呢?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裏誕生了不過僅僅是模糊的影子。
他漫不經心道:“如果東帝天並沒有死亡的話那麼恐怕你也不會現身吧?”
“是的大統領!如果東帝天仍健在那麼東西聖族仍屬敵對我在你面前仍叫舒梅蒂而我們的關係仍是安圖族獸人與人類的盟友關係還得繼續爾虞我詐!”舒梅蒂說這話時神色中多了些調侃的味道回覆了幾分往日的風采。
但很快他又肅容致歉道:“屬下放肆了!”
那份狂熱的神色再一次自他眼中閃過他道:“大統領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偉大的聖族聯合起來的力量是可怕的!不過現在我們面前就有一個難題兩千年一次的聖族天災日將至剩餘的時間已經不足百天那是屬於聖族的災難日庇護我們聖族土地的黑暗天幕將會被神蹟洞穿得千瘡百孔”
“兩千年前亡聖族是如何處理的?”阿倫剛想把“亡靈”二字喊出口但想起這並不適合他大統領的身份才急忙改口。
“我們全族動員踏進了人類的土地以逃避天災!”很顯然舒梅蒂小心翼翼的措辭免得引來阿倫的反感。
呵這便是那次亡靈戰爭的起因嗎?阿倫心中冷笑不忘爲舒梅蒂補充逃避完天災後總能多出一大批新的族人帶回亡靈對嗎?
他腦海的計劃漸漸成形口中淡淡道:“東聖族是不是有這樣一個傳統每年總有一個特定的日子動族人深入獸人世界的播多拉平原參拜特力思亞?”
彷彿是提到了某個偉大的名字舒梅蒂躬身的弧度更大了說:“大統領英明確實如此這個日子就在兩個月後。”
阿倫詭異一笑又道:“獸人們爲了避免生大規模的衝突往往邊防軍都會讓出一條大道爲聖族放行?”
“是的大統領過去慘痛的教訓告訴獸人與其阻攔我們倒不如尊重我們這個傳統再次得到舒梅蒂的承認後阿倫笑容間詭異的弧度更大說:“舒梅蒂閣下”
舒梅蒂忙躬身道:“屬下赫爾姆斯在!”
“那好赫爾姆斯聽令!”阿倫讓自己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威嚴“你立即返回聖族向四神使傳達我的意思立即起戰爭總動員備齊一切兩個月後借參拜特力思亞之機我們聖族全族全面入侵獸人世界以揚我族聲威順而躲避天災”
“屬下得令!”舒梅蒂眼中的狂熱趨至極致不難想像阿倫的計劃比起他原本設想更合他意。
目送舒梅蒂離去仰望那高令的月色阿倫深吸了一口氣夜風中的冰涼令他精神爲之一振這個計劃一旦開始就等於宣告人類與獸人的戰爭進入尾聲至於將爲獸人世界帶來何種災難那就讓獸人帝君煩惱吧!他必須爲自己的野心付出慘重的代價也只有這個代價足夠慘重才能爲兩個種族帶來未來的千年和平。
黎明前窗外漆黑得彷彿是另一個世界但往往在這個時分人的睡眠卻最是酣甜。
阿倫終於開始進餐了滿滿一桌精美的食物正被他以肉眼可辨的度飛快消滅着。
坐在他餐桌對面的有兩位陌生的拜訪者。他們相貌俊美衣服華貴如果在和平時期一定認爲他們肯定是天空之城裏那些貴族少年子弟的領頭人。
這兩位不之客本不在阿倫接待名單之中但他們遞來了一封信信裏竟是東帝天的字跡內容頗是凌亂絲毫不像東帝天平日風格但基本還是將他對亡靈復活的研究給描述了出來。
阿倫很有理由相信這是東帝天另一重隱藏得很深的人格所寫或者說是他真正的人格對自己的留言。於是這兩位不之客十分榮幸得以陪伴藍雪雲大人共進早餐看看一個看似正常生物如何將進食的度和份量揮至匪夷所恩的境界。
怒浪在隔壁的書房裏遞來了一張紙條寫着:
他們就是當日刺殺貝里安的人我認得其中一個右手食指上的第五根手毛是開叉的。
阿倫更無須懷疑東帝天後來所收的另外一對弟子現身了。
“藍雪雲大人老師當日的命令是不劃尋保管好這封信躲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然後假如有一天他已經死亡就將這封信交到你手上。”其中一人說他的聲音和語調裏有着足夠的敬意他很清楚面前這位便是傳說中的大師兄。
“當時他是不是和平日不太一樣?”阿倫嚼着一塊烤肉含糊不清的問。
兩人都感覺到了阿倫問出這句話後那異常關注的目光另一人正容道:“是的當時老師給我的感覺就像換了一個人還還摸了摸我的頭他從未對我做過這種長輩的動作”
話畢他笑了笑有點嘲諷有點感觸也有點惆悵。
“嗯他還說了什麼嗎?”阿倫停下了刀叉看着對方。
“未來一年我們將聽從大人吩咐!一年之後我們就徹底自由了!”兩人說這話時神色都很坦然看不出有憧憬或解脫但也沒有失去前方的茫然。
阿倫心中一動舒梅蒂是否會忠實完成自己安排的使命不正是需要出色的監視者嗎?
他打量着兩人淡淡道:“那好吧現在我就有一個任務交予你們這是一個足以改變阿蘭斯大6命運的任務!”
兩人對望一眼一同肅容的從椅子上站起齊整躬身道:“願爲大人效犬馬之勞!”
“很好你們立即北上去監視一個人繼而監督一件事的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