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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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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爸爸的聲音,楚樂媛止不住的歡喜,“爸爸,你終於醒了。”

楚宏笙轉了轉眼睛,慢慢看清周圍的景物。他撐着手想要坐起來,這才發覺右手根本使不出力氣,無法用力。

楚樂媛忙扶住他的腰,幫他坐起來。她看到楚宏笙垂下去的右手,整顆心瞬間揪緊,眼角再一次溼潤。

“我怎麼在這裏?”楚宏笙一眼就認出這是他們以前的家,這間臥室就是喬婉的房間。

楚樂媛將一個枕頭放在父親腰後,道:“我也不知道,有人把門反鎖,我們出不去。”

聽到女兒的話,楚宏笙眼角沉了沉,已經猜出是什麼人的作爲。

楚宏笙右邊身體不能動,他幾次用力都沒能抬起胳膊,頹然的放棄。他大概也猜測到,這就是留下的後遺症。

眼見他眼底的黯然,楚樂媛咬着脣,哽咽道:“爸,都是我不好。”

楚宏笙抬起頭,目光順着她的臉往下,最終落在她鼓起的腹部上,眼神一陣閃爍,“你,你”

他顫着脣,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我懷孕了,”楚樂媛也不避諱父親的目光,將掌心貼向小腹,道:“已經五個月了。”

楚宏笙失神的搖搖頭,輕聲低喃,“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不!”

楚樂媛偏過頭,額頭抵在父親的肩膀,“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任性。”

她張開雙手摟住父親的腰,眼底的淚水滾出眼眶,“可我不後悔。”

聞言,楚宏笙黯然的眼眸滑過一絲心疼,他輕輕抬起左手覆在她的額頭,臉上的神情透着難言的複雜與辛酸。

這又是一筆,剪不斷理還亂的帳。

墓地的漢白玉石碑前,楚喬盯着面前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挽起,“你就是季瑾之。”

季蘊笑了笑,算是默認。他轉過身,輕輕蹲在墓碑的照片前,眼底的眸色逐漸變的暗沉,“你知道三國裏,周瑜與小喬的故事嗎?”

楚喬眯了眯眼睛,並沒有開口。

“你媽媽的名字叫喬婉,與東漢喬公的女兒同名。我的名字是瑾之,所以上學時很多人都說,你們不就是周瑜與小喬嗎?”

季蘊盯着照片,不禁笑出聲,“當年的喬婉是美院的校花,是衆多男孩子心目的女神。這中間也包括我。因爲你媽媽的幫助,有很多同學都受益,這中間,還是包括我。”

“我愛喬婉,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即便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我還是很愛很愛她”

墓碑前的男人微垂着頭,指尖輕撫着他手腕中的表,低沉的聲音透着一股艱澀。

楚喬自始至終都沒有打擾他,只聽他低聲傾訴,烏黑的雙眸閃過一抹精光。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處心積慮安排的。”聽完他的話,楚喬秀眉緊緊蹙起來。

季蘊並不否認,在她面前坦然面對,“是,我籌劃了二十幾年。”

眼角一沉,楚喬捏緊皮包,冷冷笑起來,“誰給你的權利這麼做?”

“爲了喬婉,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季蘊站起身,面朝楚喬,眼底的神情陰霾。

“是嗎?”

楚喬不屑的反問,紅脣微微勾起,“可你不是周瑜,我媽媽也不是小喬,你們註定不能在一起!”

“閉嘴!”

季蘊忽然沉下臉,眼角的厲色閃過。

看到他驟然鉅變的臉色,楚喬並沒覺得害怕。她挑起眉,問道:“我爸爸在哪?”

“呵呵”

季蘊低聲恥笑,“果然是楚宏笙的女兒,父女情深。”

不想搭理他這種似笑非笑的話,楚喬瞪着他,道:“我要見他。”

“當然會讓你見。”

季蘊抿起脣,伸手招來身後的保鏢。那個穿着黑衣的男人,馬上帶着楚喬上車,將車從墓園開走。

黑色悍馬開回別墅,權晏拓上午的簽約只談到一半,就心神不寧的趕回家。他也說不出是怎麼回事,一顆心不安的厲害。

按開指紋鎖,家裏的一切都很正常。

“楚喬!”

權晏拓掃了眼客廳,沒有看到楚喬。廚房也沒有人。

他來不及換鞋,直接邁步往樓上走。臥室的門沒關,他推開門進去,裏面空蕩蕩的,什麼人影也沒有。

“楚喬”

權晏拓劍眉緊蹙,轉去客臥,也沒有人影。他沿着二樓的所有房間都找了個便,都不見楚喬。

快步回到主臥,權晏拓挑起眉拉開衣櫃,裏面的衣服完整,沒有任何挪動的跡象,屋子裏周圍的東西也都沒有被人碰過。

陽光順着玻璃窗照射進來,恰好落在地毯上。有什麼東西反射出刺眼的光,權晏拓眼角一挑,彎腰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子彈的冰冷落在掌心,權晏拓盯着託在手裏的子彈項鍊,深邃的目光眯起。

鏈子斷開的地方,應該是經過大力拉扯的。權晏拓想起楚喬平時對這條項鍊的愛惜程度,薄脣瞬間緊抿起來。

他轉身往樓下走,邊走邊掏出電話讓人去查。

車子開出別墅,權晏拓雙手握着方向盤,眼底的神情陰霾。膽敢有人動他媳婦兒,這不是活膩歪了嗎?!

黑色悍馬飛速行駛,很快就有電話回來。權晏拓帶着藍牙耳機接聽,聽着查到的線索後,俊臉的神情越加凜冽。

他轉過方向盤,將車開去季氏。

頂層的辦公室外,祕書一路阻攔,無奈權晏拓氣勢壓人,沒人能夠攔住。

權晏拓一腳將大門踹開,祕書戰戰兢兢跟進去,“總裁對不起,我攔不住這個人。”

“出去吧!”

見到他來,季司梵抿起脣,眼神莫名。

祕書急忙離開,並把大門關上。

“你怎麼來了?”

季司梵劍眉輕蹙,看到權晏拓陰沉的臉色,忽然意識到不好。

“楚喬不見了。”權晏拓顧不上跟他繞圈子,直言道。

季司梵雙眸一沉,幾乎手指剛觸到桌上的電話,鈴聲就已經響起。

“喂?”

“總裁,季蘊離開酒店,不知所蹤”

季司梵握着電話,薄脣瞬間緊抿。

“怎麼回事?”權晏拓聽到他電話裏的內容,黑曜石般的雙眸閃過厲色。

“季蘊就是季瑾之。”季司梵放下手裏的電話,抿脣道:“也就是當年給喬婉寫信的那個男人。”

權晏拓怔了怔,俊臉的神情霎時佈滿寒意。他一把揪住季司梵的衣領,吼道:“你他媽的早就知道是吧?知道你還瞞着,要是楚喬有半點差錯,我弄死你!”

季司梵推開他的手,並沒有反駁,劍眉蹙起的更緊。

黑色轎車停在別墅前,楚喬被司機帶下車。她看到熟悉的別墅,心尖動了動。

“進去。”

保鏢壓着她,將她推進別墅大門。季蘊也跟進來,門外有兩個保鏢守着。

“爸爸!”

打開緊閉的房門,楚喬一眼瞧見裏面的楚宏笙,忙的跑進去。

“喬喬?”楚宏笙眼見她也被帶來,眉頭鎖的更緊。

“你沒事吧?”

見到父親竟然清醒過來,楚喬不禁暗自驚喜。她眼角一挑,見到邊上的人後,再度驚詫,“你怎麼也在?”

楚樂媛抿着脣,黯然的垂下頭。

看到父親和楚樂媛在一起,楚喬深邃的眼眸眯了眯,似乎猜到季蘊的目的。

“現在你們一家團聚了吧。”季蘊笑吟吟的走過來,只不過那笑意不達眼底。

楚樂媛此時已經知道前因後果,她勾起脣,道:“爸,你把我關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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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梵會擔心的。”

“司梵嗎?”季蘊轉頭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銳利,“樂媛,爸爸跟你打個賭,看看司梵究竟關心還是不關心你,怎麼樣?”

楚樂媛五指收緊,盯着他問:“你想做什麼?”

保鏢遞上來一部手機,季蘊反手遞給她,道:“給司梵打個電話。”

“你真讓我打電話?”楚樂媛狐疑的挑眉,接過他遞來的手機,用力握在手中。她下意識的看向楚喬,卻見她也是一臉沉思。

“你只有一次機會。”季蘊笑着坐下,道:“別說爸爸沒警告你。”

楚樂媛收攏掌心,滑動手指將號碼撥出去。電話接通,她緊張的聽着鈴聲,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

“喂?”

電話那端響起熟悉的聲音,楚樂媛眼眶一紅,哽咽道:“司梵”

“是你?”電話那端,季司梵順手把電話的揚聲器打開,道:“你在哪裏?楚喬和楚宏笙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嗯。”楚樂媛咬着脣,“我們都在一起。”

權晏拓瞬間撲倒桌邊,卻又強自按耐住衝動,並沒有出聲。他對着季司梵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說話。

“你們在哪?”

楚樂媛流着淚,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已經被季蘊抽走。

“司梵,聽清楚了嗎?”

季司梵聽到他的聲音傳來,眼神瞬間陰霾,“季蘊,不許傷害他們。”

“她們?”季蘊嘴角微勾,饒有興味的問,“兒子,你說的她是指誰?是楚樂媛,還是楚喬?又或者,是你未出世的孩子?!”

季司梵俊臉一陣扭曲,因爲他的話,面容沉寂。

季蘊話裏含着威脅,任誰都能聽的出來。

“你想怎麼樣?”季司梵雙手扣在桌面,抿脣問他。

聞言,季蘊低低一笑,道:“兒子,你這態度纔對嘛。爸爸畢竟把你養大的,你心裏怎麼想,逃不過我的眼睛。”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楚宏笙的臉上,笑道:“我要楚氏破產!”

“不可以!”

幾乎在他的話音落下,楚喬便脫口而出。

權晏拓清楚的聽見楚喬的聲音,心尖跟着收緊,心中的怒火翻湧。

季蘊並沒搭理她,只對着話筒道:“司梵,我要你召開新聞發佈會,當衆宣佈楚氏破產,否則我生氣起來,什麼事情都會做的!”

“啊”

電話裏傳來一陣尖叫,楚樂媛捂着肚子,躲閃開保鏢伸過來的手,尖叫道:“不許傷害我的孩子!”

季司梵眼神一暗,垂在身側的五指緩緩收緊。

“司梵,明天的這個時間,我會再給你打電話!”季蘊陰霾的語氣傳來,透着勢在必得的把握,“爸爸等你的好消息!”

電話掛斷,所有的聲音都消失。

權晏拓狹長的桃花眼輕眯,銳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季司梵,這個新聞發佈會你必須開!”

聽到他的話,季司梵轉身坐在轉椅中,內斂的目光一點點黯然下去。

手機信號追查不到,季蘊的行蹤也沒有線索。

權晏拓派查出去的人,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先前楚喬坐上的車,沒有牌照,而那車離開小區後就失去監控,方向不明。

雖說確定他們沒有離開聿灃市,但想要在諾大的城市找出幾個人,還是有一定的難度,並且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權家找人速度奇快。可權晏拓心急,考慮問題就有偏差,他只想到把全部精神集中到荒郊偏遠的地方,完全忽略了繁華鬧市,甚至距離他很近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藏身的地方,那麼季蘊開出的條件,勢必就要答應。

季司梵吩咐助理去準備明天的新聞發佈會,權晏拓也把人都四散出去,沿着市郊邊角那些暗隱的地方,一處處去找。

此時的等待,是最折磨人心的酷刑。

天色徹底黑下來,別墅裏沒有亮燈,想來是怕引起周圍鄰居的懷疑。

楚樂媛白天受到驚喜,此時雙手護着肚子縮在牀邊,動也不敢動。

屋子裏常年沒人居住,陰森森的,空氣也不好。楚喬轉頭盯着父親乾裂的脣瓣,問道:“爸爸,你怎麼樣?”

楚宏笙背靠牀頭,勉強擠出一抹笑,“沒事。”

他們被抓來應該有三天了,看起來都沒喫過東西,怎麼可能沒事?

楚喬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敲了敲門板,道:“我們餓了,要喫東西。”

外面的人將門打開一條縫,低聲道:“季先生吩咐過,不能給你們食物。”

“那你告訴他,如果有人出事,明天他的計劃也別想成功。”楚喬紅脣輕抿,語氣透着篤定。

那保鏢想了想,關上門給季蘊打電話。須臾,他又把門打開,只遞給楚喬一個麪包,還有半瓶水,隨後又把門反鎖。

三個人一個麪包,這怎麼夠喫?

楚喬憤然轉身,卻又無可奈何。

她走到牀邊,將麪包的包裝紙撕開,從中間掰成兩半,先遞給父親,“爸,喫吧。”

楚宏笙掃了眼她手裏的東西,並沒有伸手。楚喬看出他的心思,硬是把麪包塞給他。

“這個給你。”楚喬反手把手裏剩下的半個麪包,遞給楚樂媛。

連續捱餓幾天,楚樂媛見到食物,兩眼忍不住放光。她手指已經伸過去,卻在觸及的那刻,強迫自己收回來。

“不餓?”楚喬見她收回手,低頭蜷縮在角落。

楚樂媛咬着脣,一聲不吭。

東西只有這麼多,楚喬顯然比他們好很多。她不過兩頓沒喫,還可以挺的住。

“你想讓孩子也捱餓?”楚喬又把麪包舉過去。

須臾,楚樂媛抬起頭,目光猶豫,“你自己喫吧。”

“切!”楚喬撇撇嘴,隨口道:“從小到大,你不是最愛和我搶東西,怎麼這次不搶了?”

聽到她的話,楚樂媛眼神立刻黯淡。

眼見她垂下頭,楚喬嘆了口氣,將麪包塞到她的手裏,道:“孩子最重要。”

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楚樂媛紅着眼睛拿起麪包,狼吞虎嚥的往嘴裏塞。那麼一小塊,怎麼可能喫飽,甚至連塞牙縫都不夠!

三個人擠在一張牀上,身體不禁互相依偎。雖然沒有喫飽,但好歹有些食物下肚,楚樂媛強撐幾天的精神也消耗很大。

她靠着楚宏笙的肩膀,漸漸合上眼睛。

楚宏笙艱難的抬起左手,將被子給她蓋上,輕輕嘆了口氣。

“爸爸,你在想什麼?”楚喬也靠着父親,她盯着楚宏笙幽暗的目光,又想起季蘊的要求,心中的滋味複雜。

爲了奪回楚氏,她如此費盡心機。可如果明天季司梵宣佈楚氏破產,那她所做的這一切努力,不是全都付諸東流嗎?

“喬喬,別想那麼多。”楚宏笙將被子搭在她的身上,道:“楚氏如果保不住,爸爸誰也不怨。”

用力吸吸鼻子,楚喬靠着父親,心頭的滋味難言。她只怕,季蘊的目的,並不僅僅在於毀掉楚氏!也許,他還有更恐怖的想法?!

伸手觸了下後頸,楚喬摸到留下的傷痕,還有些沙沙的疼。早上被逼無奈,她只能把子彈項鍊扯斷,以此來告訴權晏拓,她遇到危險。

雖然剛纔季蘊那通電話裏,只有季司梵一個人的聲音,但楚喬隱隱感覺,權晏拓應該也守在電話邊上。

甚至,楚喬閉上眼睛都能看到他緊蹙的眉頭,還有他咬牙切齒的低吼:“楚喬,保護好自己,等着老公來救你。”

楚喬抿起脣,眼眶熱熱的發酸。她知道,權晏拓一定會找到他們。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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