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的嗅了嗅,舔了舔,沒感受到什麼毒副作用,蜻蜓王也確實感受到這東西的香味十分誘人。
甚至比靈液還要誘人。
那他現在的這個境界,想要實力再繼續提升,能幫上他的東西已經很少了。
畢竟上限已經被焊死,能適合半仙境強者服用的藥品已經少的可憐,每精進一點,都需要付出長久的時間和努力。
當下,蜻蜓王也不再猶豫,直接將那丹藥給吞了下去。
涼幽幽的,一股能量在蜻蜓王的腹內散開。
蜻蜓王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精神愉悅,體內水木二系法則,在隨之而共振。
精神世界之中,他的天路大道,也隱約擴張了幾分。
蜻蜓王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喜色,對法則的掌控力,像是提高了。
但是,好像多了一點什麼。
靈魂深處,像是被印入了一點什麼東西?
蜻蜓王稍微頓了一下。
腦海之中閃過一個畫面,那是一個人影!
陳陽!
自己怎麼會突然想到此人?
而且莫名的感覺到有那麼一絲親近?
蜻蜓王使勁的甩了甩腦袋,拋開了腦海中那些個雜念,他能夠感覺到,這顆剛剛被喫下去的丹藥,能量在持續的發揮着,藥效在緩慢的釋放,根本不受他控制,恐怕一時半會兒是釋放不完的。
好丹!
蜻蜓王的心中讚了一聲。
這丹藥,雖然不知道名字,但是,居然能隱約擴張他的天路大道,提升他的法則掌控度,並且讓他的意識非常的清新,精神感覺到十分的愉悅。
絕對的好丹!
如果能把此丹的藥效盡數吸收完,自己的修爲肯定還會有一個極大的提升。
失去了一顆元煞丹,換來一顆這種丹藥,倒也不算虧。
不過可惜,不管他的實力如何的提升,和隕仙強者比起來,依舊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鴻溝。
等織母緩過氣來,恢復了功力,到時候找他報仇,他肯定也是抵擋不住的。
想到這裏,蜻蜓王的眸中又有一些黯然。
如果這次在無相宮中,他們能把織母給堵住,直接給殺了,那該有多好。
也不至於搞得這麼的被動了。
如今,白白惹上這麼一個強勁對手,以後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想到這裏,蜻蜓王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織母,無相宮?
他突然想到,織母會不會還在無相宮中呢?
此刻的他,因爲御蟲珠的影響,腦子異常的清醒。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他和陳陽都以爲織母已經從無相宮中逃離了,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織母在他們離開之後,又回去了無相宮?
那地方可是一個極佳的修煉之地。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琢磨,越想就越覺得可能!
蜻蜓王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眸子裏射出灼灼的光。
不趁織母虛弱了結了她,他接下來的日子會非常的被動,所以,很有必要,再去無相宮看看。
“嗖!”
蜻蜓王顯化出原形,雙翅一振,陡然朝着夜空中飛去。
他迫切地想要回中棺山去看看,殺個回馬槍,也許真能把織母給逮住。
殺了織母,不僅能免除後顧之憂,更能獲得織母的家底,兩全其美。
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陳陽的身影。
那小子,怕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了!
有那麼一瞬,他想聯繫一下陳陽,卻發現根本沒辦法聯繫他,分開之前,他只知道陳陽要去隱龍谷。
他總不可能先跑去隱龍谷找了人再來吧?
那太耽擱時間了。
......
中檀山。
蜻蜓王再次來到隱龍谷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後半夜了,雨已經停了,山裏到處都還是溼答答的,地面有些泥濘。
太檀山那邊,紫霞宮的人,好像是墨守着某種成規,始終沒敢往中山靠近。
倒是方便了蜻蜓王行事。
雖然在這中州地界上,並不全是人族的地盤,但人族佔了一大半的區域,如他這般的存在,闖入其他勢力的地盤,很容易引起警惕,搞不好還得打上一架。
紫霞宮顧忌無相子的存在,不敢擅闖,也就不至於和他碰上。
蜻蜓王很快來到了那個山谷,找到了洞府所在的那面石壁。
但是隨即他又犯起了難,這入口有封界存在,有陳陽在這兒的話,有殘月刃在,能輕鬆地打開封界,但現在就他一人,他可沒有陳陽那般的手段,天人境強者留下的封界,其強度可不是他一個半仙境能夠打開的。
蜻蜓王皺了皺眉,想嘗試一下攻擊封界,卻又怕織母在無相宮中,萬一動靜搞大了,驚動了織母,讓她又給逃了可咋整?
正猶豫的時候,突然之間,面前的封界傳來一陣波動。
蜻蜓王驚了一下,連忙往後退出數步,擺開了防禦的架勢。
裏面有人出來!
會不會是織母?
這一瞬,蜻蜓王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然而,下一瞬,這種緊繃的氣氛一下鬆懈了開來。
一名青年從封界之中走了出來。
蜻蜓王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沈小風!
此時的沈小風,渾身皮膚依舊通紅,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像是醉了酒一樣,看樣子意識還有點不太清楚。
他像是沒有看到蜻蜓王一般,直直地走了過來。
“小子!”
蜻蜓王喊了一聲。
沈小風沒有回應。
蜻蜓王沒有二話,直接一把抓住了沈小風的脖子。
沈小風迷惘的看着蜻蜓王,剛剛覺醒血脈體質的他,此刻腦子都被燒糊塗了,神情都有一些木訥!
“你怎麼通過封界的?”
蜻蜓王問了一句。
沈小風更是一臉的懵懂。
蜻蜓王皺眉,自己好像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
封界是以神煞之力所在,沈小風正是神煞之體,與封界同源,能夠獲得封界允許進入,並不稀奇。
既然如此,那他便可以借沈小風的身體偷渡。
“走,帶我進去!”
蜻蜓王本來是想着去他和陳陽先前出來時的那個洞口看看的,但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他直接顯出原形,身體迅速的縮小,變成了一隻兩掌長的蜻蜓,藏進了沈小風的懷裏。
蜻蜓王也是會一些催眠手段的。
此時的沈小風,意識混沌不清,境界又低得可憐,自然是非常容易被他擺佈。
在蜻蜓王的控制下,沈小風訥訥的轉了個身,又朝着剛剛的洞口走去。
果然,這封界對神煞之體根本沒有什麼阻攔的效果。
藏在沈小風的懷裏,很容易的,蜻蜓王便跟着沈小風進入了封界。
進入封界之後,蜻蜓王從沈小風的懷裏出來,又凝聚成人形,直接一指點在了沈小風的腦門之上。
沈小風渾身一振,直接委頓在地,暈厥了過去。
一會兒他還得出去,這封界還得再穿一次,所以,他並沒有想過殺沈小風,而是將沈小風當成了封界的鑰匙。
蜻蜓王沒有再停留,直接穿過鐵索橋,往無相宮中而去。
先去宮中看看,再去山下,看看那個被爆裂蛛炸過,封堵了通道的洞口。
可別又讓織母聞訊給逃了。
很快,蜻蜓王來到了正殿,目之所及,讓他喫了一驚。
只見先前乾乾淨淨的大殿,已經密佈着蛛網。
房樑上垂下兩根蛛絲,將兩道身影吊在了半空。
正是秦明和何飄雪!
不過,這兩人都已經只剩下了半個身子,下肢已經不見了去向,而且已經氣絕多時。
一名黑衫女子盤腿坐在那兩具屍的下方。
血嘀嗒嘀嗒的落下,落在她的身旁。
整個場景,血腥而恐怖。
秦明和何飄雪,都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身體在輕輕的搖晃。
看得出來,它們死前,肯定經歷了極端的恐懼。
“唰!”
蜻蜓王一眼便看到那個黑衣女人,頓時便亢奮了,直接一劍往那女人斬了過去。
織母,果然在這裏!
此時的蜻蜓王,完全進入了極端緊張和亢奮的狀態,一出手就是全力。
沒有多餘的廢話,直取織母的要害。
他聽陳陽說過,織母的要害在腰眼。
人形狀態下,腰眼便是肚臍,但若是蟲體狀態下,所謂的腰眼,就是織母的絲腺位置。
“給我死!”
長劍脫手而出,直奔織母射去。
蜻蜓王的臉上寫滿了猙獰,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時不死,更待何時?
他的身形也極速掠近,迅速的變回了本體,一隻體型巨大的蜻蜓。
翅膀一振,迅速的繞到織母的身後,水木二系法則直接朝着織母纏繞而去。
織母坐在地上,根本一動不動。
任由法則枷鎖纏繞己身,直到飛劍距離她的肚臍只有半米左右,她才猛然睜開了雙眼。
“鏗!”
一道金光,直接在她的身前顯現。
形成一個護罩,擋在了身前。
飛劍刺在護罩之上。
火光迸濺。
護罩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轟!”
金色護罩崩碎,織母伸出右手,死死的抓住了飛劍的劍刃。
“簌簌簌......”
水木二系法則枷鎖迅速纏繞。
織母也不是喫素的,手中凝聚出一柄銀亮的匕首,直接朝着那些法則枷鎖斬去。
“轟!”
法則枷鎖寸寸碎裂。
織母明顯有些喫力,凝聚的氣血人身都略微有點渙散。
蜻蜓王眸光炙熱,口中噴出一顆能量球,直接打在了織母的背上。
“嘭!”
織母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氣血凝聚的人身似乎已經承受不住,直接崩潰,顯出了原形。
一隻體型碩大的黑寡婦蜘蛛。
她果然很虛弱!
蜻蜓王大喜過望。
憑他的修爲,和隕仙強者戰鬥,這在以前根本不敢想象。
現在,他卻做到了,不是他變強了,而是織母變弱了。
虐殺織母,這事要是幹成了,傳揚出去,他蜻蜓王應該能在小天界名聲大噪了吧?
“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當日在長留宮中,本座真應該把你給生嚼了!”
織母那龐大的身軀,直接把大殿的門口給堵住了。
“哈哈,這世上可沒有什麼後悔藥喫,現在後悔,可是遲了。”
蜻蜓王愈發亢奮,聲音都顯得有些癲狂。
織母往後退了一段距離,“小蜻蜓,你追殺本座,無非就是擔心本座將來報復,今日就當沒有見過本座,讓本座離開,本座可以保證,以往恩怨一筆勾銷,本座可以道心起誓,將來絕對不會向你尋仇……………”
“呵呵......”
蜻蜓王笑了,“娘娘也有怕的時候?當日在長留宮,我也曾求你放過我,可娘娘是怎麼對我的?”
當日如果不是突發意外,如果不是陳陽的突然出現,只怕他早就已經被織母給消化完了。
織母道,“以前的事,已經成爲了過往,我輩修行者,不該執着於過往,你說對吧?”
“但我信不過你呀,別說什麼道心起誓,我不相信那東西,娘娘若是不死,我心難安,以後怕是喫不好也睡不好......”蜻蜓王說話的時候,已經悄悄的在蓄力了。
我明明可以直接殺了你,以絕後患,憑什麼要放過你,以求你將來放過我,賭一個未知的未來呢?
“這麼說,非殺本座不可了?”織母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可知道,殺了本座,會是何等後果?”
“哦?”
蜻蜓王嗤笑了一聲,“能有什麼後果?娘娘這些年作惡多端,犯下無邊殺業,我要殺了你,應該會功德無量吧......”
“呵呵,天真!”
織母鄙夷的說道,“我乃白帝門下,這因果你接的住?”
“拿白帝唬我?”
蜻蜓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這都多少年了,白帝門下還剩幾個?除了你,也就無相子了吧,可我聽說,無相子也已經死了,娘娘還有什麼倚仗,難不成,想等白帝重生,幫你們報仇?呵呵,就算白帝重生,如果知
道娘孃的所作所爲,只怕第一個就得清理門戶吧?”
“哼。”
織母聲音冰冷,“如果我告訴你,當年師尊在我體內留有咒印,殺我者,必被咒印反噬,受天譴而死,你信麼?”
“哦?”
這話一出,蜻蜓王卻是遲疑了。
咒印,一些天人境的頂級強者,會在弟子門人身上種下守護咒印。
這種咒印涉及法則之力,類似詛咒,如果身上有這種咒印,一旦被殺,即刻便會招來天譴轟殺兇手,就算天譴轟不死兇獸,也能在兇手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被死者的宗門追殺。
這是一種保護自家弟子的手段,但因爲施展起來很耗費修爲,所以,能被種下這種守護咒印的弟子,在師門的地位都不會低。
這種手段,在以前的修行界,也算是普遍的。
織母說這話,還是有可能的。
畢竟,織母乃是白帝的弟子,白帝給她種印很正常。
而且,以白帝的修爲,種下的守護咒印,肯定威力非常強悍。
別的不說,蜻蜓王是真有一點被唬住了。
但是,很快他便想到了什麼,當即冷笑,“差點上了你當,就算當年白帝給你種了印,可你現在是隕仙之體,原身早就死過一次了,咒印應該早就觸發過,娘娘不會告訴我,現在都還有效吧?”
不得不說,蜻蜓王的腦袋現在還是很靈醒的。
“還有沒有效果,你若想試,不妨試試!”織母淡淡的回了一句。
蜻蜓王有點喫不準。
畢竟這種事,他以前也沒有遇到過。
目光死死的盯着織母,想從對方身上看出點什麼端倪。
沒記錯的話,陳陽說過,無相子已經死了,乃是陳陽親手殺的。
如果織母體內有咒印,無相子同爲白帝的弟子,體內應該也有守護咒印吧?
陳陽殺了無相子都沒事,那自己殺織母,又豈會有事?
想到這裏,蜻蜓王更覺得織母是在唬自己。
她既然自己,證明她現在確實是虛弱,不然,但凡織母有半點反殺之力,都絕對不會和他講和,只怕早就出手了。
現在擺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殺了織母,一勞永逸,千載難逢的機會。
賭!
必須賭一次。
哪怕她身上真有咒印,哪怕真的招來天譴,自己也認了。
“殺!”
蜻蜓王眸光閃爍,殺意大增,立刻施展法則,化出水木屏障,將織母的後路封鎖,繼而又是漫天的水木劍氣,直接朝着織母殺去。
“哼!”
織母冷哼了一聲,同樣一道封界罩住全身。
但她此刻修爲降的厲害,扛了一波劍氣,頓時封界搖搖欲墜。
“啊!”
織母尾巴一甩,一道道蛛網,直接朝着蜻蜓王反擊而去。
蜻蜓王立刻用水木劍氣將其斬碎。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織母反抗的力量越來越弱。
“轟!”
織母的封界破碎。
無數劍氣直接打在她的身上。
“鏗,鏗,鏗.....”
火光迸濺!
蜻蜓王不禁皺眉,天人之體實在強悍。
他的法則劍氣,恐怕很難將織母重傷,更不用說殺了她。
想要殺織母,怕也只有貼身戰鬥,攻擊織母的絲腺,憑自己超級強化的嘴,應該能強行撕開織母的法體。
不過,此舉很危險,畢竟織母同樣也是劇毒,黑寡婦的名稱不是白來的。
“嗖!”
蜻蜓王身形一閃,決定還是冒險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