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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歸位 第六十八章 暗夜之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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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神魔歸位 第六十八章 暗夜之擁

孤雲城在三吉鎮東北十五裏,三吉鎮逃跑的鎮民,此時皆聚於孤雲城。  醉到的時候,遠遠見那裏燈火通明,城池上兵甲不斷遊走。  想是三吉鎮的事孤雲城城主已經經由那些鎮民得知了。  孤雲城的城主是華陽弟子,他一方面要保證這一帶的安全,有妖爲患當然要替百姓出面清剿。  但當下是非常時期,因戰亂引至華陽境內一些蟄伏的妖怪也開始活動頻密。

此事他需要先行查探再作計較,孤雲城與三吉鎮離的十分近,一時不防,妖物逃竄至此便會生出更大的亂子。  所以,他一方面收留了三吉而來的鎮民,安置他們之後。  另一方面,則加強了孤雲城的戒備。  同時派出屬下前往三吉鎮一帶探看。

醉倒不擔心三吉鎮那裏,鳳宣喑是以相助華陽爲名來的,他先去了華陽山,在那裏得到華陽的允可,纔會在華陽四下活動。  若是碰上孤雲城的人,他也有法子應付,雖然他沒權利驅逐三吉鎮的人,但冥界欲來在先,也是一個不得以保護人口的辦法。  華陽即便知曉,也不會太過責難他。  況且他的身份在那擺着,華陽犯不上爲了小小三吉鎮,在沒有人員傷亡的情況下,與鳳宣喑作對。

但現在,孤雲城戒備森嚴,醉已經感覺到內有隱灼之氣,想是當中必有不下二三十的華陽弟子。  一般兵馬他是不放在眼裏,這裏的華陽弟子想來也不是什麼特別地高手。  否則以天灼之力俱感冥寒,暗夜之下,醉也掩不得形。  但醉知道,若是進了城,在這種草木皆兵的情況,難保會被人發覺。  他不過是來覓食,並不想惹事。

他在城外兜了一圈。  這境況,當然沒人敢夜半出城。  若是平時。  他拿牲畜來湊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現在他血滯加重,必得人血才能沸頂。  看來真是要等到早上了!

城外官道兩旁,種了不少小葉桉,形成兩片人工林。  想是成林已經數年,樹身高直,葉冠略稀。  帶出清淡芬芳的氣息。  這一帶桉樹不少,之前三吉鎮的林中也有許多,不過那裏並非人工而種,不如這裏的齊整。  醉歪倚着,借這些樹擋住不時兜轉的燈火之光。  飢餓的感覺於他而言,已經不算陌生。  他地忍耐力要比一般嗜血的妖怪更加強悍,他能存生至此,光憑力量不夠地。  要比別人更加能忍耐,才能幫助他渡過最絕望和最艱難的時光。

他的眼瞳已經微微起了紅星,覺感已經無限放大。  所以,當身後極細小的悉索聲響起的時候,他幾乎在那聲音剛一響起,便有如鬼魅一般追逐。

極小的聲音。  像風掠過葉片,或者是夜裏凝霜而成露滴。  但在他聽來,卻是如此清晰。  可以把聲音與氣息都壓制得如此完美,像是大自然裏任何點滴的動靜,完全不會引致生物地懷疑,能做到這一點的,這世上並不多。  就算鬼魂,它們也會因出現而影響周圍氣流的動向。  即使是自然之靈的風,它們成魂之後亦會形成不同的氣場。  更何況當那些靈,成爲有血有肉的實體。  再能做到這一步。  就難上加難。

他可以感覺到,不僅是因爲飢餓讓他更敏銳。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與她,有同血之根!孤檀憂剎母,她真的在這裏!

醉踏進林地深處,每一棵樹都有着相同的間距,挺拔地姿態有如復沓。  復沓,血族發展族人,也是如此,複製一樣,讓他們的血,如出一輒!

他看着倚樹而立的紅衣女子,紅色的衣衫,紗羅迭織之間,在這暗夜之中,灼豔如血。  長髮綰束蝶髻,髮尾飄搖如春天的細雨。  眼如黑晶,瞳心是一點鮮紅,光是這雙眼睛,就足以讓人驚心動魄。  有時淨澈如水,有時濃冽似酒,有時焚灼像火,有時渺遠若星。  她美的不真實,只因這雙眼,聚齊無數靈魂光華,璀燦地讓一切都黯淡。

這世上,有許許多多美麗的生物,但都與她不同,她是鮮血之上綻放的紅蓮,她的笑容裏包含所有人的夢想。  曾經,也有他的!

當年歲成爲無意義的數字累加的時候,他也就慢慢淡忘了年華的更替。  但他依舊記得那曾經的片斷,火紅地楓林,紅衣地女人。  觸目都是讓人焚燒的紅,然後,血地腥濃,漸漸變成他無法捨棄的甜美。  她成就了他曾經的夢想,讓他將她放在心中的神龕裏膜拜。  她給了那個孤苦無依,快要死去的千隕第二次生命,並給他無限美麗的生命之火,血族的力量!

“千隕。  ”她的聲音依舊,像是魔笛,更像輕歌。  她的面上沒有滄桑,永遠如同春日鼎盛,第一次怒綻的花朵。  鮮血在她體內發芽,掩去所有腥腐之氣,成爲美麗而強大的靈魂之力。  讓她越來越嬌豔,越來越華麗。

她看着他越走越近,眼中帶出一絲亮彩,讓她的面容更美好起來。  她踮起腳尖,伸手去撫他的臉頰,像是當年一樣。  她喜歡美麗的東西,越美麗,越吸引。

“我初見的時候,在東涯望海川。  那裏離韶光山很近,夕陽之時,五彩流光,落霞美景,堪稱當世之絕!”醉忽然伸手,一推她的腰,讓她背靠着他。  他摟住她,彎下頭頸,在她耳畔輕語。  她喉間發出一聲輕囈,抬頭依舊輕撫他的頰:“千隕,你餓了。  血滯凝澀,你受傷了?”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繼續說着:“韶光山被妖怪霸佔,那段時間,有很多自外而來的妖怪欲徵服那片土地。  時而火灼,時而水淹,時而風嘯雲湧,時而草木瘋長。  美景成了殘景,人類成了多餘。  屍體讓土壤更豐沛。  木妖讓楓林常年如血鮮紅。  ”

“嗯,那時我遇見你,奄奄一息。  楓與落霞同醉,美麗的紅色。  你是楓妖地食物,被他捲入林中,他喜歡美麗的少年,除了你。  還有好幾個。  ”孤檀微微笑着,靠着他的胸膛。  半眯着眼似快安睡,“你並不喜歡那段回憶,此時爲何要說?”

“你說,你可以讓我永生,讓美貌可以永遠與我同行。  你可以給我力量,讓我的鮮血可以滋養出忠僕,與我同魂的龍牙!世界在我眼中將會變個模樣。  我不需要再仰望,只要我想,便能踐踏。  ”他呢喃,“我不想死,也不想再孱弱任人宰割,你成就了我的夢想。  在我眼裏,你比真神更值得景仰!你曾說過,要讓血族。  成爲天下最強的一族,你說,這是你最大地夢想。  ”

“不錯,想想我們曾經的日子,多麼地自由與快活!楓妖死在你的手裏,他吞下多少血。  便回報你了多少血。  我沒有看錯人,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所以我這一次,是來找你的,我們一起復仇,然後還像曾經那樣……”她的眼微微睜大,感覺到他尖銳的牙刺進她的頸脈,但她地眼神卻變得格外溫柔。  高抬手臂勾住他的後頸,將他的頭更緊密的壓在她的頸脖上。  她瞭解他的寂寞與空虛,她的血,可以填補他內心的不安。  這是同族之間表達情意地方法。  而現在。  他們是僅存的,相互依伴的。

夜魔羅當初打開懺悟道的虛空。  給她冥羅玄冰的力量,同樣的,在玄冰之中,她也將自己地魂力與冰體相融。  彼此相汲,彼此成長。  他並不是真心想讓她自由,而她也並不是真心想俯於人下!她不會被天上地下任何一種生物操縱,更不會屈於任何力量之下。  奪去她自由的,便要付出代價。  殘殺她的族人,更要血債血償!這次出來,她沒有像上次那樣恣意,而是先尋找醉的影蹤。  他是她的好幫手,一直都是。

“你做不到的。  ”醉吮去她頸間的血珠,慢慢鬆開牙齒,混有她魂力的鮮血,讓他再次確認了她的內心。  狂放不羈,自負自傲,恣意妄爲就是她的本性。

他地眼瞳透出血光,帶出更燦灼地明亮,“你只是懼怕寂寞,當你胡亂發展族人,讓敵人遍佈世間的時候,血族曾經地壯大便成了可笑的假相,太多的仇恨讓他們岌岌可危。  力量的打壓只能一時,內心的憤恨卻無法熄滅。  你褻瀆了你的夢想,它無法再回到最初的軌道。  你曾是我心中的真神,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  我願意姓孤檀,是因爲,血族的力量給我重生,我將以血族的身份,在這世上留存恆久。  讓血族成爲,最強大的一支。  讓天下任何生物,都不能輕視!”

“會有那一天的,將強橫的妖怪異化成血族,將那華陽的弟子異化成血族,當他們心中的信仰崩潰,他們就會成爲我們忠僕!血族的復興,指日可待。  這世上沒什麼力量,可以阻止我們。  ”她勾緊他的頸,“我的血可填補你內心的空虛,因爲我們的想法,是完全一樣的!”

“有你存在,便沒有那一天。  ”他的聲音有如夢幻,突然之間,她的身體猛的一悸,她慢慢的低頭看。  看到她的胸口,正穿出一隻手!

五指有如勾爪,銳而森寒!他的左手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背後,穿透了她!沾滿了鮮血,帶出甜美濃冽的芬芳。  他再次貼緊她的頸,緊緊的擁抱她,尖銳的齒,再一次的扎進她的血管,帶走她的血滴!

她的眼瞳猛縮,開始泛紅。  如血一般溢滿整個眼珠,既而蔓至眼眶,全是鮮紅!她沒有掙扎,只是心中的悲哀在滿溢。  她親手發展出來的族人,她在這世上僅存的同伴,卻用她給與的力量,穿透她的身體!

“世上的力量不能阻止你,還有冥界的力量。  當冥界的力量也不能阻止你,還會有天界的力量。  就算三界的力量都不能阻止你,天與地的真神,可以將一切打碎而消除!就像,曾經萬妖混戰那樣。  讓這個世界重來一次!”他微微囈語,右手緊緊箍住她。  左手依舊在突穿她的身體,鮮紅地,滾燙的熱血,與人沒什麼不同。  他的左手亦開始汲收她的血滴,像是毛孔都會呼吸一樣收納她的血。  讓那血,一滴也沒有滴落在地面上。

她的眼微微睜大,懺悟道的魂音。  第一次漫布她地神魂。  她是血族的元祖,魂體合一地強大生物。  就算轟天雷殺,四羽獄火,冥界強寒,終無法撕碎她。

他可以穿透她的身體,是因爲,在他面前,她是毫不設防的。  她甚至收斂了自己的戾氣。  滿溢了自己的溫情。  唯有在他面前,在她僅存的同族面前,她纔有這種安全的感覺。  但現在,他在奪取她地力量,汲收她的鮮血,破敗她的生命。  但很奇怪,她並不覺得憤怒,只是覺得悲哀!

血族的悲哀。  一直深埋在靈魂的深處。  是寂寞,是空虛!而現在,她更深層面的悲哀被揭了出來,就是她所做的一切,都得不到任何的認同,包括她地同族。  稱她爲神的千隕!

她突然笑出聲來,容顏並不因創口的擴大而扭曲,反倒更加明豔起來:“我已經活的夠久,這條命我從不吝惜。  比起在懺悟道永無休止的關禁,我更願意死在強敵的手裏。  讓他們用力量讓我心悅誠服!但可惜,沒有人能做到。  ”她微微睨眼,手指輕撫他地臉,“你是我的傑作,死在你的手裏,我很高興。  你想要我的力量?”

“你上了冥界黑冊。  他們對你的追擒永無止境。  有你在,血族便不能容世。  有你在,血族無法翻身。  ”醉的眼底亦全是濃紅,濃紅之下,這遍桉林有如火楓之地。  曾經的回憶,滿溢的悲哀,他的眼神,與她一樣,“直到現在,我依舊以血族爲榮。  從不後悔當初的決定!你地夢想,仍然是我地夢想。  只是現在,孤檀憂剎母,你已經成了這夢想最大的絆腳石!你和它不能共存,要麼,你現在殺了我。  要麼,把你地力量交給我!”

“不能共存?”她看着他的眼睛,血紅的瞳,閃亮的光。  她是血族的元祖,卻成了血族最大的絆腳石!她做錯了嗎?她縱容同族有錯嗎?壯大,不是該多多發展嗎?難道這也有錯?

“不能共存,你存在,只會讓血族無休止的逃亡。  只會讓血族淹沒在仇恨裏,血族的力量,永遠會被嫉妒和憎恨。  你已經不再是血族的圖騰,你是血族沒落的根源。  ”他看着她慘白臉,他的眼神變得清冷,一次又一次,逃離與追逐,誅殺又誅殺。  血族將揹負冥界黑冊,一直廝殺到天地的盡頭。  她是一切的開始,也該從她這裏結束。  她依舊是賜與他重生的主,他心中與神比肩的強人。  但是,她不是一個好的領袖,她無法讓他看到光明!

“我說過,比起在懺悟道永無休止的關禁,我寧願死在你的手裏。  沒有哪種力量可以令我心悅誠服,那麼我寧願是你陪我到最後!”她慢慢轉過身,創口在她的動作下逐步的擴大,血在流失,面容白如玉,她伸手抱住他的頸,“千隕,記住你跟我說的話。  ”

他垂眼看着她,突然猛的抽出自己的左手,撫上她的面頰,他的眼眸清冷,濃冽的血色之下,是清冷的華光:“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安息吧!”

她的身體慢慢浮起煙霧,那是破敗的靈魂裹着身體化成齏粉,她美麗的容顏,強悍的力量,不羈而狂放的個性,都融匯在她的靈魂裏,漸成空中即逝的煙,迷散而失的塵,亦成他心中烙印!

強大如她,像她所言,這世上可贏她的人寥寥,她一直心心念唸的袁天浩,將她一手送進冥府的華陽之尊。  恨則恨,但當中快意,唯有她能明瞭!她活的太寂寞,找不到心的歸屬,她不反抗的原因,是她知道自己的錯誤,卻已經不能回頭!

安息吧!醉眯眼看着這煙霧,看着她從他懷中消失,最後,只剩衣衫以及她所配帶的珠環!於那一團東西之中,還有一個紅色的晶石,有如一滴血淚,暗夜幽然的光輝。  他彎腰拾起這小小的晶體,轉身向林外走去。

她的血在他體內流淌,靈魂的力量隨血慢轉。  滯氣已經散了,讓他地面容,帶出妖豔的淡淡暈紅。  他已經不需要再尋找食物了,他該回去了。

×××××××××××××××××

他回到鎮上的時候,天色還沒亮。  有紛踏的馬蹄聲傳來,他掠起,隨便藏在一條小巷裏。  這鎮上冥氣未散。  將他最好的掩藏。

兩匹高頭大馬,馬蹄踏在石道之上。  不疾不徐。  馬背上端坐兩個青衣男子,且行且語:“想不到冥界之人居然來此,孤檀憂剎母又來華陽作亂。  華陽山爲登天之路,華陽爲天界轄地,冥界遣人前來,冥氣讓天界感知,不知又會生出什麼事來!”

一個年輕的聲音哼着。  隨即一個略老些的低沉出聲:“先回報城主,速致信華陽山再說吧。  鳳宣喑縱屬下驅逐鎮人,就算來不及通知,也該翎信報上一聲,當這裏是羽光不成?”

“回去看城主地意思吧,聽聞他將鳳羽嫡繫留在華陽山,幫我們擒拿魔宗的人,也算是相助這意了。  ”年輕地接着開口。

“誰知是相助。  還是趁亂搶勢呢?”低沉的聲音不清不楚的應了一句,馬兒已經漸遠去。  醉待他們氣息全無,這才慢踱了出來。  鳳宣喑雖然是妖怪,但這些年來,各自爲勢,幾番交唔縱橫之間。  也懂得一些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道理。

這會子對着華陽的探子把月和醉揭出來,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把孤檀憂剎母這個**煩扔出去,才能讓華陽更多的與他同仇敵愾。  況且冥界的高階在華陽出現,就是無視當初三界並存地定例,鳳宣喑之前幫他們將朗繁棲驅走,所以現在需要強援,將矛盾轉嫁給天界對他更有好處!他不但不笨,他可精明的很!

醉踱回到王家大宅,四週一片靜謐。  若不是他在鎮口碰到那兩個華陽弟子離開。  這裏簡直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連姬榮百枯都不在,不知道竄到哪裏覓食去了。

他回到東廂。  迎舞已經醒了。  她此時換了一身淺藕色的袍裙,正坐在廂閣臨窗的桌邊烹茶。  他一步走過去,也不招呼,徑自把她手邊的杯拿走:“一早起來,空着肚子喝什麼茶?”

“我不是要喝,只是起來無事,又不想動靜過大擾人清夢。  這茶先沏出色來,一會飲來正是合適。  ”她笑笑,並不介意他的動作,看他坐在桌對面,只顧目不轉睛盯着她看。  不由的偏了頭看他,“你好些了麼?”

他聽得她問,遂低聲應着:“你怕我濫殺無辜?”

“這豈是光怕便能避免的?”她笑得狡猾,眼兒彎彎,“索性我當個睜眼瞎子,眼不見不煩罷了!”

她見他眉頭微蹙,手指輕輕點着桌子,顯是對她地回答很是不滿。  她半揚着頭,笑意帶出三分詭滑和七分柔媚,讓他一下鬼般的竄過來,一把撈住她,伸手便往懷裏摁。  她低唔了一聲,知道適可而止,輕聲說着:“好啦,你便是出去覓食,也不見得就殺人了。  況且此時,你更不會殺人,增加不必要的仇恨!”

他挾着她,低頭看她的臉,忽然貼過來,用極低的聲音說:“我真的殺了。  ”

“啊?”迎舞微怔,看他微微揚着嘴脣,帶出一絲似是而非地詭笑,讓他的眼,格外的華彩動人。  以至她受了他的****一般,心突然開始狂跳起來,他的表情,讓她猛然心底竄出一個念頭來。

“你緊張什麼?”他看着她額間微微泌汗,心跳得極快,似是又要失常一般。  讓他不由的微鬆了手,把她抱坐在他的懷裏。

“你殺誰了?”她穩了穩神,看他的表情更加的詭異起來,讓她不由的攥緊他肩上地衣,“她真地來找你了?”

“嗯,當初她從懺悟道出來。  我告訴她,我放棄千隕這個名字,改名千波醉的時候。  她已經明白我地意思了!”醉抱緊她,“她這次來找我,就是準備死在我的手上。  ”

“她成全你了。  ”迎舞心裏生出悲意來,在這一刻,她似是有些瞭解,孤檀憂剎母的愴痛。

“是我成全了她。  ”醉將下頜放在她的肩上,似夢似醒一般的囈語,“我並沒有放棄孤檁千隕這個身份,我只是放棄再追隨她,她只會把血族帶進惡夢裏。  ”

“她有極度自由的個性,你欣賞她這點,又痛恨這一點。  她彙集了你愛與恨的所有……”她的話說了一半,忽然讓他一勒,生生的止住。

醉微笑,既而眼眸微凝:“搞清楚,沒到愛那麼濃烈,也沒到恨那麼深刻。  總歸是比較特別,是她把我從人類變成血族,但同樣的,也是她一手葬送了血族。  但是,當她來找我的時候,我曾經有短暫的動搖,她是血族的元祖!但是,她覺悟了,雖然晚了,但她就是這樣的人,一旦認定,便不後悔。  她推了我一把,用她的言語,讓我再不猶豫。  她說她要將華陽弟子全部變成血族,將羽光嗜血的妖怪如法炮製。  試圖用力量摧毀他們的信仰!她告訴我,要麼殺了她,要麼,她還會這樣做。  她控制不住,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恣意妄爲,不管什麼天地之道!所以……我成全了她,也成全了我自己!”

她看着他半晌,忽然問他:“ 你感覺到有人偷聽我們說話麼?”

“嗯?”他微是一怔,略搖了下頭。

“確定嗎?”她聲音細細的,此時在他聽來有點賴賴的味道。

“差不多吧。  ”出門之前,他還不敢這般篤定,但現在他可以,他的體內,充盈了孤檀憂剎母的血,亦滿載了她的力量。

“我現在也不打算讓別人知道。  ”他抱緊她,“先讓他們草木皆兵一陣再說吧。  ”

“哦。  ”她輕應了一聲,沒錯,現在說出來只會讓羽光和華陽把矛頭全都對準他。  不但沒好處,反倒讓他成爲衆矢之地。

兩人靜靜的坐了一會,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漸漸放明。  稀疏的鳥啼聲響聲,召示着又一個清晨的來臨。  他們一直沒再說話,他低頭看她,見她又有些懨懨的樣子,低哼着:“再睡會吧?還早呢。  ”

“不了,要不我去做飯吧?這裏東西挺多的,還有不少好材料呢!”她支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許去!我又喫不得,做了便宜哪個?”醉的小孩子脾氣又犯了,讓迎舞微怔,不由的又想起傍晚他和鳳宣喑的幼稚舉動。

她推他一下:“我做了等洛奇來喫行了吧?”

“那就去找他們,在那裏做來喫。  反正不能便宜某隻!”醉說着站起身來,他居然用“只”!讓迎舞實在哭笑不得。

“月呆在藥鋪不肯回來,就是不願意我們給他添堵,你還過去找他。  豈不是讓他給你難看?”迎舞掙扎着欲下地,他死摟着不讓,兩下就掙得她氣喘吁吁。

“自己招了吧?”醉似笑非笑,勒着她往牀邊去,“我要睡覺了,你陪我眯一會再。  ”

“我剛醒呀!”迎舞低呼着,“我看你也不像要困的樣子。  ”

“不管,就當提前過血族生活了。  最好睡成黑白顛倒,跟我的作息一樣纔好呢!”醉說着,抱着她往牀上一滾,扯着被子一窩,外衣也不脫,躺着便不動了。

她看着他牽脣閉目的樣子,他殺了孤檀憂剎母,得到她的力量。  但迎舞明白,他內心糾纏複雜,並沒有快意。  從情感之上,孤檀給了他新生。  但從理智上,她並不是一個適合的領路人。  他需要平靜,以安撫情感與理智的衝撞,而這一點,恰是迎舞可以做到。

她不再動了,窩在他的懷裏,亦是慢慢閉上眼睛。  她起得極早,其實就是想調整自己的作息,用緩進的方式,慢慢與他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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