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靈山無恙!”
隨着李世民的開口,在其身後,二十四臣齊齊鞠躬執禮。
“願靈山無恙!”
吼!
國運大鼎在此時綻放出耀眼的金光,涇河龍王從中飛出,一口龍涎噴在了彌勒佛身後的衆佛虛影之上。
這是國運的加持。
彌勒佛此時雙眸噙着淚光,?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口龍涎意味着什麼,這是以一國之力加持的氣運。
倘若阿修羅一脈當真有無盡殺伐,有完全奪舍西方靈山諸佛的實力,那這一口龍將會在最關鍵的時候護持他們最後一絲靈智。
這是一國之運的底氣,這意味着大唐將同西方靈山的衆僧共存亡,只要大唐不滅,則衆僧就有逆風翻盤的可能。
“我代西天靈山謝過唐王!”彌勒佛開口道。
“聖人說,靈山衆僧也是衆生之一,所以願意於此時出手,若尊者當真要感謝,那就感謝聖人吧。”
此話一出,彌勒佛三人全部愣住了,在?們心中,?們以爲是量劫之下的因果指引,卻從未想過,葉玄天願意爲西天靈山做到這等地步。
“吾等會誦唸聖人真名,爲他祈福!”
彌勒佛終是雙手合十認真道。
“爲聖人祈福!”衆僧紛紛附和。
彌勒佛回身看向衆僧:“此劫是我佛門因果,但三界皆在爲我們努力,還請爾等務必堅持的久一些。”
衆僧之中有降龍羅漢開口道:“尊者且放心,我等同我同在,還請尊者關閉通道,莫要給大唐信衆看了笑話。”
“尊者,菩薩,還請保重!”伏虎羅漢上前,言語間也多幾分唏噓。
衆僧全部雙手合十,沒有再附和,而他們周身的佛光開始有血色侵染開來。
彌勒佛再無猶豫,當即袖袍一揮,頓時,大雷音寺的虛影好似畫卷一般緩緩的閉合。
近乎在閉合的那一瞬,滔天的血腥氣綻放開來。
只是這一切南瞻部洲的百姓都看不見了。
彌勒佛對着唐三藏開口道:“既是被天命選擇,還請務必秉持本心,莫要半途而廢,反誤了正果!”
“弟子定不負尊者所託!”唐三藏連忙開口道。
見狀,彌勒佛也不再猶豫,看向觀音菩薩和地藏菩薩:“還請各回道場,壓制自身因果,莫要被冥河反撲的時候奪了心智。”
“那你呢?尊者可是當真能夠將那幾位菩薩淨化?”觀音菩薩眼中滿是憂慮:“畢竟當初我爲了擺脫色天的侵染,可是讓玄天聖人接連落子,方纔清除乾淨。”
“雖然玄天道友沒有告知我如何從靈山掙脫,但卻告訴了我一旦脫離困境,該去尋找誰,所以菩薩不必擔心。”
見彌勒佛如此篤定,觀音菩薩和地藏菩薩對着彌勒尊者行禮:“事不宜遲,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二人消失了,彌勒佛這纔將目光收回看向下方的李世民。
“帝星之力的加持,當真讓人羨慕,唐王可以拋棄他心,幫助我西方靈山,彌勒感激不盡。”
這一次,面對彌勒佛的道謝,李世民沒有推辭。
“尊者還請保重!”
“嗯!”
彌勒佛沒有再多言,身形微微閃爍,便是向着天庭飛去。
結界之內,此時的冥河老祖眉頭緊皺,咔嚓。
有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冥河老祖陡然睜開眼睛,看着葉玄天,神色冰冷。
“你竟然真的讓那些菩薩逃走了。”冥河老祖咬牙切齒的質問道。
葉玄天沒有回答,只是身子向後一倒,隨即虛空張開一道縫隙,將葉玄天完全的吞噬進去。
“你還想走!”
冥河老祖是真的要被氣笑了,這葉玄天是當真沒有將他放在眼裏啊。
“你放走了那些菩薩,那麼我就將你留下,取代那些菩薩也是一樣。”冥河老祖三步化作兩步奔襲向葉玄天。
奔襲的過程中,此間結界好似再也承受不住這等磅礴的力量,開始出現更爲明顯的裂縫。
冥河老祖一步便是千裏,以極快的速度抓向葉玄天,靈山的力量在將葉玄天擠出去沒錯,可問題在於,靈山終究是如來佛祖的。
此時的冥河老祖周身有佛的綻放,一時間葉玄天被虛空吞噬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你跑不掉的!”"
終於,就在冥河老祖馬上就要抓住葉玄天的時候,異變陡生。
啪嘰!
冥河老祖從虛空屏障之中掉了出來,掉在了地上!掉在了地上!!!
如此,自然也就抓不到葉玄天。
趁着最後一點功夫,葉玄天終是被虛空完全吞噬,徹底消失在冥河老祖的面前。
砰砰砰!
冥河老祖不斷的捶打着蓮臺,?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這一次失敗竟是因爲自己太過專注,導致完全沒有發現結界碎裂。
所以纔會掉下來!
此時的大雷音寺被無盡的血色包裹,以往冥河老祖若是聞到如此濃郁的血腥氣,他一定會非常開心,因爲這對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但是今天,?一點都不想聞,因爲這裏沒有任何一個修爲高的存在,這血腥氣劣質的讓冥河老祖聞到甚至有些想要嘔吐的感覺。
冥河老祖環顧此間衆僧,?終是開口道:“爾等是廢物嗎?連幾個菩薩都看不住,我留着你們有什麼用!”
說着冥河老祖單手拍向此間的衆僧。
碩大的手掌好似山巒一般毫不猶豫的砸了下來。
可是被血色包裹的衆羅漢,比丘僧、尼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降臨,全部安心的誦唸着經文,眼看着冥河老祖的手掌就要將衆僧抹殺,?的手掌陡然改變了方向,對着大雷音寺的穹頂狠狠的拍了出去。
嗡!
恐怖的氣機盪漾開來,那等衝擊波竟是將大雷音寺的血色都沖淡了幾分。
八卦陣緩緩成型,其上符文深奧無比。
擋下了!
冥河老祖的強勢一擊,竟是被八卦圖擋下了。
“這是打算將我困在這裏嗎?葉玄天,你未免欺人太甚!”
冥河老祖身子抖了抖,身形驟然拔高,呼吸間就有千米之距,龐大的身軀直接將大雷音寺的房頂給頂出一個大洞,但是那八卦圖卻並沒有被突破,反倒是跟着?的身形變大。
“就是現在!”
虛空裏陡然聽到一聲高喝,有破風聲隨之響起,一抹銀光直取冥河老祖的眉心。
咔嚓!
銀光沒入到冥河老祖的眉心處一寸之地,再也不能繼續,因爲有白骨浮現,擋住了這一擊。
鏽跡斑斑的青萍劍之上,濃郁的殺伐之氣不斷的侵蝕白骨,而白骨之上的白芒耀眼,與之分庭抗禮。
冥河老祖眼睛微眯,臉上更多了幾分嚴肅。
“通天聖人的大陣,用青萍劍作爲陣眼嗎?如此說來,想要突破還真的是有點難度了。”
冥河老祖手掌一拍,那青萍劍直接被拍飛,下一秒,冥河老祖收了法身,變回原來的模樣,重新坐在蓮臺之上。
“葉玄天,你莫要得意,就算是彌勒佛將那幾位菩薩帶出去,你又能如何?你難道還能動用那些氣運之子,再次將他們身體裏的魔王意志抹去嗎?你做不到,一個觀音尊者就讓你的那些人用盡手段,如今,彌勒佛帶着那麼多
魔王出去......哈哈哈哈!”
冥河老祖說到最後的時候忍不住哈哈大笑,?很清楚天波等人的實力,他們比欲色天只強不弱。
以前不能放他們出去,是因爲他們沒有完全掌控那些菩薩,難以保持真正的自主性,可如今他們對這些菩薩進行了這麼久的影響,只要外力真的打破他們的平衡,那麼那些魔王真的有可能將菩薩完全奪舍。
葉玄天緩緩凝聚出身形,居高臨下的看着冥河老祖。
“那老祖猜,我費盡心思將他們帶出來,難道真的是會爲老祖做嫁衣嗎?”葉玄天說完,沒有給冥河老祖回答的機會,身形微微閃爍便是消散。
“你什麼意思?”冥河老祖喝問道。
但是此間除了血色之中衆僧的誦經聲之外,就只有八卦陣不斷變化的聲音。
冥河老祖雙手開始飛速的掐算,許久,?終是開口道:“除非元始聖人出手,或者天道出手,否則的話,無人能夠同時將我的那幾個魔王引出並擊潰。”
“葉玄天,真沒想到,你也學會了虛張聲勢!”
冥河老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不再思量,?現在只需要等着自己那幾位魔王釋放出信號,那麼他就可以一鼓作氣將此地的衆僧的意志全部覆蓋。
與此同時,彌勒佛手持人種袋,飛速的趕路,?很清楚,自己人種袋之中裝着的幾位菩薩原本有着何等的手段。
常規手段,自己的人種袋自是不懼,可問題在於,阿修羅一脈都不是什麼正常人,說不準會用出什麼下三濫從內部破壞人種袋。
終是?來到了一處廟宇,此地廟宇不同於他處,此間未見半分守衛,只有一間掛滿塵土的廟宇。
仙家廟宇斷然不應該破敗到如此地步,可不知爲何,彌勒佛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對着廟宇接連拜了三拜,朗聲道:“西天靈山彌勒尊者求見地母!”
沒錯,此地正是地母所在的位置。
當日地母於地道之中重新歸來,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按照?同陸壓所言,?要奪回屬於自己的神格。
彌勒佛竟是找到了這裏?
可問題在於,如今的地母,到底是天道意志之下的存在,還是說於地道造化玉碟之中甦醒的真魂。
“已經久候,彌勒尊者進來吧!”裏面傳出聲音,略顯微弱,氣若游絲。
彌勒尊者沒有任何的猶豫,當即大踏步走了進去。
入內的那一瞬,此地的氣機好似被牽引了一般,那一瞬,彌勒佛只覺得自身好似被無數隻眼睛盯着一般。
詭異!
“玄天道友應該不會騙我吧!若這裏存在的是天道意志下的傀儡,豈不是糟了!”彌勒佛心中如此想道。
“我持地道真意,一花一草一塵埃,皆是我的眼睛,彌勒尊者不必害怕!”
聞聽此言,彌勒佛這才收了心緒,以更快的速度入內,走到廟宇的最深處,有一尊泥塑的鬥姆元君的法像坐落在高臺之上,雙眸微合,似乎不願見世事。
“尊者覺得我是誰?”鬥姆元君開口道。
“自然是地母!”彌勒尊者認真的回答道。
“玄天聖人言我要奪回真身,必是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事情,可是我不信,畢竟,我是地母,於地道之中所存!區區一道殘靈,我並不認爲我不能處理,所以我回來了。”
“但是我真的錯了天道,?雖然只有一縷意志,可卻憑藉着這一縷意志真的奪了我的肉身,喫了我的香火,?竟然比我更像我,甚至,?能調動屬於地母的香火比我還多,你說這是不是笑話?”
鬥姆元君語氣之中所藏盡是無奈,?是真的抱着必勝的決心,可是呢??差點真的輸了,差點就被天道意志完全吞噬了。
一想到這一點,?就倍覺可笑,但凡?不那麼自負,帶着陸壓道人歸來,那麼結果一定比現在更好。
“所以彌勒尊者有什麼事情嗎?”鬥姆元君開口道。
“地母不是已經久候?”
“沒錯,我的確早早得到玄天道友的指示,說在我成功奪得身體的控制權以後,不可亂動,免得被天道意志察覺,讓我在道場之內靜候尊者前來,但是什麼事情,玄天道友卻並沒有和我說。”
鬥姆元君的話讓彌勒尊者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許久,彌勒尊者還是開口道:“如今西天靈山被阿修羅一脈侵蝕,我同玄天道友以及觀音菩薩等衆破局,救出了幾位菩薩,但是他們都被阿修羅一脈的魔王侵蝕意志,所以想請鬥姆元君出手相助!”
說到這裏,彌勒佛忍不住嘆息道:“但是如今地母也不過是泥像一尊,怕是也沒有什麼手段能夠幫助我們了!”
說完,彌勒佛對着鬥姆元君再度行禮:“今日前來屬實冒昧,地母就當我從沒有來過吧!”
語落,彌勒佛便是向外走去。
“我雖然只是泥像一尊,但是一些殘留的意志,我還是能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