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後,四娘剛用茶水漱過口,抬頭,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前面一閃而過,那個身影,好熟悉,只是從背影便能看出擁有這背影的一定是剛毅堅強之人,因爲他任何時候都是抬頭挺胸,一副傲骨傲氣的模樣。
程金皓?是他嗎?
四娘疑惑道。
怎麼可能在幽蘭見到他呢,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所以,才認錯了人。
但,那個背影,分明就是他所特有的,她雖然沒有看很久,但是她卻非常熟悉。
或許,是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情,她一時出現幻覺也不一定。
總之,程金皓是不可能到幽蘭來的,這個地方,離金陵城可是有一個月的行程。
“四娘,你看什麼呢?”龍吟泉見四娘不住的往門外看,好奇的問道。
“恩?沒什麼。”四娘不想解釋,說不定這只是她看花了眼。
“你沒有覺得不舒服吧?”自從他知道她懷孕以來,這是他問得最多的一個問題。
“沒有,走吧,我們該去裁縫店了。”四娘起身道。
付過錢,他們出來時,集市上人已經少了很多了,這裏人們都是敢早集,平常到了快中午的時候人已經很少了,今天是趕集日,人多了些,所以得等到午後人纔會少起來。
四娘已經不需要龍吟泉在前面開道便可以自由行走了,路人比之前少了很多,也就安全很多了。
龍吟泉面帶笑容的望着街道,原來幽蘭國人口還是挺多的,不然,不會這麼寬大一條街,剛纔竟擠成那樣了。
四娘還沉默在剛纔那個一閃而過的影子中,完全沒有理會到身邊人的喜悅。
她待龍吟泉始終不如程金皓好,他只是一個似是而非的影子出現過,便已牽走她的魂。可龍吟泉爲她忙活了半天,卻只贏得她的感動而已。
差距,由此可見。
人少了後,路好走了許多,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嫣紅說的那間裁縫店。
果然,那裏的老闆娘非常熟悉中原嫁妝的做法,因爲她本身就是個中原人,前幾年纔跟誰丈夫來到這個國家,定居了下來。加上四娘給的銀兩不少,所以,她很爽快就答應了立刻給四娘做嫁衣。
四娘交代完後,正要出去走走,打算弄好時再回來取。
突然,她一轉身,便迎上了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目光。
“程金皓……”果然之前看到的那個影子,就是他。
程金皓看見風四娘,似乎也很驚訝,但他卻故作無所謂的朝她點點頭。
只是點頭?
他的行爲卻深深傷害了四娘至今仍未死徹底的心。
他已經把她當無所謂的人了嗎?
她心中疑問道……
三人相逢在窄小的裁縫店,氣氛異樣的尷尬。
四娘想要控制自己,眼睛卻偏偏不受控的跟隨着程金皓的一舉一動。
“小BB,這就是你的父親,你看到了嗎?”她摸着腹中的胎兒,對自己說道。
程金皓自是不知,四娘已懷有他的骨肉,跟不奇然他們的相遇,況且,她的身邊已多了個別的男人。
自第一眼看見程金皓,龍吟泉的雙眼便沒有離開四娘,當他發現四孃的眼光一刻也沒有離開眼前這個男人時,他心中燃起無邊怒火,是對程金皓而非四娘。
她已經隨他來了幽蘭,爲何這個男人還要到此處來,難道他對她仍是餘情未了?
龍吟泉緊緊的抓住四孃的纖纖玉手,好像只要一放鬆,她便會像風箏似的,隨風飄了去。而那風,便是眼前這個根本沒有多看四娘一眼的男人。
四娘卻是渾然不覺,仍是緊緊的跟隨着程金皓的動作,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爲什麼會來幽蘭?他爲什麼也會來這裁縫店?他爲什麼對自己這樣冷淡?他爲什麼……?
如果,玉兒跟來了,她還會提醒四娘,太子殿下此刻的異樣。可惜她沒有跟來,龍吟泉便像個被遺忘了的人,明明是三個人的空間,卻只有這兩個人的存在才受到人關注。
他的心,酸澀得厲害。
他希望四娘能主動意識他的存在,可是,這等待卻是如此的漫長,她的心裏眼裏,都沒有他的存在。那麼,他要爲自己爭取地位。
“四娘,你不是要買嫁衣的嗎?”他提醒道。
“嗯?”她仍有些不甘心的回過頭,“是了,嫁衣。”
她的眼神那麼迷離,那麼留戀,看得他心更痛,明明自己站在她眼前,她卻感受不到他愛她嗎?
那邊,劍眉星目的臉,投射過關注的眼神,嫁衣?他們現在才置辦嫁衣?
“姑娘,這嫁衣是早就訂做好了的,您今兒個是來取的吧?”老闆娘似乎跟嫣紅很熟。
“嗯。”她點點頭,心不在焉的答道。
“姑娘,要不要試試?”老闆娘狐媚着雙眼說道。
“試?”四娘疑惑道。
“是啊,我看姑孃的身形倒也像,試過便知合身不合身,我們也好及時的改改啊。”老闆娘打量着四娘說道。
“好吧。”如果不合身,宴會一定會很着急吧?
“那好,公子,您請在外面等候,我帶這位姑娘去換衣服。”老闆娘轉身對龍吟泉說道。
他點點頭,不捨的鬆開四孃的手。
目送她進了後堂。
“來,兩位公子,請先喝杯清茶。”老闆娘友善的端出兩碗茶,想是怕兩位悶了。
他結果茶,一飲而盡,眼神飄向那邊的人。
剛好撞上那人茶杯後的雙瞳。
兩人皆是冷笑一聲,低頭自顧喝着茶。
一盞茶的功夫,四娘卻仍沒有出來,想必新嫁衣穿戴起來很麻煩吧。
只是,頭卻越來越暈。
“不好,這茶有毒。”程金皓先發覺出不妥,人卻已倒地。
“砰。”龍吟泉手中握着的杯子也落了地,發出清脆的破碎聲音,卻也是支撐不住,暈倒了。
“哈哈……我倒是多大的難題,如此輕鬆便搞掂。”老闆娘應聲從後堂出來,一臉鄙夷的奸笑。(未完待續)